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午夜窥顽凶(1/2)
那胡老镖头铁翼一席话方毕叶砚霜突见棚下有一少年书生走过一袭浅绸长衫凤眉秀目皓齿朱唇仔细一看不由呼拉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心想怎么她也来了?
诸君道这少年书生究系何人?原来正是含辛饮恨的李雁红。这位可怜痴情姑娘自从那日在曹州别了叶砚霜后一个人毫无目的地走着思及一切真是心如刀割她却是一心地纯洁高尚的女孩自己虽然心灰意冷但还是一心惦念着那叶哥哥既然他是那么一心爱着铁守容自己何苦夹在当中令他进退两难不如一个人远走天涯浪迹四方有空就去访那云中雁一下见到她把叶砚霜这份相思告诉她一下成全他们之美事自己就是一世不嫁也心安理得了……
想到这掬出手中把那双哭的又肿又红的眼睛擦了一下心中反倒舒畅多了!
不一日她已来至大名这是冀省南部大城热闹更甚曹州心想那铁守容到底在什么地方?自己家是不愿回了去华山也没什么意思到底上哪去?
想着已行至一条垂柳的大道见这路两旁栽着两行垂柳显得宁静异常阵阵小风吹得这柳枝飘扬不由一时站住脚步享受了这阵小风无意间见对面是一所高大的宅门大红的砖墙白石的砌门隐约见墙内花石盘踞朱楼凤阁好一番优雅气派不由想起了自己久别的家花石之盛也不次于此宅自己年来飘游四方毫无定所若能有一个似此宅的居处该是多理想啊!
想到这不由望着这巨宅吁叹了一声正想离去无意问见有一红纸张贴在这白石门框旁一时好奇就近那石门往那红纸一看见上面黑字正写着:“本宅征聘西席一位详情内洽。”不由心中怦然一动暗想自己幼习诗书虽不能说才富五车但一般文词却能对应自如既然眼前倦于奔波何妨在此小住万一应征上了岂不省得一天到晚像游魂似的乱跑只是不知要教什么样一个学生?
想到这踌躇了一阵心想管他的先进去看看再说反正稍不合适自己决不委屈。想到这见那大门上有一对铜环自己上前一步用手在那环上轻叩了几下已出极大的声音。
须臾那大门之上先开了一小门有一秃头老人伸出头看了看李雁红道:“请问找谁?”
李雁红略点一下头用手一指那红纸道:“我是来应征的请你开门给通禀一下。”
那光头老人啊了一声又看了看李雁红道:“请等会儿我这就给你开门。”言罢先关上小门过了一会儿那大门才开李雁红迈足进内果然是一所巨大的宅院那老人以一双奇疑的眼光又看了看李雁红才道:“相公我们少爷可顽皮的很呢……”
李雁红闻言一愣随即笑道:“等会儿看看再说。”
这老头弯着腰在前带路穿过一条花道两旁花池中牡丹正放廊上还悬着一对大鹦鹉见李雁红走过颈上翠毛根根直立大叫:“有人来啦!有人来啦!”
那老人回头笑道:“请相公在此小待我去给我们老爷回一声。”李雁红点点头待老人走后自己正在那看那一对大鹦鹉却听得那旁草坪中有嘻笑之声不由引颈望去果见有二三丫环模样人正围着一十二三岁的男孩那小孩长得唇红齿白脑后一根小辫又长又黑最奇是这小孩在那草地上正在那打拳呢!
李雁红这一注意他打拳真把人笑死了这小孩每踢一腿嘴中还嘿一声打出一掌也叫一声哇累得呼呼直喘气犹自不停。
一旁丫环笑得前伏后跌还有的说小少爷可真有两下子那个又说你瞧这一腿踢得有多直如此更逗得那小孩打之不停最后两腿一踢却坐了个屁股蹄直痛得在地下龇牙咧嘴惹得李雁红也笑了。
却不料这一笑被那小孩给听见了一翻身已由地上坐起望着李雁红看了一会儿叫道:“你是干什么的?笑什么?难道小少爷这趟八卦拳打得还不好?”
李雁红正想答话那老人已转回对李雁红道:“我们老爷里边请。相公你看见了?就是教这位爷可厉害着呢!”李雁红带着笑随那老人人内进了客厅这厅内布置讲究两壁上挂着数幅字画尚有一幅中堂上款是:“尉川学台仁兄大人雅屋”下款为:“四川叶慕敬书”心中才知这屋主人竟是官居学台晚年退居故里。须臾有一听差打开门帘由内走出一六旬红面老人这老人一身白绸裤褂手中尚搓着一对玉胆一进客厅先听一声:“看茶!”
那差人答应一声这红面老人面现惊奇地看着李雁红道:“请教先生贵姓?今年贵庚?”
李雁红微欠身答道:“小生姓李名砚霜今年十……二十岁!”
这老人笑了笑道:“先生敢是来此应聘?”
李雁红红着脸点了点头那红面老人道:“要说先生学识自然满可以教这劣子只是这小孩被他妈惯坏了皮到极点恐怕先生受不了吧?”
李雁红含羞道:“其实小孩哪有不皮的只是看大人对他们管教的方式如何过严则适得其反过松则不达实应观其个性加以适当管理定能收到效果。老先生以为如何。”
这红面老人听后一拍桌子道:“对极了!先生见解太好了!从前请那几个老师别看学问好就没有一个能说忠这话。好!从今起就请先生移居舍间每月束修白银四十两先生意思如何?”
