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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章 南宫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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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面虬须、双晴怒凸的大汉一手抓着窗格五指俱已嵌入木中半倚着灰白色的土墙倒毙在地上他狰狞的面容正与土墙同一颜色他宽阔的胸膛上斜插着一面红旗那乌黑的铁杆入肉几达一尺鲜血染紫了他胸前的玄黑衣服。

另一个浓眉阔口的汉子手掌绝望地卷着仰天倒在地上亦是双晴怒睁面容狰狞充满着惊恐他掌中嵌着一只酒杯的碎片胸膛上也插着一面乌杆的红旗。

他身侧覆面倒卧着一条黑衣大汉一手搭着他同伴的臂膀虽然看不见面容但半截乌黑的铁杆自前胸穿人自背后穿出肢体痉挛地蜷曲着显见死状更是惨烈痛苦。

还有八、九人有的倒卧椅边有的端坐椅上有的衣冠不整有的甚至未着鞋袜便自屋中奔出但方自出门便倒毙在地上。

这些人死状虽然不同但致死的原因却是完全一样——被他们自己随身所带的红旗插入胸膛一击毙命。

他们左手的姿态虽然不同但他们的右掌却俱都紧握刀柄有的一刀还未击出有的甚至连刀都未拔出鞘来。

南宫平目光缓缓自这些尸身上移过身中的血液仿佛已凝结。

立在门畔他惊呆地愣了半晌叶曼青面色更是一片苍白虚软地倚在门上那店掌柜呆视着他们竟也不敢开口。

南宫平认得这些黑衣大汉都是“红旗镖局”司马中天手下的镖师这些“红旗镖客”们在武林中虽无单独的声名但却人人俱是武功高强、行事机警的好手。

“铁戟红旗震中州”司马中天之所以能名扬天下“红旗镖局”之所以能在江湖间畅行无阻大半都是这些“红旗镖客”的功劳。

而此刻这些武林中的精锐好手竞有十余人之多一起死在这小小的洵阳城中、这小小的客栈里死状又这般凄惨、恐怖而惊惶当是一件令人不可思议之事!

是谁有如此胆量来动“红旗镖局”?是谁有如此武功能令这些武林好手一招未交便已身死?这简直不像人类的力量而似恶魔的杰作!

南宫平定了定神举步走人房中房中的帐幔后竞也卧着一具尸身似乎是想逃避、躲藏但终于还是被人刺死。

也是一杆红旗当胸插入南宫平俯下身来扶起此人的尸身心头突地一动只觉此人身上犹有微温他试探着去推拿此人的穴道既无中毒的征象穴道也没有被人点正那么如此多人为什么会眼睁睁地受死?难道这么多人竟无一、人能还击一招?

又是一阵惊恐的疑云自南宫平心头升起突觉怀中的尸身微微一阵颤动南宫平心头大喜轻轻道:“朋友!振作些!”

这“红旗镖客”眼帘张开一线微弱地开口道:“谁?……你是谁?”

南宫平道:“在下南宫平与贵镖局有旧只望你将凶手说出……”“他言犹未了这”红旗镖客“面容突又一阵惨变喃喃道:“南宫平……南宫……完……了……完了……”

南宫平大惊道:“完了!什么完了!”只见这“红旗镖客”目光呆呆凝注着屋角口中只是颤声道:“完了……完……”

“了”字还未说出他身躯一硬便永生再也无法言语。

南宫平黯然长叹一声忍不住回望去只见那屋角竟是空无一物他凝目再望一眼才觉得那里似乎曾经放过箱子木器之类的东西但此刻已被人取去。

“劫镖!”这一切看来都是被人劫了镖的景象但这一切景象中却又包涵着一种无法描摹的神秘而又恐怖的意味。

南宫平心念闪动却也想不出这最后死去的一个“红旗镖客”临死前言语的意义“难道此事与‘南宫世家’有什么关系?”

一念至此他心中突然莫名所以地泛起一阵寒意。

回望去只见叶曼青亦已来到他身后满面俱是沉思之色口中沉吟道:“南宫……完了……”忽然抬起头来轻轻道:“这‘红旗镖局’可是常为你们家护送财物么?”

