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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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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铁池上前一步抱拳道:“原来是二位仙子失敬了。”

绿衣女子微微一笑道:“杜道友不必客气我们虽见过几面到底相知不深也许你还不知道我们是谁吧?”

一面说手指向那个紫衣女子道:“这就是飞花宫的主人蓝仙子她叫蓝宛莹我叫崔玫。”

紫衣女子微微一笑道:“道友竟日枯坐也该走出来解解闷儿方才我在空中作耍尚请不要见怪。”

听她这么说杜铁池才知道方才与自己剑光对敌的原来是紫衣女子自然把自己请过来的也是她了。

“蓝仙子太客气了后辈功力不足尚祈勿吝指正才好。”

想到方才秦冰托交翠镯之事不免好奇地多打量对方几眼越觉得对方菁华内蕴神仙质地绝非寻常之辈!

“巧云仙子”崔玫笑向杜铁池道:“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改天再由我作东专邀道友到敝处玩玩……”一面望向蓝宛莹点头逍:“好好接待贵客……你们慢慢谈吧。”

话声甫落即见足下猝然滑动已为一道白光托住快如电闪星驰般向外飞出一闪即逝。

“飞花仙子”蓝宛莹遂即向杜铁池微微笑道:“这里情形道友方才大概已看过了我们七个虽是亲如手足可是各人有各人的事平素虽是住在一起却也并不天天往来。

四姐最懒了要不是知道我后园所栽种的‘玉荷香实’结了实就是请她来还得说上半天呢?”

杜铁池微微一笑心想久闻昆仑七子俱已是得道千年的神仙中人却想不到依然如此风趣!

蓝宛莹一笑道:“神仙见惯亦常人道友早晚亦是我辈中人到时候也就知道了。”

杜铁池这才知道敢情对方已具有仙家所谓的“五通”功力其中“他心通”一功即能洞悉对方之思维自己原已以法力封闭身上各穴却是功力不足自此看来这位蓝仙子显然是法力惊人的了。

蓝宛莹道:“道友不必妄自菲薄七修道统乃当今领袖群伦的不二法统道友既为当今唯一继承此道统之人来日势将有一番大作为。”

说到这里手掏灵诀略一运思霍地脸上浮现出了一片惊讶神情又似含有几分异样感触一张素脸上随即现出了徘红。

杜铁池经她连连道破心事确实不敢再心存别思生怕为她窥破不好意思。

蓝宛莹之不安情绪不过只是略起即逝依然一派自然微微含笑道:“我刚才提到后园所栽种的‘玉荷香实’现在正值结实之期此果人间不见植来很不易道友来得正巧少不得也来尝尝新吧!”

杜铁池听她如此一说倒也不便推辞欠身致谢。

蓝仙子颔道:“请随我来。”

二人遂并肩前进踏过眼前这道玉石走廊穿入中庭院落立刻面前视野大为开朗。

那不像是来到某人的花园却像是进入到自然世界一脉青山一溪流水毫无拘束地陈现在眼前那是一种寓自然于家宅的神奇构想只觉得美的自然美的神奇。

头上的那一**月亮看上去又大又圆附近的星辰更是看来举手可攀翠草如茵的地面上洒下了大片的五色石块月光下各自闪烁着一片奇光异彩宛若一地流莹当真美不胜收。

杜铁池由不住赞叹道:“好美!”

蓝宛莹微微一笑手指着地面上那些五色石块道:“这是方三哥送的他因有便到‘洗星堡’作客顺便向洗星老人要了这些星石五光奇色看来确是美丽尤其妙的是这些星石原自由不同星球上坠落备有色泽光度迥异入夜以后给月光一照便自现了原形我只略加布置倒像是洒下了一天繁星似的!”

杜铁池只是由衷地赞赏驻足而观一时忘记了前进。

蓝仙子这番话牵扯的两个人前者“方三哥”乃昆仑七子上行三的“玉灵子”方昆至于那个洗星老人杜铁池也于不久前由徐雷处听过知悉乃是一名出道甚久的散仙所居“洗星堡”乃海内七绝之一景象之美出乎想象。

这个洗星老人生平特性之一是专爱搜集各式奇石即使连天空坠落的各色星石也不放过他更有特别眼光鉴别天地间的一切金石美玉一入其目即能见其特质略加斤斧即为瑰宝也算是当今天下一个奇特的异人奇士了。

蓝宛莹见他驻足不去也停下脚步笑道:“我方才说到的那个洗星老人确是生性怪异得很自从他迁居洗星堡以来由于为人孤僻高傲知交零落虽对我七人尚能保持一定来往却惟独跟方三哥一个人要好!三哥本人也是怪脾气两个人算得上是气味相投倒也是无独有偶!”