李雁红一笑道:“钱我是不要……”
这老人闻言一怔心想你不要钱要什么?不由问道:“先生莫非……咳!再多点也无所谓……”
李雁红知道这老人错会了意当时笑道:“小生身世亦甚富裕此番应聘实想在此城小居顺便为令郎温习温习功课银子一项不敢收受。”
这老人张大了嘴啊了一声道:“那怎么行!哪有叫先生白尽义务的道理?”
李雁红见状笑道:“家父李道源想必老先生也认识……”
话还未完那老人啊了声道:“什么?是道源兄的公子?唉失敬失敬!”
李雁红笑道:“所以伯父的银子小侄是万不敢受。没请教老伯贵姓和家父是否认识?”
这老人笑道:“我姓方名尉川和令尊乃是一殿同举。啊真想不到既是这样还说什么贤侄你就迁到这来往吧你不说走你这老伯决不赶你那孩子还是另外找人教他怎敢麻烦贤侄你呢!”
李雁红道:“伯父如这样小侄是万不敢受好在小侄来此旨在游历为令郎温功课也是很好玩的。”
那老人拍了一下头笑道:“唉又贤侄。你既是熟人我也不便再瞒你了这小孩子可真顽皮的不像话动不动还爱打个人也不知他跟谁学两手狗屁拳那老师叫他打走了好几个万一对贤侄再来这么一手那可真不大好意思。”
李雁红笑道:“伯父放心我最会制这种小孩你就交给我管保两个月把他给制过来!”
方老爷含笑勉强道:“那可真不好意思……既贤侄一再如此……不妨以后有功夫先试试不行就告诉我一声。”
李雁红道:“就这样吧!”方老爷此时又和李雁红谈了半天别的话问他父母可好李雁红一一作答。临了方老爷唤来一丫环命其打扫出一间房子来还道晚上设筵款待李雁红推之再三也是无用这才暂别方老爷随那丫环来至后房。那丫环一面走还不时回头心想这位相公长得可真美简直就像女孩一样嘛……
李雁红进屋后见除了床褥以外尚有一书台文房四宝齐列案头墙上尚悬有一琴不禁暗感满意。那丫环此时接过李雁红随身行囊一手摸着那剑柄笑道:“相公这是什么呀?待小婢给你拿出来整理一下吧。”李雁红本是女儿身自然见了女孩甚为大方见这小丫环一双大眼睛含着无限情意不禁心中一动暗想你要是打我的念头那你可真叫白费心思当时用手一摸革囊才知是自己那把宝剑不由笑道:“是一把剑没事耍着玩的拿出来也没关系。”
这小丫环一吐舌道:“是宝剑!要这东西干什么?弄不好扎一下可不是玩的要是给小少爷知道又热闹了。”
李雁红一面抽出那剑一面笑问那丫环道:“你们小少爷是不是很皮?”
那丫环摇摇头道:“我的天!你过几天就知道了简直闹得不成样老爷太太他谁都不怕从前那位刘老师才来三天就不干了!”
李雁红笑道:“啊那为什么?小孩皮点有什么关系只要肯用功就行了。”
那丫环笑道:“相公你是不知道啊人家刘先生睡午觉还没醒这位小爷用绳子把人家给捆在床上了用一条裤子盖在人家脸上还在人家鼻子里放了个鞭炮。你看这谁受得了!”李雁红一听心想这小孩也真够皮以后自己还真要当点心别叫这小孩给擒下马来……
李雁红见这丫环整理完了还一个劲对着自己咬小手巾一只脚在地下划来划去不觉暗想这可糟了!当时咳了一声道:“你们家都有些什么人?”
这小丫环屈指算道:“老爷太太大小姐小少爷大小姐的奶妈王妈小少爷的奶妈陈妈……张妈方妈小青秋兰我……”
李雁红听得直皱眉连道:“好了好了人可不少啊!”
那小丫环道:“还有呢!厨子老张、老蔡……”
李雁红笑道摆手道:“够了够了!我只是问问你们老爷家都有谁我的天你给我说了这么大一套!”
那小丫环脸一红娇笑道:“那你也不早说清……害人家念了一大堆!”李雁红心想谁害你来着?不由假装疲倦地伸了下手那丫环见状才笑道:“李相公困了歇会儿吧晚上老爷还要请呢。我名字叫春萍有事只管叫我就行了。”李雁红答应着那小丫环又回头笑了笑才走出去。
李雁红待她走后也真感有点累了往床上一倒鞋也没脱便睡着了。
不知何时就觉得有一软温温的东西直推自己的背。她乃习武的人感应极快一翻身已坐起正要问谁却听一娇滴滴声音道:“李相公醒醒我是春萍!”
李雁红才知又是她不觉笑道:“你看我就知睡觉都忘了时候了有事没有?”
那春萍用嘴咬着小手指道:“相公可真能睡我来了两次了。”
李雁红脸上一红笑道:“真对不起是不是找我有事?”
春萍一指桌上一只绿瓷碗道:“头一次是给相公送点心来了相公没醒我也不敢叫那莲子羹都凉了。”
李雁红道:“真对不起我还不饿。”
那小丫环又道:“这一次是老爷有请吃饭我又不敢不叫只好大胆推了一下手才一挨相公就醒了真是好灵敏!”
李雁红一听人家请吃晚饭不能不去了这才对着桌上大铜镜理了一下帽子春萍还拿了把梳子在李雁红背后慢慢理那条大辫子。
李雁红见状真是哭笑不得看这春萍长得还眉清目秀一笑一对酒涡怪惹人爱的心想你对我这么好早晚你会失望反正我不逗你就是了。
那春萍一面理那辫子一面还道:“相公这条辫子可真长怎么还擦了桂花油呀?要不怎么这么香?”李雁红心想这小丫头鼻子还怪灵的。一会把辫子理好了此时又一丫环揭帘子一探头马上又把头缩回去了春萍脸一红笑骂道:“死小青!伸头探脑的干什么有话不会进来说呀?”