南宫平颔道:“不错。”

叶曼青道:“那么他们这次所护之镖大约也是‘南宫世家’之物所以他被人劫镖之后在惭愧与痛苦之中才会对你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宫平沉思半晌竟然长长叹息了一声意兴似乎十分落寞。

叶曼青道:“你叹什么气呢?‘南官世家’即使被人劫走一些财物也不过有如沧海之一粟算得了什么。”

这句话中本来有些讥讽之意但她却是情不自禁诚心诚意他说出来的无论多么恶劣尖刻的言语只要是出自善意而诚恳之人的口中让人听来其意味便大不相同。

南宫平叹道:“我哪里会为此叹气。”但面上泛起一丝苦笑接着道:“有些道理极为简单明显之事我却偏偏要去用最最复杂困难的方法解释岂非甚是愚蠢?”

叶曼青嫣然一笑突听门外响起一片狗吠声声音之威猛刚烈远在常狗之上。

接着门外金光一闪一条满身金毛闪闪生光、身躯如弓、双目如灯、短耳长鼻、骤眼看来宛如一匹幼马的金色猛犬急步走入房中。

这条猛犬不但吠声、气度俱与常大大不相同颈圈之上竟满缀黄金明珠虽不住俯在地上嗅闻但顾盼之间却仍有犬中君王之势。一个鹰目鹞鼻、目光深沉的黑衣人手中挽着一条黄金细链跟在这猛大之后此人气度虽亦十分阴蛰机警但一眼望去反似一名犬奴。

门外人声嘈乱议论纷纷但都在说:“想不到这西河名捕‘金仙奴’今日居然会来到洵阳有他在此这件劫案大约已可破了。”

黑衣人目光扫了南宫平、叶曼青两人一眼双眉微微一皱回道。林店东在我未来之前你怎能容得闲杂人等来到这里!“黑衣人冷”哼“一声沉下脸来叶曼青见这金色猛犬生相如此奇特忍不住要伸手抚摸一下。哪知她手掌还未触及这猛犬突地大吼一声满身金毛根根竖立。黑衣人变色遣:“邻女子快些退后你难道不要命了么?”

叶曼青柳眉一扬只觉南宫平轻轻一拉她衣袖便不禁将已到口边的怒喝压了回去只见黑衣人已俯下身子轻拍着这猛大的背脊道:“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他们再也不敢碰你的了。”神态间也宛如奴才伺候主子一般。

那猛犬口中低吼了两声犬毛方自缓缓平落黑衣人霍然站起身来厉声道:“你两人是谁?还站在这里作甚?”

叶曼青冷冷道:“我站在这里你管得着么?”

黑衣人冷笑一声道:“好个无知的女子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竟敢妨害我的公务。”

叶曼青亦自冷笑一声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左右不过是条小狗的奴才而已。”

她语声甚是高朗门外众人听来俱不禁面色大变暗暗为她担心。

原来这条黄金猛犬名叫“金仙”不但凶猛矫健普通武林中人几难抵挡它一扑之势而且嗅觉最是灵异无论什么凶杀劫案只要它能及时赶到就凭一点气息它便必定可以追出那些凶手或盗贼的去向及藏匿之处。

多年来被它侦破的凶案已不知凡儿犬主黑衣人“金仙奴”竟也因大而成名成为北六省六扇门中最有名的捕头。

只是他虽是人凭犬贵而且自称“金仙奴”却最忌讳别人提到此点此刻叶曼青在无意中如此尖锐地刺到他隐痛之处刹那间他本已苍白的面容便已变得一片铁青回大喝道:“来人呀替我将这女刁民抓下去!”

叶曼青仰天冷笑数声道:“本应狗是人奴此刻却变了人是狗奴……嘿嘿嘿嘿。”右掌突地一抬目光冰冷冷地凝注着已自冲入门内的四个手举铁尺锁链的官差身上道:“你们若有谁敢再前进一步我立刻便将你们毙在掌下。”

黑衣人“金仙奴”双眉一扬暗中松开了掌中所挽的金键道:“真的么?”

话声未了南宫平已横步一掠挡在叶曼青身前道:“且慢!”