杜铁池点点头道:“有关洗星老人事我曾由徐道兄处听知一些他日有便但愿有幸能一瞻此老风采!”

蓝宛莹道:“这个机会应该是有的这样吧我正有事要去洗星堡一趟今天晚了明日午夜我去你处接你一道去便了。”

杜铁池甚是高兴地点头道好只是他突然又想到了正逢坐关之期只怕不便远行。

他心中自有所念及却已为蓝宛莹洞悉入微地自侧面觉。

微微一笑道:“道友此番坐关与一般所谓之坐关略有不同偶而散散心未尝不好一切有我作主你不必多虑!”

听她这么说杜铁池倒是放心了。

原来杜铁池后岭闭室坐关乃是受命于七子之“银眉子”李铁民的善意关照银眉子得道极早其年龄儿与七修真人相当虽承其不弃以同辈相称杜铁池心里实在视其如师不肯稍有违背。现在既有蓝仙子出面担当也就不必再多所顾虑了。

他久闻昆仑七子乃当今辈份最高的出道长者平索闭门自修与一般同道极少往还想不到一旦接近之后才知道他们为人和谐易处并不如传说之甚。

此时夜幕深垂难得蓝仙子有此清兴。杜铁池之所以期期不便出口者即秦冰托交之事难得蓝仙子此刻兴致颇高即使此事有所冒犯谅来也不会对自己有所作这么一想方待借题先刺探一下对方对秦冰此人的评语感受如何。

无如心方动念未及出口蓝仙子已笑道:“我们到后园看看去吧!”

一面说率先前行。杜铁池只得把临到嘴的话又吞向肚里当下随着她步入后庭。

穿越过一道紫藤花盛开的拱架鼻子里立刻嗅到了一阵阵的沁人心肺的淡淡清香。即见一片碧荷散延亩许时当冬令按说当非生荷之期只是仙家妙能却是常能化非为是去腐朽而存神奇不能以人世常规而论。

眼前这一片碧荷却已是正当花开之期油油碧叶间以香萼挺挺飘送着郁郁清芬。

妙在这池碧荷之间流动飞行着点点红绿星光更似有淡淡青纱将整个荷池笼罩其间。

杜铁池看到这里心里不禁暗自有些奇怪。

蓝宛莹遂道“道友可曾嗅出这些香味有异寻常么?”

经她这么一提杜铁池才觉出果然香味有些奇怪。

一般荷香虽是清淡无异只是此番清香之中却间杂有一些甜甜的感觉想必就是所谓的“玉荷香实”了。

遂见蓝仙子玉手轻挥之处由其袖内倏地飞出了一团拷拷大小的银色珠光。这团珠光一经出手立时光华大盛转得一转已来到了荷叶之上顿时将一池碧荷照耀得清澈可数。

杜铁池这才注意到敢情在那些高耸的巨大荷叶之下系结着一枚枚粉红色的果子其状正如同方才崔仙子所携。

妙在这些果实俱都由一根红色透明的软茎所串连着像是自水底却寄生于群荷之间。

蓝宛莹道:“这种玉荷香实最是娇嫩自我由东海移植此处不知费了多少心血请教了多少高明人士才养活了也只是三株而已每三年才结实一次三株所得只不过百十来个实在是宝贝得很你的运气不错正赶上今年结实之期要是再晚来几天保不住崔三姐把话一传出去各个洞府都来讨要可就剩不下来了。”

一面说遂即带领着杜铁池就着池滨一张玉几边上坐下来那几上置有一叠银盘更有一个小小玉钟。

蓝仙子信手拿起一枚长长玉签轻轻在钟上敲了一下其声清脆而优越。钟声未歇即听得“咭呱”一声一倏白影自空中投落下来待将到眼前之际就空折了一个筋斗四平八稳地轻轻落下来落在一面玉鼓之上。

杜铁池不明原委起先见状由不住吃了一惊待到那物投落完之后才看清了竟是一只通体白毛的灵猴。

那头小小白猴全身上下约莫有三尺高矮一双红似玛瑙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现场一阵快转之后遂即一手覆顶一手按地向着蓝仙子伏下身来。

蓝宛莹笑道:“今晚贵客上门你去挑两个好的摘下来摘时要小心不要伤了茎否则来年可就结不出来了。”

那猿儿早已通灵聆听之下连连点头嘴里吱吱有声地应着遂即一跃而起就势接住了蓝仙子抛出的一枚银盘再接着一个翻跃翩若惊鸿地已向着荷池之内跃下。

就在它身子将下未落之间蓝仙子手掏灵诀向外一展已收起了笼罩在整个荷池之外的那一袭淡淡纱光、那猴儿乃得从容无阻地落身于众荷之间。

当真是好身手!