那小青才揭帘入内先朝李雁红检衽了一下道:“李相公好!老爷请李相公外堂吃饭。”说着回头对春萍一伸舌头笑道:“叫你来请人的一请这么久菜都快凉了老爷太太都出来了!”
春萍脸又一红嗔道:“这不是在请吗?还要多快?”
说着嘟着小嘴先出去了小青也随后笑对李雁红道:“李相公请跟我来。”李雁红一听人家都到了就等自己一人也感不大好意思赶紧随后跟上穿过一条花廊又来至一晋院子见有一室***通明门口还站着两个婆子见李雁红一到就进去了。
李雁红还没进这门方老爷已迎出门外见面笑道:“贤侄快请进吧见见你怕母。”
李雁红忙上前恭施一礼道:“小侄有劳伯父等久候真是太不敬了。”
还没说完已被方老爷一把拉住手道:“别客气了进去吧。”李雁红这一下可真吓得不轻心想怎么男人都这么爱拉手”上一次叫叶砚霜拉了半天这次又叫这方老头给拉上了不由急得把手一缩。方老爷一怔咳了一声道:“请请。”李雁红含着羞入内才一进门就见一旁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老太太身着旗装花盆底两板头一身珠翠甚为阔绰。一旁尚有一女年约二十上下长得粉搓玉揉正低着头在那玩指甲。那边椅上站着一个小孩十二三岁就是今午自己看见在打拳的那位。这时方老爷对那老太太道:“这就是李道台的儿子。”
李雁红忙上前行了一礼道:“小侄李雁……李砚霜叩见伯母。”
老大太道:“好孩子起来吧你多大啦?就跑出来玩来啦?”
那方老爷笑道:“二十啦!你看像不像?比我们凤仪还大一岁。”说着一指那旁立少女道:“这是你大妹妹凤仪。”又对自己女儿道:“这是你李家大哥叫什么砚霜贤侄是不是?”
李雁红脸一红道:“是。”
众人刚相继入坐谁知旁边大叫一声“气死我了”李雁红回头一看见是那小男孩正在一旁叉着腰。方老爷喝道:“你叫什么叫?还不坐下吃饭?”
那小孩气道:“还吃饭呀气都吃饱了!谁都介绍一下就不给我介绍我不是人呀?”
方老爷弄得又气又笑摇头道:“你这畜牲……我看你怎么了。”随即笑着对李雁红道:“这就是小犬凤致简直不像个样叫贤侄见笑了!”
李雁红笑道:“这位小弟聪明得很……”
话还未完那小孩已坐下道:“别先拍我马屁想叫我以后不给你捣蛋是不是?除非你教我打拳要不然可没有好日子过!”
方老爷厉喝道:“胡说八道!你给我滚下去简直没大没小真气死我了……”
那小孩被骂得撇着小嘴也不吃饭了眼里还含着泪。方老爷道:“别管他我们吃饭这孩子没有别的方法只有吊起来揍他。”
那小孩小声哼道:“吊起来揍他想啊!”
方老爷听见装听不见那方夫人反而见状不忍对方凤致道:“好孩子吃饭啊闹什么?叫人家李大哥笑话。”
这小孩才装看万不得已拿起筷子高唱道:“谢谢老天爷赏我们饭吃!”
方老爷皱眉道:“这是什么玩意?给谁学的这套?唉……”
那小孩一翻眼皮道:“是大师傅说的他说人活着全是老天爷的意思老天爷可怜我们才赏我们饭吃要不然谁都活不了乾隆皇帝也不当了爸爸的官也当不了……”
李雁红忍不住咬唇而笑方老爷气得直摇头还是方小姐见李雁红笑才微嗔道:“弟弟你吃饭吧就你一个人唱独台戏也不害臊?”
谁知那小家伙把眼一翻道:“有你什么事?我最讨厌跟女人说话了……”方小姐当着人面那能受这委屈眼圈一红就哭了。
方太太一面劝女儿一面用眼瞪着儿子道:“你再闹我可不管你了叫你爹揍你你可别找我!”
方小姐此时已含泪起身进入内室去了。方老爷气得直摇头对李雁红道:“贤侄看见没有?你说这种孩子要他干什么?”李雁红心想这小孩调皮得真可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能教好。这一席饭就这样过一会儿就结束了。
第二天早饭后李雁红独自走到院中又见那方凤致在草地上打拳远远见李雁红走来停拳不动这时那四周丫环都说李相公来啦看你还打不打拳了。
方凤致笑道:“李大哥你来干什么?是不是又叫我念书?”
李雁红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是来看你打拳的你都会打什么拳?”
方凤致一听可乐了笑道:“要说打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郭师父说打拳要手快、眼快、身快少一样也不行。”
李雁红心想这还有点道理不由点头道:“一点不错!郭师父是谁?”
方凤致道:“从前给咱们看门的可惜走了要不然我拳早打好了。”
李雁红此时走近这方凤致一打量他见他厚耳螓一双大眼天质竟是绝佳如遇名师指教不难成为上材不由心中一动遂笑道:“小兄弟你把你那套八卦拳打给我看看好不好?”
方凤致一翻眼道:“我打了你也看不懂有什么用!”
李雁红笑道:“谁说我不懂你只管打出来我一看就知道对不对。”风致好似怀疑地看了李雁红一会儿这才说好就见他左五右六又踢又转地打了起来先头几拳还满像这么回事愈后愈糟简直不能看。谁知李雁红正看得有意思的时候那小儿突然一跳已至李雁红背后伸拳往李雁红背后就打李雁红何等身手岂能让他打上。
眼看这一拳已打上李雁红连头也不回一背手正握住他打来的拳头只用了一分劲那小家伙已痛得龇牙咧嘴连叫:“快松手乖乖受不了啦!”
