第十九章 饺子的秘密(2/2)
旁边床铺上的汉斯早已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他听到门外几声欢快的笑声,推开房门,却看到陈浩然,岑大婶,汉斯以及艾米利亚正围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头桌子旁边。
“快来,你替我打上几把。”汉斯·左勒露出了难得的惊慌神色,他如同溺水的人遇到浮木一般招呼过雅克,扶着他的肩膀在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你来玩,我告诉你规则。”
雅克坐了下去,看见眼前一堆花花绿绿的方块,登时就傻了眼:“这就是……麻将吧?”
“对对对,你先听我说,我告诉你一些简单的规则。”岑大婶好心好意的说道:“你先记住最简单的几条,缺不吃,门前清,平和、断幺连六八张,坎当儿、独一停、亲爷俩、喜相逢、四归一、前后碰、小鸡儿吃面条、孔雀东南飞、捉五魁、一条龙、扣张、提溜带混子……”
雅克听得头昏脑胀:“什么叫做‘捉五魁’?”
“‘捉五魁’就是四万、五万、六万,这叫“捉五魁”,你要赢了就多加钱。”
“那我怎么才能赢?”
“这个就是三张一样的,或者连号的,然后再加两张一样的……”岑大婶连比划带指点的着说道,一边艾米利亚和汉斯也都起来帮腔。
“唔……”雅克听了一会儿,托着腮帮子,手指着三张牌说道:“这是三张五饼?”
“对对对。”
“然后这是一条,二条,三条,他们是一个顺子。”
“对对对,你学得真快。”
“这太难了……”尝试着玩了一把之后,刚刚睡醒的雅克摇了摇头。
“不难不难,你玩一会儿就知道了。”艾米利亚今天又换了一身新衣服,虽然脸色还有些憔悴,但却明显比先前要精神许多。
雅克一连陪着三人打了几把牌,渐渐掌握了规则,一边岑大婶喜上眉梢,笑道:“哎呀,你看这大热天的,出去听戏吵得慌,听歌又没有,也就斗斗小牌解解闷了,唉,我就爱跟你四姨打牌,你四姨说话可哏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雅克和艾米利亚微笑着,两人尽管听得稀里糊涂,浑然不知道那个四姨是谁,却也只能忍着不停的点头。
过了有一会儿,岑大婶过了牌瘾,这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穿上围裙,说道:“你们在院子里玩吧,我给你们炖排骨去!”
艾米利亚跟着岑大婶进了厨房,雅克和汉斯也赶紧起身,要去帮忙,一边陈浩然笑道:“早就剁完了,你们等着吃就好了。”
二个人坐在葡萄架下,看着斑驳的眼光顺着葡萄叶子的缝隙落下,都学着陈浩然的样子仰躺了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三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汉斯才开口问道。
“干什么?”
“不是种地吗?”
“天,你到底种没种过地,现在是夏天,庄稼早就收获完了,要到菊序之月的时候,才能开始播种小麦。”陈浩然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微闭着眼睛,随手抿了一口茶水。
“什么是菊……序?”
“就是九月,瑟不忒波,听得懂吗?”
“不是叫一月,二月,三月么?”汉斯的汉语还是有些吃力,他咬着口音问道。
“谁知道怎么传出来的,大家觉得这样叫好听,就都这样叫了,附带说一句,现在是兰秋之月,也就是七月。”
“很好听的名字,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呢?”两个男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一下自己。
“呆着呗,现在可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要懂得享受啊,喝一杯?”陈浩然突然起了兴致,从葡萄架上将脚放了下来,回到房间里端出一壶酒和三枚酒杯,给每个人的酒杯里斟了一杯。
两人看着那晶莹透明,如同琥珀般的色泽,觉得有些像啤酒,可是闻起来却完全不同。
“这是什么酒?”汉斯问道。
“这是黄酒,是用谷物酿成的酒。”陈浩然笑着解释道,给他们二人端起了酒杯。
汉斯将酒杯移到鼻子跟前,立刻便问道一股幽雅,诱人的馥郁芳香,这不同于西方的烈酒,而是一种深沉特别的脂米香气,只是闻上一闻,便已然足够让人心旷神怡了。
那酒杯很浅,也很小,看上去约莫只有几钱的量,两人用嘴轻啜一口,搅动整个舌头,然后将金黄色的液体徐徐咽下。
雅克感觉他立刻就已经爱上这种酒了。
三个人享受着夏日的清凉,美酒,随便一抬手就能揪一串葡萄,谈天说地,他们甚至开始勾肩搭背,并且互相取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