只见那白猿足下方自在荷面上一踏整个身子快若白箭似地嗖地射出紧接着单掌外延已攀住了一根高出的荷茎瞬息间又隐身于碧荷之间。

蓝宛莹道:“吃这种玉荷香实一定要用银器盛着否则很难到口入士即化寻常人不知道采撷方法也是枉费心机所以我才特别训练了这只猴儿有它动手倒省了我不少手脚。”

说话间即听得“咭呱”一声猿啼己自池中跃起紧接着眼前风力嗖然那头小白猿已落身玉案之上。只见它双手捧着的银盘里已多了两枚荷实看来大小与先前崔仙子所携回者一般无二。

那猴儿想系知道为谁所摘当下双手托盘来到了杜铁池面前举盘呈上。

蓝仙子笑道:“算你精灵!”遂向杜铁池道:“你就接过来吧。”

随即递过来一根细长的银管道:“轻轻插进去一吸就好了。”

杜铁池道了谢把那根小小银管向着盘中玉荷香实上轻轻一插即深入其内就嘴一吸只觉得一股清凉蜜液吸了满嘴迫不及待地向腔中咽下更觉得通体顺畅说不出的舒服。

蓝仙子道:“这种玉荷香实功能补元气增智慧对于我们修道人最是有益只是不能多吃一次吃上两个就足足可以了。”

杜铁池这时已吃尽一枚敢情那看来硕大的果实其实却是一包汤汁收尽之后仅余外皮及内里一核而已。他递即把下余一个送向对方道:“前辈请用。”

蓝宛莹摇摇手笑道:“不要客气我已经吃得够多了机会难得你就快吃下去吧。”

杜铁池也就不再推辞把第二个也吃了下去当真是余味满腮遍体生温。

那猴儿眼巴巴地接过了银盘却把一双红红的眼睛看向蓝宛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蓝宛莹笑道:“馋嘴的东西赏给你了。”

那猴儿喜得咭呱怪叫了一声倏地飞身自去。

蓝宛莹道:“剩下的两只果核里其中的核仁酸甜可口吃下去对眼睛很好倒是便宜了这只猴子。”

杜铁池其实一直在等待机会为秦冰办事只是他也知道这类事冒失不得否则一经唐突连带着可使得自己这张脸也挂不住。

心中微微转念遂即道:“前辈可曾听过雷姑婆这个人么?”

蓝宛莹明眸微侧道:“哪个雷姑婆?你说的是南海烟雨峰的那个老婆子。”

杜铁池道:“对了就是这个人!”

“我认识她。”蓝宛莹笑道:“不过论不上什么深交道友你忽然提起她又为了什么?”

杜铁池道:“前辈有所不知……”

说来轻轻叹息一声苦笑道:“说来都怪我一时多事惹下的大祸?”

蓝仙子“讳莫加深”地看着他点点头道:“是怎么回事?”

杜铁池苦笑道:“是我静居无聊一时多事管了一件闲事却不知惹下了祸端。”

当下遂把他插手秦冰之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只是暂时隐下了秦冰托交翠环之事。

在他整个诉说过程里“飞花仙子”蓝宛莹脸上丝毫不着表情直到他说完了以后她仍然不一言。

杜铁池心里可就难免觉得纳闷儿弄不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件事你确实不该管……”蓝宛莹一双眼睛注视着他“再说伏虎上人司徒猛虽然不是什么正道中人可是到底罪不及死……杜道友今一时不察竟然伤了他的性命……这可就……”

杜铁池叹息一声道:“我一时收手来不及若非那位秦前辈临时阻拦只怕连他的元神也保不住了。”

蓝宛莹冷冷一笑道:“这件事错在秦冰杜道友你若不是为了救他怎么会惹下这桩祸事?哼哼这么说起来他也不能脱了关系。”