李雁红笑道:“你还打不打人了?”方凤致道:“不打了哎唷!快松!”谁知李雁红手才一松方凤致飞起一腿直往李雁红小腹上踢来李雁红见其脚到不慌不忙只伸二指往他脚面上一敲方风致踢得快收得也快疼得坐在草地上直揉脚两只眼看着李雁红道:“想不到你还真有两下子我小飞侠算真佩服你了!李大哥你能教教我不?”
李雁红笑道:“教你也行你得先把书读好才行。”
那方凤致闻言在地上皱着眉半天不说话。李雁红知道他对念书是讨厌透了当时也不便逼他太甚笑道:“你考虑考虑好了。”言罢在这院中走了一圈才一进屋见那春萍正在自己房里插花呢不由笑道:“真麻烦你啦我这房里还插什么花……”
春萍低头笑道:“横竖这花也不是买的都是在自己院子里摘的相公可喜欢这些花儿?……”
李雁红一笑道:“这些花真美极了只是我这凡夫俗子却无能欣赏呢?”
春萍把一双大眼一翻道:“什么是凡夫俗子呀?我都不懂!”
李雁红笑道:“凡夫俗子就是俗里俗气的粗人。”
春萍抚嘴娇笑道:“我的天!相公还是粗人呀?简直比我们女孩子还细……”
李雁红心想我要不比你们细我也不出来现眼了。
正在这时突然内房跑来一丫环对李雁红道:“老爷叫问相公这房里昨晚上闹贼没有。”
李雁红一惊奇道:“没有呀!闹什么贼?”
这丫环喘道:“我们老爷内室箱子叫撬开了五六个偷了不少东西小姐房箱子也翘开了。真吓死人了!”
这雁红眉头一皱心想这贼好大胆当时道:“还会有这事?你带我去看看。”
这丫环转身就往内室走去才一进房子就见方氏夫妇正急得在厅内来回走一见李雁红道:“贤侄你看昨晚上竞会闹贼了……你那屋里还好吧?”
李雁红皱眉道:“小侄房中还好不知道贼都偷了些什么。”
方老爷还未开口他大大已抢道:“唉别提了!我算倒霉两个手饰匣子全叫他给掂走了别的衣服什么都不少。这贼也真能只是他怎么进来的?”
李雁红急道:“如此请伯母带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方老爷一面转身入内一面道:“我也奇怪这贼胆子可真大一个人摸黑开了几个大箱子还有小女前室也让他把箱子撬开了。就这么两个地方放箱子都叫他给找到了你说这贼有多能!”
李雁红道:“老伯。伯母请别急我想如果真是贼不难把他捉住。”
方老爷叹道:“他人都走了去找谁去?只恨这老李王都怎么看的门那么高的墙他还能跳进来呀?”
李雁红心中暗笑如果真有本事的人别说这围墙再高五六倍要进还不是一样进来?想着已随方氏夫妇来至后房。李雁红见这是一间内客厅里角有一幅红丝缦帘子此时拉开着的里面放着十几个大箱子都敞开着。方太太道:“你看就是这。”
李雁红不奔箱子先到窗口看了看见那窗子此时好好关着打开后看了看又关上看不出什么痕迹这才对方尉川道:“这贼人决不是由此窗来的一定是从明间进来的。”
方老爷张大了嘴道:“明问这么多房子又隔着卧室他能进来?”李雁红不语又走至外间看了看前面窗户格扇一时大意竟忘了隐闭形迹只见她往起一腾身轻轻抓住了格扇上面的横木身形只凭二指之力已经悬在上面。
方氏夫妇及一群丫环都吓得啊了一声方老爷惊喜叫道:“贤侄想不到你还有一身功夫啊!这就不怕了……”李雁红身形悬在上面略一察看之下用右脚先点住了格扇的木框单臂把身形悬着腾出左手来把上面的横窗轻轻一拉已经掀起跟着又把它关好一飘身就像一片枯叶似的落在了地上。
这才含笑道:“此人身手好轻灵他能在这高仅一尺五六的横窗任意出入连上面的浮尘只微扫下少许来这种轻身功夫江湖道中还真不多呢!”
方老爷此时倒不大注意这贼是怎么进来的主要是被李雁红这身手给惊住了半天还直不过眼来。李雁红见状笑道:“小侄幼随异人练了几年功夫尚略通拳脚。伯父请放心这贼人既知此宅内无能人他吃到了甜头明后夜定必会再来至时小侄当薄效微劳我要看看这贼子究竟有多厉害竟敢如此大胆!”
一抬头忽见方小姐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正看着自己不由显得忸怩十分。正想回房方老爷忽道:“贤侄你既有这身好功夫我们也放心多了。就请再到小女房中来看看吧她那不隔室箱子也似被动了。”
李雁红啊了一声随着他父女三人又来后室。方小姐还赶着几步把卧室帘子拉上满面娇羞生怕人家看到她床被衣物。李雁红暗笑这位小姐也真太害羞了自己在家也够羞了你比我还厉害得多嘛!
这些红漆樟木大箱都搁在前面和方小姐卧室仅隔一帘见那大箱子仅头一个没锁的开了第二个大铜锁上尚有挫痕仅锉了一半想是时间仓促没容他把这锁给挫开就走了。
李雁红看到此笑道:“这箱子是他打开的呢还是你们自己开的?”