黑衣人抬眼一望只见面前这少年容颜虽然十分憔悴但神色间却自有一种清华高贵之气手掌不禁向后一提那猛犬也随之退了一步他方才本有放犬伤人之意此刻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沉声道:“你是什么人?难道也和这女……”

南宫平微微一笑截口道:“在下久闻阁下乃是西河名捕难道连忠好善恶之分部分不清楚?”

金仙奴道:“凶杀之场盗窃之地岂有忠诚善良之人!”

南宫平面色一沉道:“那么金捕头是否早已认定了在下等不是主谋便是共犯在下等在此间便是专门等着金捕头前来捉拿于我?”

金仙奴四望一眼只见到窗外的人群都在留意着自己的言语冷“哼”一声道:“此刻虽尚不能决定但片刻后便知分晓了。”手掌一松俯身一拍道:“金老二要再麻烦你一次了。”

金链一脱那名犬“金仙”便有如飞矢一般直窜出去眨眼之间便在这前后左右大小四间房中绕了一圈昂低吠了三声突地窜到南宫平及叶曼青足下唉了两嗅突又窜开以方才的度又在前后四间房中绕了一。圈昂低吠三声竟又绕着墙壁四下狂奔起来越奔越缓。

金仙奴面上本是满带骄傲自信之色但等到“金仙”第二次绕屋狂奔时便已露出焦急、奇怪之意“金仙”每奔一圈他焦急奇怪之意便更强烈几分到了后来他额上竟似已沁出汗珠情不自禁地随着“金仙”绕屋急行终于越行越缓额上的汗珠却越流越急口中喃喃道:“老二还没有寻出来么?老二还没有……”

叶曼青仰望天冷冷一笑却见那名犬“金仙”突地停下步子转向门外走去门外众人目光俱都凝注在这条名大身上此时立刻让开一条道路。

金仙奴长长松了口气得意地斜瞟南宫平及叶曼青一眼沉声道:“兄弟们休要让这两人走了。”大步随之走去。

南官平轻轻道:“他若是真的能察出这凶案的凶手我倒要感激他了。”

叶曼青道:“跟去。那四个官差一抖铁链道:“哪里去?”

叶曼青身形一转手掌轻轻拂出只听一连串“叮铛”声响那四个官差掌中的铁尺锁链已一起掉在地上。

他们四人几曾见过这般惊人的武功四个人一起为之怔住眼睁睁地望着南宫平与叶曼青走出门外谁也不敢动弹一下。

只见那猛犬“金仙”去到院中略一盘旋突然一挫、一跃跳过了院墙金仙奴毫不迟疑地随之掠过“金仙”已在这院中的房门外狂吠起来。

金仙奴神情紧张回大喝道:“这院里住的是什么人?”

此刻众人已涌到院中听到这一声呼喝不约而同地一起转身望去南宫平与叶曼青亦己缓步而来恰巧迎着数十道惊讶的目光。

金仙奴喝道:“果然就是你两人住在这里!”

叶曼青道:“住在这里又怎样?”

金仙奴道:“那么你就是劫财的强盗杀人的凶手。”

人群立刻哗然那林姓店东一连退了三步谁也不敢再站在两人身侧。

南宫平沉声道:“阁下的话可是负责任的么?”

金仙奴道:“十余年来在我金仙奴手下已不知多少凶手盗贼落网不曾有一件失误你两人还是乖乖束手就缚的好。”

南宫平目光一瞥那犹在狂吠不已的猛大突地想起了那贪财的神秘老人“钱痴”面色不禁为之一变赶上几步一掌推开了房门只见房中空空哪里还有那老人的影子!

金仙奴哈哈笑道:“你同党虽然早已溜走但我只要抓住了你何愁查不出你同党的下落。”手掌一反自腰间扯下一条链子银枪道:“你两人可是还想拒捕么?”手腕一抖将鞭抖成一线缓缓向南宫平走了过去。

本自立在院中的人群一起退到了院外林店东更是早已走得不知去向南宫平双眉一皱道:“阁下事未查明便……”

金仙奴道:“有了我‘金仙’的鼻子还要再查什么?”