杜铁池聆听之下他心里不禁为之一动他原意秦冰既以故人称呼她又以翠镯相授料必二人交非泛泛这时一听她说话口气冷漠如斯非但不像是对待故人神态反倒似对秦冰颇有不能谅解之处诚是令人不解了。

这么一来杜铁池更不便贸然捉起翠镯之事了。

但蓝宛莹遂即又恢复到原有的和蔼神色。

她微微一笑看着杜铁池道:“这件事我们七个其实大概的也已测知说来也是命中注定了过此一劫之后道友才得大有展眼前倒也用不着忧虑。船到桥头自然直且放宽心静待此事的展吧。”

杜铁池一惊道:“原来七位前辈早已测知……”

蓝宛莹微微一笑道:“那倒也不尽然我们只知道你会应上这步劫难至于事情的本末细节展却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太上天招’了。”

杜铁池喟然叹道:“前辈这么说来就连那日百花教落难之事也是命中注定的了?”

“当然!”蓝宛莹一笑道:“你既问起我也就无妨告诉你……你这一次原该有百日之困只是我七人生怕你道力未复元之前挺受不住中了魔法所以研究了一下不待你百日期满即先行出手把你由百花教内救出。我们虽知你并未真的应了百日之困这才想到要你辟室后岭坐关百日不问外事——我们的意思一来西昆仑地处遥远正邪各道鲜有来往再一方面即使你过去无心开罪了某一方面对方有心寻仇可是碍着我七人的面子也不敢上门滋事却是万万没有料到这一切虽然都没有算错错在你竟然插手管了别人的闲事依然未能逃过这一步劫难。”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摇头笑道:“人算不如天算看来你应该是有此一难了!”

杜铁池苦笑道:“既是在劫难逃我也就不再为此忧虑只是有关此事的未来对应之策还要请前辈指示迷津才好。”

蓝宛莹摇摇头道:“很难说……我如果为你事先一步步都安排好虽然以我能力并非不可可是对你却没有益处说不定更生别故。”

说到这里她脸上带出了一片笑靥:“我自从三百年前无心动了尘念险些遭了大劫这三百年来一直在闭门思过之中从来也没有插手管过一件闲事……今日竟能与你盘桓竟夕也算是有些缘份既然闻知你事真要是不闻不问未免不尽情理再说令师七修前辈当年与我颇有成全之谊这就越令我对你不能不与闻问了。”

一面说只见她探手袖内眼前红光一亮即见她手中已多了一封锦函:“我这里有偈言一件必要时你再拆开便知。”

言罢玉手轻送那封锦函遂即化为一片红光直向杜铁池面前射到。

杜铁池手掏灵诀向上一扬已接在手中遂即道谢收好身上。

蓝宛莹道:“这件事我既然已插手到时只怕脱不了干系说来也是事有凑巧我七人原都到了打关之时偏偏大哥算出昔年一件旧事要我前去料理这件事既是非我不可我也只有暂时退出关期此刻说起来算得上是七人当中唯一的一个闲人要放在从前只怕是分不出时间管你的闲事了。”

杜铁池听她这么说心情略释。

盖因为昆仑七子当今辈份极尊法力无边自己之事即使只得“飞花仙子”蓝宛莹一人插手相助也是未可期遇的大幸。

蓝宛莹微笑地注视着他含有几许神秘地道:“杜道友切莫以为有我从旁相助就可掉以轻心须知道这件事关系你未来至为重要一步走错了后悔莫及大主意还是决定在你我也只能酌量情形从旁出力切不可心存倚赖否则就糟了。”

杜铁池想不到又为她看透了心中所想不觉面上一红!

蓝宛莹似乎胸有成竹只是事情未之前不愿说破遂即又问了一些有关杜铁池静中参悟功课之事。杜铁池实不隐瞒一一见告。

蓝宛莹静静不一言。

待到杜铁池叙说略告一段落之后蓝宛莹才幽幽一叹含笑点头道:“道友灵根深厚这一次静中深悟所得极多七修道统毕竟高明不同于一般道友他日成就实可预卜可喜可贺。”

又道“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明乎这个道理也就知道此番所加诸之一切诚属意料中事了。天已不早道友大概也该进行晚课了吧?”