方老爷道:“所以我说这贼厉害了妙就妙在他偷了东西还能把箱子按原样关好还是今早要找一样东西才现。”
李雁红点点头道:“这就是了。如此怕父请放心这贼三五天之后定必要再来一次多半是到令爱室中来。”
这一下可把那方小姐吓坏了直急得连道:“那可怎么办?”
李雁红道:“大妹请放心愚兄晚上多留意就是决不会叫这贼子惊了你。”
方小姐一听此话真是芳心喜悦十分。那方老爷闻言皱了半天眉道:“依我看贤侄不如迁到这隔壁来住有贤侄在小女和我夫妇也放心得多了就是太……麻烦你了。”
李雁红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既然怕父不放心小侄今晚就迁居此处好了。”
方太太也高兴得直喊:“春萍呀把李少爷的行李什么都搬到这隔壁房里。阿弥陀佛这我就放心了!”春萍答应着就过去搬东西去了。李雁红此次化装出来本就没带什么女用衣物所以也不怕被春萍现秘密她身材又较一般女孩为高再穿上双厚底靴子除了声音仍尖细外其它方面倒还看不怎么出来。
方老爷待春萍走后还皱眉问道:“贤侄你又怎么知道那贼还会来?我看他是不会来了。”
李雁红闻言笑道:“伯父请想如果这贼不来他就不会再费时间把箱子一样样按原样关好了。他把箱子关好就是想叫你们一时不易察出丢东西没有。这样近日一定还要来一次是意料中事。”
方小姐一旁暗暗点心说想不到这李大哥心和表面一样细。方老爷一拍大腿道:“对有理!贤侄真好判断如此只有多麻烦你了好在你我世交也就不给你客气了。”
当晚李雁红就睡在这隔壁房中和方小姐仅一壁之隔。头两晚都没事大家都认定这贼是不会来了但李雁红心里有数仍是保持警觉。
这夜三更天全府上下都已睡下李雁红轻轻起来佩好那把“聚萤”剑拉开风门只一纵身就像脱弦之箭一样落在假山石上。
此时明月高悬夜凉如水照得这一柳一石都似画上仙境一般。李雁红展开身形在这四周兔起鹤落地行了一周不见有何动静。才要转身回房忽听“啪”一声有一石子由远处投来就落在身前两丈余处滚了几滚李雁红心中一惊心想你到底来了。
原来这“投石问路”是一般常见的江湖人夜行方法并不专限于绿林中人使用夜行人因不知地势如何或怕对方饲有恶犬或有所埋伏只需先投一石要是有以上情形定会有些痕迹自己就可加以准备。
李雁红虽行道未久但似这种江湖行为早就知悉甚清。见这石子一落心中已有了数当时一声不响回身一纵已至就花架暗处借着那浓密枝叶把身形隐住。
又等了约小半盏茶时间果听一阵微风震动之声由墙头上拔起了一条黑影只一晃已至那假山石上真是好快的身形快似飘风落地无声!
李雁红见这人身形轻似柳絮快似飘风这身轻功确是不弱不由愈留意。此时见他在那假山石上略一展顾二度腾身竟往那花架子上落去。李雁红随后隐身心想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月光之下仅见这夜行人背影一身黑缎紧身衣背插一七星尖子雪亮的锋头月光之下闪闪生光。这夜行人好似轻车熟路似的一路翻腾已至后房弹指出声。李雁红心想这夜行人好大胆居然明面弹指叫阵看看是否有人当时也不出声。这夜行人弹了几下指没有回音四面环视了一下这一回头可把李雁红吓了一跳。
你道这夜行人究系何人原来正是曾和李雁红在水竹溏交过手的6筱苍。李雁红一见是他不由怒火上升此人外号过天星乃一名独行飞贼月前才劫灾银不久想不到尚不满足竟又动起打家劫舍的念头今夜是万不能容他了!
想到这已由身上取出一支鸳鸯镖。这过天星6筱苍此时已扑至后室忽然矮身窜起伏在那横窗上正要飘身入内李雁红一抖手这支鸳鸯镖带着一阵疾风直奔这6筱苍背心打到。
口中此时才喊了一声“打”因恨这6筱苍过甚故容这镖已出手了一会儿才出声所以那6筱苍想躲确是万难了。6筱苍已入一腿突闻身后破空之声他是老江湖一听这声已知有暗器来到又听到一声“打”不由吓了个忘魂右脚一踹窗栏“砰”的响了一声身子已跟着倒出去奈何那只左腿已入内尽管身形再快总受了大大限制只闻得“噗”一声这一镖正打在后胯上直痛得6筱苍哼了一声差一点站不住脚。
李雁红镖一出手身形也跟着腾起口中喝道:“大胆淫贼居然敢三番两次来此行盗难道就以为没有人能制你么?”
过天星身才站稳见一黑影从树上往己扑到手中剑往己分心刺来不由一声冷笑强忍着痛一滑身己躲开这剑口中道:“我看你是何如居然敢管你家6二爷的事想必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一了背手已把背后七星尖子撤在手中这才看清来人面目哈哈一声大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还是水竹溏败兵之将。上次让你逃开今夜却是你死期到了!”一抖这七星尖子反朝李雁红肋上扎来。
李雁红见这过天星后胯受伤尚如此猖狂不由呸了声道:“你别不要脸了水竹溏要是斗你三个也把你给宰了还有脸夸口呢!”见他七星尖子已到一上步猛一侧身避开他这尖刀掌中剑“白蛇吐信”由他右臂外递过来直朝他“肩井”穴上点去。
6筱苍身形往右一沉左脚滑出半步手中七星尖子带起一溜寒光直奔李雁红而来。李雁红一剑点空左手一领剑诀脚下倒踩古井步一阵急转掌中剑反向6筱苍背上劈来。
6筱苍一七星尖扎空见李雁红剑到右脚往前一上步脚尖一滑“鹞子翻身”七星尖带着轻哨直朝李雁红剑上便碰。李雁红此时一递招才现6筱苍武功竟自不弱这柄七星尖子上确有过人功夫不敢大意此时见他安心想以他手中那怪兵刃锁自己这口剑哪里能容他碰上身形突向前一扑肩头往左一晃前身离地仅有半尺他那柄七星尖子可又碰空了。
此时因方才6彼苍那一脚正踹在窗户上出极大声音别说方小姐给吓醒了就连方氏夫妇及院中仆人也醒了一半再一听有互骂之声都知道一定是那贼来了。
方小姐已吓得在床上连叫:“李大哥有贼来了!……李大哥!”