银光闪处搂头一鞭向南宫平击下叶曼青只怕南宫平病势未愈娇叱一声方待出手只听身后一阵劲凤方才还在昂狂吠不已的猛大“金仙”此刻竟无声无息地向她扑了过来来势之疾丝毫不亚于武林中的轻功高手。

这猛犬本来就十分高大双足人立白牙红舌恰巧对准了叶曼青的咽喉四下人群惊喟一声眼见如此清丽的女子刹那间便要伤在森森犬齿之下。

叶曼青身形一侧无比轻灵地溜开三尺她这种身法几乎已和轻功中最称精奥的“移形换位”之术相似哪知这猛犬“金仙”竟能如影附形般随之扑来两条前足左右闪动宛如武夫掌中的两柄短剑未至敌身先闪敌目叶曼青暗暗惊忖道:“难怪此犬能享盛名身手看来真比一般练家子还要矫健灵活几分。”

她本无伤及此犬之心此刻心中更有些爱惜左手一挥闪电般拍在“金仙”头顶之上轻叱道:“退下去!”拧腰一转只见南宫平虽是大病初愈但对付“金仙奴”掌中的一条银鞭仍是绰绰有余他以无比巧妙的步法闪动身形那条虎虎生风的银鞭根本沾不到他一片衣角。

众人此刻又是大惊又在暗中窃窃私语:“这少年男女两人看来当真就是那边凶杀劫案的凶手否则他们怎会有这样的武功。”但等到“金仙”第二次往叶曼青身上扑去时他们却又不禁出一声惊呼。

叶曼青轻叱道:“畜牲!”回身一掌这次她掌上已用了四成真力哪知“金仙”低吠一声竟避了开去伏在地上虎虎作势似是不将叶曼青咬上一口便绝不放手似的。

突听一阵嘈乱的脚步声院外已奔来数十名官差有的手持红樱长枪有的拿着雪亮钢刀南宫平双眉微皱闪身避开了金仙奴一招“毒蛇寻穴”沉声道:“你若再不住手将事情查办清楚莫怪……”

语声未了突听一声厉喝:“住手!”

喝声有如晴天霹雳已使众人心头一震喝声未了又有一阵疾风自天而降一柄枪尖缚着一面血红旗帜的乌杆铁戟“唰”地一声自半空中直落下来笔直地插入院中的泥地里长达一丈的铁杆入土几有三尺!

金仙奴一惊住手转身奔人院中只听远处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道:“金捕头凶手已查出了么?”

说到最后一字一个银髯自、高颧阔口的华服老人已有如巨雕般带着一阵劲风掠入院中金仙奴满面喜色道:“司马老镖头来了好了好了……”回身一指“凶手便在那里!”

华服老人目光随着他手指望去面上突地现出怒容沉声道:“凶手便是他么?”

金仙奴道:“不错但除了这男女二人之外似乎还有共谋……”·华服老人突地大喝一声:“住口!”

金仙奴为之一怔后退三步华服老人已向南宫平迎了过去歉然笑道:“老夫一步来迟倒叫贤侄你受了冤枉气了。”

南宫平展颜一笑躬身长揖了下去道:“想不到老伯今日也会来到此间……”

华服老人伸手一拉他臂膀面上笑容一敛回道:“金捕头请过来一趟。”

金仙奴既觉惊奇又觉茫然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掌中的银鞭低低垂在地上像是条死蛇似的。

华服老人道:“你说的‘凶手’就是他么?”

方才那等骄狂的两河名捕此刻似乎已被这华服老人的气度所慑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华服老人沉声道:“若是你以前的办案方式也和这次一样倒真叫老夫担心得很。”

金仙奴瞧了那猛1“金仙”一眼这条猛大自从见到这华服老人后竟亦变得十分温驯金仙奴讷讷道:“晚辈也不敢深信但事实……”

华服老人冷笑一声道:“事实?你可知道他是谁么?”

他语声微微一顿接口道:“他便是当今‘南宫世家’主人的长公子武林第一名人‘不死神龙’的得意门徒南宫平!”

