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不死理论(1/2)
忙完这一切已是黄昏时分,我信步走出书院,站在小溪边极目远眺。一轮金黄的太阳衔在远处的山峦之间,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小溪中金光跳跃,好似千万个精灵在狂欢乱舞。村子里已升起了袅袅炊烟,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和平安详而温馨。不久,暝色四合,远处的山峦变成了青黛色,村子里矮小的房屋也渐渐模糊起来。我的耳边只有潺潺的流水声。
用过晚饭,洗完澡后,我点起如豆一般的煤油灯,伏案准备明天一大早要上的课。不知为何今夜总是定不下心来,总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窥伺着自己。这是一双恶毒得凶狠狠的眼睛,无处不在的眼睛,似曾相识的眼睛。我心中浮躁起来,放下手中的书本,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这时,我的脑海中浮出一幅画像来:身着官服,手持笏板,犀利如刀一样的眼神。不错,是他,宋时儒。我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今天开完会后,我跟学校的一位老教师闲聊的时候谈起了宋时儒,对他的情况有了进一步、更深的了解。原来,宋时儒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异于常人的秉赋,据说他三岁的时候就能做诗,五岁时对儒家的经典已经倒背如流。因此被水满村的人称为“神童”。更奇的是宋时儒经常一个人喃喃自语,别人问他的时候他总是说跟一个白胡子、白头的老爷爷说话,村民认为这个白胡子老头肯定是玉皇大帝派到凡间当宋时儒老师的。宋时儒这些神奇的举动四处传扬,连当时的皇上宋神宗都知道了,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下诏召宋时儒进京。两人在御书房谈了三天三夜,宋神宗龙颜大悦,将宋时儒安排到了翰林院当了一名编修,协助司马光编篡《资治通鉴》。当时宋时儒年仅十八岁。由于宋神宗的赏识与信任,宋时儒仕途顺畅,扶摇直上官至龙图阁大学士,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退休之后,宋时儒回到水满村建下了明德书院。
此时,我有一种强烈的愿望要好好地了解一下宋时儒充满传奇的一生。我忽然想起黄大姐交给我的图书阅览室的钥匙,说不定在那里收藏有宋时儒写的书。我再也按捺不住,提起手电筒,关好门,向二楼走出。
通往二楼的是一段长长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出“笃笃笃”的沉闷而喑哑的声响,好似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在这阒寂的夜里却显得格外的响亮。衬着竹叶出的“唰嚓唰嚓”声自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味道,让人觉得身后总跟着个人似的。
我打开锁头,用力一推,大门大概是好久没有打开过了,出晦涩的声响,就像是垂死的老人的最后挣扎。我手中的手电筒下意识的扫向挂在门对面墙上的宋时儒画像。我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十八岁就被召进京与皇上做彻夜长谈的人物。只见他也正在注视着我,嘴角竟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与白天看到的一本正经迥然不同。他身上的红色官袍在手电筒的白光下出耀眼的光芒,让我目眩。
阅览室的书并不多,有一些还是文革时期的**语录和红宝书,红色的封皮上“大海航行靠舵手”之类的宋体印刷书在黑暗之中仍然顽强地射着光芒。好像冥冥之中有人指引一般,很快我便在书架上现了一本纸册泛黄的刻版书。我随手取了下来,封面上刻着几个棱角分明的宋体字《阴阳勘舆经》,书的作者正是宋时儒。打开尘封的封面,扉页上刻着一行小字“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敕制”。“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是宋神宗的谥号,看来这本书应是他驾崩之后才付刻的。
我一手持着手电筒,草草地翻了几页,正当我想继续翻阅下去的时候,一阵“笃笃”之声传入耳中,听声音很像是有人穿着木制的鞋在来回踱步。我吓了一跳,喝问道:“是谁?”脚步声却又突然消失了。我一抬头,恰好又与宋时儒的画像打了个照面,他的眼神似笑非笑,鬼异无比。我身上一阵凉,觉得这黑暗之中鬼气森森,宛似无数个小鬼就藏身其中,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转身走出阅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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