还算那春萍听到小姐呼叫已大着胆子跑到方小姐房中见小姐吓得全身抖瑟不由道:“小姐你……别怕我去叫李……少爷去。”其实她何尝不也吓得要命但一想到李相公胆子不由就大多了一阵小跑已至隔室见那床上空无一人知道人出去了再一听外面呼骂声心中才明白敢情是李相公已和那贼动上了手这才跑到房中道:“李少爷在外面和那贼正在打呢!”方小姐这才稍放心不由又替李雁红担起心来了。
不说这室内诸人惊慌情形且说那李雁红躲过他手中那一七星尖子掌中剑“拨草寻蛇”直向6筱苍双足上削来。二人这一动上手不觉十数招过去。
李雁红久战不胜心内火起娇叱一声已展开身形。这趟“八仙剑”是一尘子亲传绝技非比寻常剑点分明身剑合一点崩扎挑刺一招一式有惊人之处起落进退忽守忽攻剑招上快若电光石火轻如飞絮惊鸿这一来那6筱苍可大感不支了。
6筱苍这一活动身形后胯鲜血愈流之不已。但他生性顽劣决不轻易服输见李雁红这一展开身形剑气如虹就知道今夜自己恐不易讨了好去怒喝一声:“二爷与你拼了!”一摆手中七星尖子施出了“分云十二刺”。这本是峨嵋刺的招数可是七星尖子和峨嵋刺大同小异用来也无不可。
只听到“呛”一声两般兵刃碰在一处各自一撤身李雁红身随剑转6筱苍怪蟒翻身二度相接又杀了起来。这院中一时寒光闪闪人影幢幢直惊得那窗缝中偷看的几人连大气也不敢喘。
此时李雁红“八仙剑”已施在第十招“骤雨打荷”上雪亮剑身挽起一个斗大剑花直朝6筱苍平顶削去。6筱苍本已技穷见这一式来得急猛不由吓得往空把七星尖子一举想去碰李雁红的剑。
李雁红心中有数待其兵刃已挨上自己的剑猛一翻腕这口剑顺着七星尖子直往他手上削来划起一溜火花6筱苍此时如不放手这双手就别想要了。
不得已一松手这七星尖已被李雁红卷向了半天“当啷”二声落于丈外。6筱苍兵刃出手吓了个忘魂一偏身正要窜出却听得李雁红叱道:“哪里跑!”就觉右耳一凉跟着热血流了满脸吓得“哎唷”叫了一声踉跄出去**步一摸右耳已齐根被削又惊又怕一顿足反身就跑奈何后胯镖伤过重这一用力简直痛楚不堪。
李雁红见他要跑哪里容得按平日对方既已受伤哪有赶尽杀绝之理只是这人似太淫毒江湖不耻更加上偷了方府那么多贵重物品若叫他走了自己有何面目见此宅主人。当时一纵身来至他背后本可一剑刺他个透心穿一来不愿赶尽杀绝再说死人于事无益这才一伸左手拼中食二指往他“云台”穴上点去。
“吭”一声点了个正着那6筱苍一跤摔倒不省人事。李雁红点倒这6筱苍还剑于鞘这才纵身来至后室。一推门内门已锁不由在门外喊道:“开门呀那贼已捉到了。”里面人一听是李相公声音先开了窗户看了看不假这才招呼着把门给开了。
却不料一进门手已被人拉住再一看竟是方小姐已吓得花容失色直道:“李……大哥你没事吧?”
李雁红笑道:“没事那贼已被我用点穴给制住了快叫人给捆上明天交给官府审问一番。”
方小姐闻言真是又喜又怕此时方氏二老都已闻悉而至***照耀各室通明。方老爷一眼瞧见自己女儿此时正紧拉着人家手不由一怔心想这二人如真能结成夫妇倒能称为一对佳偶心中已有了主意。
方小姐方才举动全系无心一来芳心实早已喜欢对方再遇此惊吓自然难免无意间透出亲切之举。此时见父亲眼睛直往这边看不由生疑再一低头直羞得面赤心跳忙放下手退至一旁连头都不敢抬了。
李雁红此时也无心再想这些对方老爷道:“老伯那贼被我伤在院子里啦请派人把他捆上还有他身上的伤还得给他治治别流血过多死了就麻烦了。”方老爷一听高兴得不得了连忙叫人。这些人别看平日什么都怕真要是叫他们打死老虎那胆子可比谁都大七脚八手把那6筱苍捆了个五花大绑。
可叹6筱苍虽不能说是如何不得了的高手可是在绿林界提出来也算是一号人物败在李雁红手上技不如人尚无话可说可是叫这一群仆人你一拳我一脚那味可真不好受尤其是被点了穴连口都张不开。
此时方老爷全家都大着胆子和李雁红来至院中见6筱苍全身是血不由都觉不忍。方老爷对仆人道:“你们快去找个大夫来就说有人中了刀伤叫他快来。”那仆人答应着去了。
李雁红对6筱苍冷笑一声道:“要依你往日行为真是该碎斩万段只是此时还不能就叫你死你偷人家的东西在哪?先还了人家咱们才好说话!”见对方闻言怒凸双目不一言这才想起还点着穴呢想着就走上一步对他背后赐了一脚那6筱苍“哇”地叫了一声一阵咳嗽。
方老爷见状皱眉道:“贤侄他既受了伤就算了吧。”
李雁红回头一笑道:“我这是给他解穴呢老伯心可真软你不知道这贼有多坏呢要是把他以往行径说出来你老人家不恨死他才怪呢!”