一面说遂自位上站起。

杜铁池心中念及秦冰托交翠镯之事生怕错过了今夜难再有如此良机。

心念一动即为蓝宛莹有所测知。

即见这位得道甚久道法高绝不可一世的仙子忽然现出了一番腼腆神态。轻轻一叹只见她凤目轻瞌遂即向着杜铁池微微点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此事与你无关。”

话声微顿脸上带出了一抹绯红呐呐道:“你可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我么?”

听她这么一说杜铁池总算松了一口气。

“前辈明鉴。”杜铁池期期地道:“今天施行之时那位秦冰前辈曾要我将一只翠镯亲交与前辈。”

一面说遂由身上取出镯子双手送上。

蓝仙子一双蛾眉微微挑了一下脸上神色微现羞怒冷冷笑了一声她只是冷眼看向杜铁池手中翠镯却并不伸手接过来也没有要拿回来的意思。

杜铁池手托翠镯收也不好不收也不好一时倒实在感觉为难起来。

“就烦杜道友原物退还。”

说了这几个字即见一片红潮蓦蓦飞红了她的脸。

“请你转告他就说不必如此哼哼……我如果真如他所想那样……又焉能容他处身彼处百年之久……”

冷笑了一声脸上情不自禁又现出了一片郁郁想不到成就如她者亦未能全脱情绪之干扰更遑论其他一般了。

“哼——杜道友……烦请你再转告他……就说我与他一番旧情早已结束虽然这样我也并非对他漠不关心……哼……这件事他应该心里有数。”

说到这里目光不禁向着杜铁池手中翠镯瞟了一眼:“照说这只镯子我是应该收回来的。我只是担心他日后怕还有用哼!”

一声冷笑之后情不由衷地又现出了一番淡淡离情。

“就烦道友你交还给他就说他日我自会前去索取他不必挂心。”

杜铁池点点头道:“前辈放心这些话我当会便中转告如无别的事我这就告辞了。”蓝宛莹道:“你第一次来怕路还不太熟我送你一程吧!”

杜铁池道:“不敢劳驾。”

蓝宛莹笑道:“方便得很。”

一面说遂自袖内取出一片像是树叶般的物什交与杜铁池道:“这面‘青录肪’还是早年师门所赐之物我已无什用处道友法力未曾完全恢复以前留在身边倒也方便就算我送给道友的一件菲薄礼物吧。”

杜铁池知道客气无用也就道谢收下一面请教用法。

蓝仙子微笑道:“这件法宝方便之处就在于使用简单用前你只须心念某地手掏‘万’字灵诀向地上一摔即可。”

当下遂即传了万字灵诀的手法。

杜铁池再三道谢再看手上的“青灵舫”不过是薄薄一片玉器作树叶状上面雕刻着一些古篆形式奇古知非常物。

当时再向对方告辞遂即照蓝仙子所授单手掏万字灵诀心念洞府把手中青灵舫向地上一摔登时间青光大盛眼前亮了一亮现出丈许长短一艘碧舫。

蓝宛莹笑指舫上示意他登上去。

杜铁池点头答谢一足方登只觉得足下吸力甚强青光一卷整个身子已进入舟内。紧接着已被这艘宝舟载动得腾空而起霹雳一声已来到后山洞府。

由于两处地方间隔至短不过交睫当儿已到了地头青光再闪杜铁池才现己立足洞前。那载动自己来此的青色光舟却已回复原来形态不过是三四寸长短的小小一截浮在眼前。

杜铁池探手取回收藏身上。

正当他举步侍向洞内行进眼前红光乍闪现出一个蓬巨体的高大汉子正是徐雷。

杜铁池吓了一跳奇怪地道:“原来是你?”

徐雷抱了一下拳唤了一声“恩兄”才道:“恩兄你这是上哪里去了?我在这附近找了你老半天。”

杜铁池点头道:“我们进去再说。”

当下施展手法开了门前禁制二人遂即进入。

徐雷进门遂即顿足叹息道:“恩兄你不听我好言相劝这一次祸可是惹得不轻!”

杜铁池苦笑道:“怎么!你都已知道了?”

徐雷冷笑道:“我哪能不知道?唉!恩兄你总是凡事为人着想忘了自己。”

杜铁池原已心里不是味儿却想不到他还自一旁奚落由于这个徐雷与他前数生皆有渊源说话大可无忌。

当下冷笑道:“想不到你也怪我莫非要我见死不救么?哼!”

徐雷皱了一下眉呐呐道:“那倒也不是只是这么一来岂不是恩兄你自己已惹上了些大麻烦?”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杜铁池冷笑一声道:“看来活该我命当如此!”