过几句话说得声节铿锵金仙奴面色一变目光开始愣地望向南宫平。

南宫平微微一笑道:“这本是……”

“是”字尚未说出已见一道乌光自人群中击来南宫平身形一闪华服老人大喝一声举手一掌将那道乌光击得斜开一丈双肩一耸向人群中飞掠而去。叶曼青一言不纤掌一穿也向人群中掠去恰恰和华服老人不差先后同时到达了暗器射出的方向。

那猛犬“金仙”竟也跟在华服老人身后人群一阵骚乱华服老人与叶曼青同时落到地上同时四望一眼但见人头拥涌人人俱是满面惊慌哪里分辨得出谁是射暗器之人!

两人一起微皱眉头转过身来叶曼青微微一笑道:“老前辈可就是人称‘铁戟红旗震中州’的司马老英雄么?”

华服老人造:“不错。”目光上下一扫接道:“姑娘可就是名满江湖的‘孔雀妃子’么?”

叶曼青含笑摇了摇头。

突听人群中一个长衫汉子手指外面喊道:“走了走了……”他喘了口气惶声接道:“方才我亲眼看到他射出暗器但不敢说哪知他乘着……”

华服老人司马中天及叶曼青不等他将话说完早已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如飞掠去。

这长衫汉子目光中闪着一丝诡笑悄悄自人群中退了开去只见面前人影一花南宫平已挡在他面前冷冷道:“朋友这就要走了么?”

长衫汉子怔了一怔南宫平道:“我与朋友你无冤无比素不相识你为何无端要以暗器伤我?”他缓缓伸出手掌掌上握着一方丝中丝中上赫然竟有一只乌光炽炽、前尖后锐、似针非针、似梭非梭形式极为奇特的暗器。南宫平接道:“如此绝毒的暗器如非深仇大敌为何轻易施用?”

长衫汉子神色骤变道:“你说什么我……我全不知道。”

突地举手一掌向南宫平直击过去!

南宫平冷笑一声微一闪身避过长衫汉子似也欺他体力太弱进身上步又是一掌。

哪知他这一掌招式还未用到忽觉身后衣领一紧他大凉之下回目望去只见“铁戟红旗震中州”面寒如水立在他身后喝道:“鼠辈竟敢在老夫面前弄鬼!”

双臂一振竟将此人从地上举了起来远远抛了出去。

南宫平暗叹一声忖道:“这老人到了这般年纪怎地生性还是如此火爆如将此人摔死怎么还查得出他的来历。”他大病初愈真力未复虽有救人之心却无救人之力。

就在这刹那之间突地又有一条人影电射而来随着那被司马中天掷出的长衫汉子的去势将之轻轻一托同时掠开一丈眼见已将撞上对面的屋檐身形倏然一翻将掌中的长衫汉随手抛回。

“铁戟红旗震中州”司马中天不由自主一把将之接住叶曼青却已亭亭玉立在他身前。

司马中天道:“姑娘好俊的轻功莫非是食竹女史丹凤仙子的门下么?”

叶曼青盈盈一笑道:“老前辈神目如电晚辈叶曼青正是丹凤仙子的门下。”

司马中天哈哈笑道:“姑娘身法轻灵有如凤舞九天除了丹凤仙子外谁有如此弟子。江湖之中新人辈出人人俱是一时俊杰真教老夫高兴得很。”将掌中的长衫汉子轻轻放在地上只见此人早已面色如上气息奄奄。

南宫平一步赶来俯身道:“朋友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受了何人指使而来暗算于我?只要朋友说出来我绝不会难为于你。”

长衫汉子接连喘了儿口气目光四望一眼面上突地露出惊恐之色咬紧牙关不一言。

金仙奴讪讪地走了过来道:“小的倒有叫人吐实的方法不知各位可要我试一试?”

司马中天冷“哼”一声道:“此人定不会与劫案有关你大可放心好了世上强盗笨人虽多但却也不会有人愚蠢至此犯下巨案还等在这里至于别的事么……哼哼不劳金捕头你动手老夫也自有方法问得出来。”

金仙奴愕了半晌面上神色阵青阵红突地转身叱道:“谁叫你们来的还等在这里干什么?”那些差役对望一眼蜂涌着散了。

司马中天冷冷一笑突地出手如凤捏住了那长衫汉子肩上关节之处沉声道:“你受了谁的指使快些从实说出。”话犹未了这长衫汉子疼得满头冷汗但仍然咬紧牙关一言不司马中天浓眉轩处手掌一紧这汉子忍不住呻吟出声来。

南宫平微喟一声道:“他既不肯说出我也未受伤损不如算了。”

司马中天道:“贤侄你有所不知南宫世家此刻正遇着重重危难此人前来暗算于你幕后必有原因怎能算了。”

南宫平微微变色道:“什么危难?”