6筱苍被这脚一踢已解了穴道当时呕了两口一听李雁红贼长贼短地在说自己不由冷笑一声哼道:“你不要得意二太爷今落在你手算时运倒霉杀刮听便皱一皱眉头算不是人养的!你要再出口伤人可怪不得我要骂你了!”
李雁红含笑一声道:“你本来就不是人养的嘛!6筱苍我告诉你你把偷人家的东西乖乖拿出来也许对你自己好受点要不然你是自讨无趣!”
6筱苍哈哈笑了两声道:“想不到我6筱苍今天阴沟里翻船伤在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手里真是死不闭目。东西一点不错是我偷了可是要还你们可没那么容易!”
李雁红被6筱苍这两句话说得勃然大怒一抬腿那6筱苍就像被踢的冬瓜一样连翻了好几个身。李雁红知道此类贼人嘴都硬得要命要想叫他吐实却不是一件容易事但像6筱苍这等好猾之徒定必惜命异常别看他口口声声不怕死真要临到刀到脖子上什么洋相也出得来。当时冷笑一声道:“你别嘴硬你不说我也不问你等天亮了叫他们把你二爷送到衙门里去到了衙门你再耍这套我才真佩服你。”
方老爷闻言连道:“对干脆就把他送到衙门里去我们也省得费心了。”七言八语都说开了大家都赞成往衙门里送。那6筱苍在地下一声不哼心里可是怕到极点了。
像他这种三流淫贼身上命案少说也有一二十条真要到衙门里一翻这条命是准保不住。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于人更别说像6筱苍这种人了。到了此时他也真沉不住气了在地上哼了一声道:“朋友还没请教你万儿呢。”
李雁红心中早已知道他用意当时笑了笑说:“我姓李名字你就别问了有什么事没有?我们可是正预备把阁下请到衙门里去呢!”
6筱苍闻言哭丧着脸叹了一口气慢慢说:“李朋友今天我败在你手杀人不过是头点地你要往官府里送可就太不够朋友了!”
李雁红笑道:“那有什么办法你不说实话我只有送你了总不能说偷了人家上万的家财就算没事吧?”
6筱苍抖声道:“要是专为这个我们好商量别动不动就借鹰爪孙的势力来吓唬人那可不是汉子行为!”
李雁红闻言笑看了方老爷一眼正想问话不想身后一阵急跑有人叫道:“贼在哪?……这么好的事也不叫我一声!”众人回头见那位少爷又来了手里还提了一根木棍。
6筱苍在地上一咧嘴心想还有一位少爷得!我的好生意又来了。还没想完头上“砰”一声被小爷手起一棍打得直冒火星。方老爷怒道:“你还打他干什么?有你什么事?还不睡你的觉去!”
方凤致一撇嘴叫道:“睡觉?有贼了我还睡觉今天不给他点颜色他也不知道我小飞侠的厉害!”
言罢又是一脚6筱苍气得脸青一翻眼对李雁红道:“这位小朋友是干什么的?叫他走开点我们好说话!”
李雁红笑对方凤致道:“你到一边看我审他不许瞎闹听到没有?”
方凤致一翻身整个人都上了6筱苍头上道:“李大哥你问他吧我不捣乱就是了。”
李雁红这才问道:“那东西在哪里?你快说呀等会儿送你走我可不管!”
6筱苍被踩得龇牙咧嘴哼道:“这小孩子不走我是死也不说……哪有这么说话的?”
还是方老爷看不过上前一巴掌把方凤致给打下来拉到一边6筱苍这才出了一口气道:“小孩有时候是要管……没有个样……”
李雁红叱道:“谁叫你说这些废话?快点说出来我看在同是练武者份上饶你不死否则你是自讨苦吃!”
此时请的大夫来了给那6筱苍洗扎一番。待这大夫走后6彼苍看了看方老爷点头道:“姓6的不死忘不了你老先生这番仁义你既如此仁厚我也不为己甚所取各物都置于近郊岳武庙中神相上面请派人去取少不了。”
方老爷点头道:“朋友这才是好汉行为你如真是少银子用明面向我开口多了没有百八十两是少不了朋友你的何必用这种下流手段?”
6筱苍在一旁不一言李雁红这才对方老爷道:“你老人家看好他我这就到那岳武庙去取东西谅他也不敢扯谎!”言罢一纵身已上了墙头再一下腰就像箭头一样窜了出去直惊得方氏全家张口结舌。
那6筱苍见李雁红一走胆子可大了冷笑一声道:“也是我命该倒霉一时滑了一跤摔了个筋斗被那姓李的给赶上点了穴要不然他三个也经不住我打。”言罢嘴角还带着冷笑。
春萍在一旁一撇嘴道:“那你身上那镖是谁打的耳朵怎么会掉了一个?光会吹牛人家走了你又厉害了!”
6筱苍冷笑一声道:“哼吹牛?那都是点倒了以后又叫他打了一镖把耳朵割了。你们还以为是我不行?”话还未完背上又被人打了一棍这一棍还真不轻痛得一龇牙回头一看又是那小鬼。
方凤致叫道:“我都不说话了你哪来这么多话?臭狗贼你是找打是不是?”