徐雷顿了一下道:“我当初原想插手的助恩兄一臂之力只是却得七子中的谭老前辈传声相告要我千万不得插手其间……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恩兄竟会以飞剑取了那人的性命这个梁子可就结得大了!”

杜铁池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徐雷见他如此也就不欲多说遂即问此行何去杜铁池乃把无意蒙蓝仙子见召前往会晤以及赐食“玉荷香实”见赠“青灵舫”各节道出只是却未把秦冰托交翠镯之事本末道出。

听完了之后徐雷似乎才大大松了口气面现喜色道:“这就好了既然此事有蓝仙子出面相助情形就另当别论了!”

杜铁池摇摇头道:“话虽如此蓝仙子却也说此事全在我自己当机立断她只能在必要时从旁协助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徐雷道:“恩兄洪福齐天一些邪魔歪道料必也只能给你一时之困终必无害此一灾难过了以后往后必多佳境矣。”

说着又叹息一声苦笑道:“我原想在恩兄坐关之期能为你略尽防守之职一来得七位前辈告诫嘱我万万不可果真我一旦插手非但与恩兄本身无益更恐加重其害这个道理即使七位前辈不说我也明白再一方面七子中的谭悟谭真人自今日午时起便将要面关独思七日之内最忌外魔他与我当年多少曾有过一些渊源这一次特别要我为他护戒七日此事关系重大承其见邀我也只得勉力报效是以特来向恩兄说明七日之后当再来看望你了。”

杜铁池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乃将原订与蓝仙子明晚共访“洗星堡”洗星老人一事道出。

徐雷聆听之下大为惊异道:“这倒是一件奇怪的事据我所知这个人怪癖得很生平有一大忌即是绝不与生人见面蓝仙子与他定交在先偶有交往不足为奇何必又拉上了恩兄一同共往岂非有些奇怪?”

杜铁池听他这么一说一时也深感奇怪。

徐雷想了想道:“这且不去说他蓝仙子既然见邀终必其间含有深意说不定恩兄此去还会有所受益也未可知。”

杜铁池道:“这个洗星老人素行如何?”

徐雷道:“论及此老辈份却是较诸昆仑七子不差只是为人怪异个性极傲我想大概除了昆仑七子之外他目无余子据说此老早年出身魔教中年以后因仇家太多连番吃了几次大亏才又弃邪归正在百蛮山辟室修炼这其间因为缘份的关系正好结识了前辈散仙星云子星云子彼时飞升在即由于所练道统怪异未有理想传人一经与他结识盘问之下二人非但性情近似即以当时洗星老人所练之道法而论亦颇多近似之处星云子大喜之下乃飞升之前将其道统传授了他!”

停了一下徐雷才微笑接下去道:“自此以后洗星老人才迁居洗星堡继承了星云子的道统他那洗星老人的绰号也是在他移居洗星堡以后才取得的!”

杜铁池点点头道:“这真是一段不平凡的遭遇你可知他这洗星堡目下势力如何?”

“势力很大!”徐雷道:“他自己虽然早已不问外事可是手下四大弟子却是广收门徒现在外面洗星堡的名头很大由于他们道法独树一格而本门法规有异一般正派动辄伤人取人性命是以大家敬鬼神而远之很少敢与招惹。”

杜铁池点点头对于这个洗星老人总算明白了一个大概依他性情这类人物原是不欲结交的只是既然已经答应了蓝仙子却似不便反悔只是心中不解地是何以蓝仙子要邀上自己这个生人共同前往?

徐雷见他沉思不语遂即微微一笑道:“蓝仙子法力无边未卜先知她既然邀约恩兄共同前往拜访其中一定别有用意恩兄先不要多疑到时候也就会知道了。”

杜铁池点点头没说什么。

徐雷站起来道:“时候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杜铁池想起蓝仙子退还翠镯之事似乎也应该过去向秦冰作一个交代当下同着徐雷一同步出洞外。

徐雷怔了一下道:“恩兄这么晚还要出去?”

杜铁池手指对峰道:“有件事要去面察那位前辈。”

徐雷聆听之下不禁又为之呆了一呆点头道:“不是恩兄提起我几乎忘了……恩兄说的可是那个地底怪人秦冰。”

杜铁池奇道:“原来你也知道!”