司马中天长叹一声眉字问忧虑重重道:“此事说来话长幸好贤侄你已在启程回家……唉到时你自会知道了。”

南宫平更是茫然不知道家里究竟生出了什么变故双眉一皱垂下头去俯沉思了半晌忽见一缕淡淡的白气自地面升起瞬即弥布众人脚底。

他心头一动拾只见红日当空转念间不觉大惊喝道:“雾中有毒快退!”

身形一转连退数步司马中天微微一愣道:“什么事?”手掌不觉一松那长衫汉子目光一亮奋起余力在地上连滚数滚滚入了那淡淡的白雾中。

人群一乱司马中天厉叱一声:“哪里逃?”飞快地追了过去。

南宫平微一顿足道:“快离此院迟则生变。”

叶曼青伸手一托他肩膀轻轻掠上屋脊放眼望去只见那长衫汉子似乎已混入了杂乱的人群中。

司马中天长髯飘拂游鱼般在人群中搜寻着金仙奴又提起了那条金链但链上的猛大“金仙”竞已不听他的指挥低顺着跟在司马中天身后。

叶曼青轻轻道:“你留在这里我去帮着司马老镖头将那人抓回。”

南宫平叹道:“不用了此人的来历我已知道了想不到的是这班人竟在短短一段日子里便已将势力分布如此之广。”

叶曼青茫然道:“什么人?”忽见南宫平面色又自一变顿足道:“不好。”转身一掠但气力不济险些跌倒。

叶曼青纵身扶住了他肩膀问道:“你要到哪里去?唉!有些事你为什么总是不肯明白告诉我?”

南宫平叹道:“此事之变化究竟如何我也猜测不到但……唉我此刻但愿能插翅飞回家里……”他心头忽然生出警兆仿佛有许多种灾难已将降临到他和他家人身上想到那“风雨飘香牌”的党羽势力分布如此之迅他心中忧虑不觉更深。

叶曼青幽幽一叹道:“你要回家了么?”

南宫平道:“你……你……”

叶曼青眼波一亮道:“你可是要我陪你回去?”

南宫平黯然点了点头心头很是紊乱除了对自身隐藏的忧虑外又加了一份儿女情丝的困挠。

叶曼青喜道:“那么我们快走。”拉起南宫平飞快地掠去只要有南宫平和她在一起其他的事她便都不再放在心上这就是女子的心大多数女子的心里仅有足够的地方容纳爱情别的事全都容纳不了。

白雾渐浓人群由乱而散“铁戟红旗震中州”司马中天双拳紧握满面怒容他一生闯荡江湖却不料晚来屡生巨变而此刻竟被一个江湖小卒自手掌中逃脱他心中既是气恼又觉惊异回望处金仙奴犹自立在他身后愕地望着他那猛大“金仙”也柔驯地依在他脚边。

他轻叹一声拍了拍“金仙”的头顶道:“江湖风险金捕头你难道还不想退休么?”

全仙奴垂下头去讷讷道:“晚辈……”

司马中天道:“这条狗你也该送回去了。”

金仙奴道:“金仙跟着我十余年我……我实在……”

司马中天叹道:“人生无不散的筵席何况……你可知道它的主人此刻比你还需要它。”他此刻只觉心中一片萧索心中的豪气体内的真力却似已随风消失在这奇异的浓雾中。

金仙奴垂手木立了半晌只见迷朦的雾气中突地现出了五条人影一个娇柔的语声轻笑着道:“司马前辈你老人家还认得我么?”

司马中天凝目望去只见一个明眸流波、巧笑嫣然的玄衫美妇姗姗走过来大喜道:“老夫老眼未花怎会不认得你呀……好极好极石世兄也来了龙飞呢?他到哪里去了你至今还未见着他?”