说着话又往前走了一步举棍又想打下6筱苍看这一棍要打上准又是一个包不由后退一步道:“小孩我告诉你我虽是被你们捆上可是一肚子功夫你要再走一步我一张嘴准把你吹一个筋斗叫你鼻青眼肿!”这几句话还真有用方凤致是真给吓住了站在那直皱眉走又不好不走也不好。
方大大一听还当是真的赶紧把他拉到一旁。6筱苍还想再威风一阵已见那李雁红由墙外纵进来吓得连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李雁红由背上解下一个大包袱交给方太太道:“你老人家到里面点点去看看少不少。”方氏夫妇见东西找回大喜过望相继进室检点失物。
6筱苍这时哼道:“怎么样李朋友东西拿到了可以放我了吧?”
李雁红笑道:“放你?可没那么容易。等会儿看看!”
6筱苍一哼道:“怎么?说话不算数?”
李雁红笑道:“东西不少自然会放你可是也不能这样放你。”
6筱苍一听话里有话不由急道:“姓李的你这就不够朋友了!”
李雁红叱道:“谁说不放你只是可不能叫你再出去为非作歹我得把你这身功夫给你破了。”
6筱苍一听此言顿时面色苍白抖声道:“李朋友……这可……万万施不得!我……6筱苍虽多行不善可与……你李朋友没有一……点仇恨你要这么一来还不如一刀把我杀了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雁红冷笑一声道:“你要有意思人家就没意思了。反正我只把你功夫破了以后你一样谋生这还不便宜你!”
别看6筱苍方才那么硬此时也不禁吓得从骨头里软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道:“我的李爷爷这一招可太损了万万施不得我6筱苍誓今后决定改恶向善如有一字虚言五雷击顶上天不饶!”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之时方氏夫妇已由内走出。方老爷这就喊道:“贤侄放了他吧东西一样不少。”
这6彼苍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叫丢人了朝着方老爷磕头道:“你老人家行行好千万别叫他把我废了!”
方老爷一怔道“贤侄无论如何这一次你要饶了他你可得看我个老面子!”
李雁红长叹一口气对方老爷道:“伯父既如此说我就放他走吧;只不过早晚仍是要为害江湖我不伤他日后也有人杀他!”那6筱苍闻言向方老爷磕了两个头也是方老爷一念之仁倒真救了自己一家人性命否则这6筱苍仇恨心极重定必日后再会来报复不提。
此时方府上下都代那6筱苍说起情来就连那方凤致也在一旁道:“他哭的怪可怜的饶了他吧我担保他以后会变好啦。”
李雁红见众人俱都如此才走过去用剑一挑绳索俱开。6筱苍忙站起身形活动了一下筋骨。李雁红道:“我明知此一举是放虎归山也只有凭你的良心了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是华山一尘子的徒弟李雁……”言罢见他还不走突然明白对旁边人道:“那边地上还有他一把兵刃你们找来还他。”
早有人把那锋利的七星尖子递上李雁红接过递上6彼苍一手接过往背上一插朝众人点点头又朝李雁红冷笑一声道:“姓李的饶我不死之恩我6筱苍永不会忘天长地久后会有期再见了!”只见他双足一点身已拔起在空中双手平伸轻飘飘已落在大墙之上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往外一飘身失了踪影。
待其走后李雁红叹道:“这厮一身轻功确是不弱只是要他回头向善恐怕是万难了!不管如何他对府上诸人总是心存感激不致再来生事找我我也不会怕他!”
方凤致还在一旁道:“我刚才打了他两棍子他一定会找我李大哥你快教我本事他要再来我也好制制他!”
李雁红笑道:“不会你别怕你要想学武以后我给你介绍个好师父本事比我大多了!”
方老爷全家上下此时已把李雁红敬成神仙一样方老爷闻听此言笑道:“贤侄有工夫真望你教教我这劣子从前我是一向反对他学武今日一看贤侄你这身功夫真是叫我羡慕死了!不会武的人处处得受人欺侮。”
李雁红笑道:“令郎质禀俱是上等非小侄过谦实不配做他师父江湖上能人大有。小侄想起一人岁数比小侄大不多那身功夫可比我强多了如能收令郎为徒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方老爷奇道:“啊还真有这人他叫什么名家?”
李雁红不由把头一低半天才道:“他姓叶名叫砚霜
方太太在一旁道:“怎么名字和你一样?也叫砚霜呀?”
李雁红不由一阵脸红叹了口气道:“音同……字不同……唉!我们进去吧。”众人见李雁红本来态度潇洒从容突然竟变得如此懊丧都不知他所为何来尤其是方小姐一旁更是难过不时以一双情目向李雁红瞟了来李雁红偶一抬头见状内心不由一动心想这可怎么了啊!
晚上方府备了一大桌酒席特为李雁红庆功。席间方老爷亲自看了女儿一眼道:“李大哥此次捉住此贼实救了你一条命你不敬你大哥一杯?”
方小姐芳心早有此意只是父母不开口一个女孩家怎好意思闻言粉面含羞亲自下位拿着酒壶走到李雁红身前给李雁红斟了一杯酒又返回位双手捧杯起身娇道:“小妹敬李世兄一杯祝世兄前途万里!”李雁红心中那份苦就别提啦自己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姐真后悔好好的充什么男人现在弄成这种场面真叫人难以应付将来如何见人?想到这不由愣住了。
偏那方凤致在一旁拍手道:“李大哥和姐姐像一对呢!哈哈!”此言一出那方小姐羞得脸一红用目一瞟李雁红此时正看着自己呆不由羞极一笑转身就进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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