徐雷点头道:“有关此人的一切改日再向恩兄细说……这位前辈确实也可以称得上是天地间一个怪人恩兄此刻在道力未曾恢复之前与此人结交却是要小心一二……”

杜铁池不解道:“为什么?莫非……莫非他?……”

徐雷摇摇头轻叹一声道:“我与恩兄关系不同说话也就未免直了一点……恩兄为了他遭此大故未来伤害尚在不知却是不宜再多管他的闲事以免陷得太深。”

杜铁池微笑道:“你不必多虑这一点我自是心里有数。”

徐雷听他这么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话到唇边却又临时忍住点点头道:“珍重!”大手略举空中红光乍闪人已无踪。

杜铁池行法关闭了自己洞门这才驾遁光来至对崖身子方自落向石林耳边上已响起了秦冰声音道:“杜小友来了么?请进。”

说话间一蓬光华已自地底出像是一阵光雨般直向杜铁池身上洒落过来紧接着就空一卷挨到杜铁池觉时此身已来自地穴之内。

眼前寒气袭人!

秦冰虽然仍是状如从前平睡在那块白玉石板之上只是看上去神色显然较诸昨天要好多了。

“刚才小友出去了?”秦冰脸上显现着一抹凄凉那双眸子里含蓄着无比的期待。

杜铁池道:“前辈所托之事我正愁无能接近凑巧蓝仙子约见总算见着她了。”

秦冰忽然睁大了眼睛:“你可曾将东西交给了她?”

杜铁池鼻子里轻哼一声道:“前辈所托不敢忘怀只是蓝仙子拒绝接受所以我也只好原物归还了。”

一面说取出翠镯双手奉上。

秦冰迟滞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去接过来。“这又……为了什么?”

“请恕后辈直说”杜铁池道:“蓝仙子以为这只翠镯日后还有用处要前辈暂时保留不必急于归还。”

秦冰聆听之下那张颇称俊秀的脸上显现出一丝苦涩的笑。

“这又何必?”

接着他又出了一声叹息喃喃地道:“藕既已断何必丝连……何必!何必!”

杜铁池遂即自行将这只翠镯放置在他头边秦冰又叹息一声遂即闭目不言。

少顷之后他才又缓缓地睁开眼睛向着杜铁池微微点了一下头道:“谢谢你小友……她还说了些什么?”

杜铁池道:“蓝仙子要我转告前辈虽然你二人情缘已尽但是她对你并非漠不关心……”

“哼哼……”听到这里秦冰情不自禁自鼻子里出了一串冷笑那张原来就显现苍白的脸看上去更白了。

“她总算还有良心……”

嘴里这么说着脸上更白显现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显然“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亦惘然!”在长久冰封了的感情深处已难再滋生什么了。

杜铁池在他身边的一张玉鼓上坐了下来。自从初一见他——秦冰时杜铁池已经对他产生有某种程度的好感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同情”只是一部分的原因倒是他那种特有的气质影响了他。人有时候并不需要对一个人有深刻地了解或者是说太多的话却能够于无形之中获得对方的好感。

秦冰对杜铁池的影响就是这样的。

一个人在地底深层冰封的斗室内蛰伏呻吟百年之久除了强烈的求生意志之外总还应该有一些别的力量吧?

每一回当杜铁池注意到他那张苍白而失血的脸注意到他前额间那一道深陷的纹路注意到他那双除俊秀之外更多忧郁、痴情的眼睛时杜铁池便会对他情不自禁地倾生出一些好感想到要更深刻一层去了解他去帮助他!

虽然他根本还不明白对方秦冰与“飞花仙子”蓝宛莹之间的离情别绪绝裾之因只是在下意识的感觉里他却认为蓝宛莹以目前的这种态度来对待秦冰似乎有些过份了。

若非是秦冰冗长的一声叹息杜铁池仍然还在深思之中。

二人目光接触之下秦冰苦涩的脸上绽出了一点微笑停了一下他才呐呐地道:“我们总算有缘份能够在这里见面更何况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原是可以帮助你在功力复元方面多尽些力只是目前情形……唉!你也看见了……。”

说到这里他徐徐地闭上了眸子叹息一声道:“……我的罪还没有受完……这样子真不知还要继续多久……”

杜铁池安慰他道:“前辈还是想开一点这种事急也无用我想解铃还需系铃人何不在寒谷二老身上设法他们既然妄以‘化尸光’伤人当然也知道解救之法……”

秦冰黯然苦笑道:“话是不错可是此事却万万行不通!行不通!”