嫣然巧笑的正是郭玉霞她笑容未敛轻叹一声道:“我……我到处找他但是……唉这都怪我也许是我不知不觉地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否则……唉他怎么会……”她笑容终于完全消失换了无比幽怨的神色。

司马中天浓眉一皱道:“素素呢?莫非跟他在一起?”

郭玉霞轻轻点了点头司马中天道:“咳这孩子。”

立在郭玉霞身侧的除了面容木然的石沉外便是那气度从容、神态潇洒的“万里流香”任风萍此刻他轻咳一声道:“这位莫非就是名震天下的‘铁戟红旗’么?在下任风萍拜见老前辈。”

司马中天道:“任风萍……哦好极好极不想今日竟能见着任大侠。”目光一转忽见远远立在他三人身后有如奴仆一般的赫然竟是昔年镖局中的巨头“七鹰堂”中的翠、黄双鹰不禁一步赶了过去大喜道:“黄兄、凌兄你们难道不认得你这老兄弟了么?”

哪知“黄鹰”黄今天、“翠鹰”凌震天两人对望了一眼竟似完全不认得他似的木立当地。

司马中天呆了一呆干咳道:“黄兄、凌兄……”黄今天、凌震天仍是不言不动面上一片木然。

司马中天大喝道:“黄兄……”突地狠狠一跺脚大声道:“红旗镖局与七鹰堂虽是同行走的却是两条路想不到你兄弟气量竟是这般狭窄。”

凌震天、黄今天仍然有如未闻郭玉霞、任风萍对望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石沉却不禁露出一丝怜悯的神色。

郭玉霞轻轻一拉司马中天衣角附在他耳畔轻轻道。

“司马前辈有些朋友交不交都没有什么关系你老人家说是么?”

司马中天大声道:“极是极是有些朋友交不交都没有关系。”

郭王霞秋波一转道:“呀你看这条狗多么神气想来必定就是那条大名鼎鼎的‘金仙’了。”

金仙奴躬身一礼道:“在下金仙奴夫人如有差遣……”

司马中天突地一拍手掌道:“我险些忘了告诉你平儿也在这里!”

郭王霞道:“南宫五弟么?”

司马中天道:“正是。”

转目望去白雾似已渐稀但院中却空无人迹司马中天大声呼道:“平儿平儿……”

郭王霞轻轻一笑道:“只怕他已走了。”

司马中天诧遣:“走了?”

郭玉霞道:“最近老五不知为了什么一看到我和三弟就远远避开其实……唉!他即使做了什么错事我们同门兄弟难道还不能原谅他么!”她语声微顿幽幽叹道:“这孩子……又聪明又能干什么都好我只望他将来能成一番大事业哪知他……唉!”

司马中天双目一张道:“他怎样了?”

郭王霞道:“唉他到底年纪轻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竟不惜犯下众怒为了梅冷血他竟将‘飞环’韦七韦老英雄都杀死了。司马中天既惊且怒大喝道:“真的?”

郭玉霞垂长叹一声。

任风萍摇头叹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唉!”

司马中天双拳紧握喃喃道:“南宫世家已是岌岌可危他还要如此做法他还要如此做法……”目光一抬恨声道:“你可知道那姓梅的女子拿着他的信物汉玉将自此以北西安附近许多家南宫分店中可以提调的银子全都取去了?”

郭玉霞目光轻轻膘了任风萍一眼瞬即做出茫然的神色惊道:“真的么?”

司马中天道:“十数万两银子在南宫世家看来本非大事但此刻……唉!”

四望一眼长叹着垂下头去。

郭玉霞秋波闪动道:“难道南宫世家已遇着非常之变么?”

司马中天道:“非常之变非常之变……大厦将倾大厦将倾……”

突见一条黑衣劲装、背插红旗的大汉舍蓬乱神色败坏狂奔而入“卟”地跪到地上胸膛起伏喘着气道:“总镖头不好了……”

司马中天面色大变厉声道:“什么事?”

那黑衣劲装的“红旗镖师”接口道:“武咸、张掖、古浪、永登、新城、兰州六处的八家南宫店铺一共卖了一百四十万两银子小的们换成珠宝方自运到秦安就……就……”

司马中天须皆张跺足道:“就怎地了?”

黑衣大汉道:“就无影无踪地被人劫走了除了小的因为在前面探路其余的兄弟全都全都……被咱家自己的红旗插入要害死了看情形他们似乎连手都没有还出一招。”

他话未说完“铁戟红旗震中州”已大喝一声晕倒在地犹未散尽的白雾缭绕在他苍白的须之间。

郭玉霞、任风萍面上竟也是一片惊骇之色仿沸对这惊人的劫案也全然不知道。

过陕西人鄂境自洵阳过白河至堰城一路上俱是野店荒村。

残阳已落堰城郊外的一个小小村落里炊烟四起正是晚饭时分五、六个楼衣赤足的汉子正在这村里仅有的一个小吃食摊子前花一文钱买些花生花两文钱买些炊饼三文钱沽些白酒四文钱秤两肥肉箕踞在长凳上就着肥肉花生吃口炊饼饮口白酒谈论着天南地北以及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锅里的肉汤沸腾着小摊的主人满意地望着面前的这些吃客偶然慷慨地多切一片猪头肥肉换取两旬奉承的言语。

突然有人目光一亮轻轻道:“看好漂亮的一对人物老板看来你的大买卖要上门了。”

老板目光一转只见道路上大步行来一双少年男女神情问虽然带着些疲倦惟淬但气度却仍是潇酒而高贵的。卑微的老板咧嘴一笑低语道:“人家才不会照顾到这里我看你们……”

哪知他话还没有说完这一双少年男女已笔直向他走了过来那青丝翠衫、姿容如仙的少女自怀中取出四枚制钱轻轻道:“买四文钱的饼。”所有的人一起呆住了。

这四枚制钱是一条红色的丝织编住的呆的老板呆了半晌赶紧包起一大片烙饼。

翠衫少女接了过来轻轻道:“堰城快到了吧?许多张嘴已一起开口道:“就在前面。”

翠衫少女轻轻道了谢急急走了过了许久这些愕的汉子才纷纷议论起来而且看样子还要再议论几天。

翠衫少女将烙饼分成两半大的一半递给了那沉默、憔悴但却十分英俊的少年轻笑道:“想不到吧四文钱可以买这么多饼。”她撕了一小块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仿佛在咀嚼着贫穷的滋味。

那少年垂望着手里的饼神色黯然叹道:“那四枚制钱你本不应拿出来的。”

翠衫少女轻轻一笑道:“为什么?我又不是偷来抢来的。”

少年道:“我知道那必定是你心爱的东西但是我……”

翠衫少女嫣然道:“不要多说了快吃了它你可知道你现在最需要吃东西好有力气赶路到了堰城我们就可以到你家店铺里去拿。两匹马一定还要多带些银子。”

少年感激地长叹一声忽然轻轻道:“这些天假如没有你我……我……唉!”

翠衫少女的一双秋波骤然明亮了起来像是两粒方被洗过的明星因为她目中的阴霾此刻已被情感的雨露洗净。

堰城!夜市灯光通明他们走上夜街寻找着红黑交织的颜色询问着:“你可知道‘南宫世家’的店铺在哪里?”

“呀!南宫世家么这城里本来有一家粮食店是他们家的但是几天前却已盘给人了店里的伙计也早都星散!唉真奇怪!”

别人俱在奇怪南宫平心中更是何等地惊惶而焦急。

翠衫少女也愕了许久但她瞧了瞧她身旁的少年便又嫣然笑道:“这有什么奇怪说不定南官老爷又不想再做生意了。”她拉着那少年走出堰城一面还笑道:“我真想去偷他一票以后再加倍去还可是……可是我又没有这份胆子。”

她的柔笑她的慰语却始终解不开那少年的紧皱的双眉。

他心中不住地暗问自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无法猜测更无法解释。苍穹昏暗夜色低沉他只觉寒生遍休抬头望处只见一堵山影横亘在凄迷的夜色中似乎已与苍穹相接他暗中调息一遍自觉尚有余力登山胸膛一挺当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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