“为什么?”杜铁池冷笑道:“这件事前辈自然无需出面可以由第三者上门与他们理论!”

“万万施不得……施不得!”秦冰忽然睁大眼睛十分慎重地道:“小友你切记这件事千万莽撞不得……这么一来只怕救不了我反倒害了我了。”

杜铁池见他说得如此慎重倒是不便再坚持了。

秦冰长叹一声道:“杜小友……你目前道**力尚在混沌未开之间待到你一切复元之后便可知道这些人的一切过往行径本末细节就这两个老怪物来说那是千万不能招惹的……”

杜铁池见他对于寒谷二老竟然怕到如此地步心里未免不忿转念一想这两个老怪物必然是厉害之极的人物似乎可以断言了。

地室里气温甚低自四面袭来的空气透人骨髓以杜铁池那等功力之人竟然也有些吃受不住。

秦冰似乎也看出来忽似想起来道:“我竟然忘了告诉你每日亥时前后是这里寒气最重的时候回去吧中了寒毒却是大大不妙!”

杜铁池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逗留想一想自己的晚课时间已到又当坐关之日确是不应荒废当下遂即告辞秦冰在睡榻上手势微伸白光卷处已将杜铁池带出地室之外。

杜铁池在洞室里静静地打了一回坐接着练习吐纳内功。

一股白森森的剑炁由他嘴里吐出来又吸进去。如此反复吞吐直到整个洞室俱都被冷森森的剑炁所充满然后再化为两道粗细约如拇指般的白光缓缓由他鼻孔里吸进去直到满室白光全然消失为止。

至此杜铁池才睁开眼睛完成了一天最重要的“练剑洗髓”工作。

每一回练完这阵吐纳功夫后他都会感觉到异常的舒泰仿佛全身上下每一个汗毛孔都张开来。

洞外月光如银。西昆仑山在月色的点缀之下看上去宛若一个清装淡抹的少女只是觉得那种脱俗静态的美。

杜铁池缓缓站起来步出洞外。

他所处身的这座山峰地当昆仑后山虽属于昆仑七子盘据之所严格说来其中仍有隔离一道迂回盘伸的流水划出了其中的界沟。

杜铁池只要在这个一定的范围之内活动都不至触犯禁制。

他信步走向坡下阵阵花香随风飘送过来那是一种昆仑后山独有的异花——“雪兰”。小小的花茎色作纯红每一株都约有尺许高下麻麻遍开岭上冲破白雪展开蓓蕾—本五蕊色作鹅黄散播而出的阵阵清香若有若无间以寒风沁人心肺一经沾染无限心旷神怡。

杜铁池深深吸一口气自从闭关以来从来还不曾像今夜这样心情开朗过。

明月高悬景致如画。他不禁想到了久别的莹莹虽然曾他知道梁莹莹就在昆仑七子处作客可是直到如今却还不曾与她见过一面也不知她确切住处。此时此刻若能与她见上一面谈些别后离情该是多么称心之事。

事情竟然巧妙到如此地步。

杜铁池脑子里方自念到梁莹莹这个人眼睛里竟然出现了对方的人影身上披着一袭百雀白羽短披下身是一件苹果绿色八幅风裙秀披散着宛若画中仙子。

她那么远远地站立在一座雪丘上正自含笑向这边微微点头。虽然隔得那么远却依稀可见她美丽的笑靥只是那么惊鸿一瞥却又返身自去。杜铁池心中有一种意外的惊喜不假思索地忙自纵身过去。眼看着梁莹莹美妙的姿体一面反手相招足下却快地向前奔驰着。

一追一驰转瞬之间已越过了另一座峰头。

杜铁池心中一动站住了脚尖唤了一声:“莹莹!”

前面的梁莹莹闻声回头向着他比了个手势又指了一下另一面像示意他到另一个地方去。

杜铁池暗忖道:是了必是有碍于这里禁制太多她不能随意进出才特意约自己外出一会。

既然在坐关之期自不能轻离洞府。

转念再想莹莹既现身邀晤必有原因好在进出七子仙山口诀自己都已熟悉暂时离开一下料也无妨。

思念之间即见远处莹莹已化为一道青光冲霄直起。杜铁池也不顾多想紧跟着驾起遁光自后疾追上去。

前行的那道青光度极快杜铁池自然不甘示弱亦加催自后疾追下去。

一驰一追瞬息之间已是百十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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