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1/2)
船过石榴海峡确是风光无限但见大小千百岛屿星罗棋布地散落在广大的海面上妙在这些纯属石质的大小鸟屿色泽嫣红吃黎明的天光一照一座座状如琥珀、玛瑙交织出一片五色缤纷。这等美景朱翠端的前所未见由不住暂压愁怀当下泊舟岛岸畅快地玩了一通。
原来这些石岛最大也不过两丈方圆小者不过尺许如其说是“岛”远远不如说是“礁石”来得恰当除了供人观赏谈不到利用价值。人家不能居住倒是引来了无数海鸟。
风来仪同着朱翠、青荷施展轻功把大小石礁踏玩一遍由于水面雾气过重连衣服都弄湿了。老少三人似乎都有些“童心未泯”在这些礁石间尽情嘻玩了一阵又捉了一些虾和螃蟹用竹篓子装着这才又返回大船。
大船起缆缓缓离开时风来仪指着海面上鲜红欲滴的这片琉璃世界由衷地赞叹道:“现在太阳还没出来如果映着朝阳那景致更是美不胜收即使是神仙世界想来也不过如此!”
朱翠赞美一声道:“难怪叫做石榴海峡呢看起来真像一颗颗的石榴子儿!”
青荷笑道:“现在时候不对要是在春天更好玩儿这些石头还会变颜色呢!”
“真的呀!”
朱翠惊讶地叫着好像孩子也似地笑了。
青荷道:“可不是么我去年同三娘娘来过一回这些石头有的变蓝了有的变黑了红的红白的白暖呀可真美极了!”
说话之间只听见“咕嘟嘟!”响起了一声号角。一艘双帆二桅铁甲装身的快舫由远方石榴海峡边划出了一个弧度其快如矢地直向眼前驰来。
朱翠心里一动暗忖着这一路上事情还真多莫非又有什么人来找茬儿不成?
一念未完即见对方快舟上“呜嘟嘟!”又响了一声号角。
这一次朱翠看清了敢情站立在船头上的那个人吹的不是什么号角是一只大海螺。
这个人头上缠着金色的布身上也是一派金光除了他之外倚立两舷船身还有多人也都与他一般模样金衣金帽连带着高竖当空的一片三角形旗帜也都是金色看上去却是气象壮观之极。
朱翠心里想道:常听人说海盗打劫行船之事莫非对方这艘来船就是传说中的海盗船么?想着就偏过头来看向风来仪看看她作何表情。
“这是我们的船!”风来仪一笑道:“也许你还不知道一入石榴海峡就算是我们的地盘儿了!”
朱翠这才想到怪不得他们一个个稳若泰山如此镇定呢。
想念之中那艘银色铁甲快舫已风驰电掣地来到了眼前八只快桨同时向外一探同时抡起、落下只一下已把疾飞快驰的船身定在了海上距离朱翠所乘坐的大船只不过丈许左右这等熟练的操舟法的确令人叹为观止折服十分。
由于船过疾停的势子又过猛一下子涌起了丈许来高的浪头哗啦一下泼上了大船的船头整个船头都打湿了。
大小二船都在快的起伏之中。
小船上立在船头的一名金衣汉子倏地拔身而起起落之间已来到了大船上先是向着风来仪抱了一下拳紧接着单膝下跪道:“巡海第九小队属下侯腾参见三娘娘三娘娘万福!”
风来仪点点头道:“起来吧!”
侯腾应了声遵命这才打躬站起再次抱拳道:“刘公算计着三娘娘快来了特命属下与第七、十一、十三各小队出海接应属下已在这附近守候了六七个时辰了。”
风来仪点点头道:“岛上没事吧?大爷他们可回去了?”
侯腾道:“大爷还没回来二爷回来好几天了岛上平安无事三娘娘请放宽心!”
风来仪点头道:“很好过来我给你引见一位贵客这位就是鄱阳湖的朱公主!”
侯腾神色一惊立时上前一步向着朱翠深深一躬道:“参见公主殿下!”
朱翠摇摇头道:“不敢当请你不要这么称呼我!”
侯腾愕了一下拿眼去看风来仪。
风来仪一笑道:“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先走吧!”
侯腾退后一步抱拳道:“是属下这就在前面开道吧!”
侯腾说完话退后一步紧接着身形一个倒折“嗤”的一声有如金鲤穿波似地已回身到来船之上。
朱翠暗里打量这个侯腾见他四十上下的年岁矮黑的个头儿生得浓眉巨眼孔武有力一看上去即可猜知是练有横练功夫的人然而见他来去身段敢情轻功也是不弱由此心忖不乐帮里果然能人辈出大是不可轻视。
眼看着不乐岛巡海快船消逝之后风来仪这才命令开船是时旭日东升海面上泛染出万顷红光附近海面上鱼群更为奇观。
朱翠与风来仪并坐船头面浴海风目览奇景只觉得神清智爽。
青荷停立在朱翠身后道:“公主你可喜欢这里?过了石榴海峡再走上半天也就到了!看样子我们正好赶上回去吃午饭呢!”
风来仪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早饭刚吃过又想着午饭啦!到时候别忘了把我们刚才抓的那些螃蟹大虾子拿到厨房要他们弄点新鲜的吃吃!”
青荷笑着答应了一声。
说话的当口只听见身后响起了“呜嘟!呜嘟!”的海螺声。
青荷跑过去由一名船上人手里拿过一管千里镜抽开来看了看又回来向风来仪道:“是我们的船大概是巡海队上的!”
风来仪道:“傻丫头这已是我们的地面了还能有什么外来的船么!”
青荷吐了一下舌头笑道:“不是三娘娘提起我倒还忘了呢!可不是么!谁敢来这里撤野!”
朱翠嘴里不说心里却由不住晴自忖道:这个不乐帮敢情真是势力庞大为所欲为居然霸海封疆显然一方称雄看来连当今朝廷也莫可奈何他们了。
这么一想心里倒舒但了一些才明白为什么大内曹羽以次的那些鹰爪子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自己全家劫走而无可奈何了!
是时艳阳高张南海冬暖时令虽已是到了寒冬但这里却不曾带出一些儿寒意海风拂面只是令人有说不出的舒坦感觉。
紧接着身后的那阵子海螺声响四面八方都跟着有了回音一时此起彼应相互有了联系。
风来仪笑向朱翠道:“不乐帮的规矩是从来不接待外宾。不怕你见笑岛上至今为上除了你们这家人家之外还没有住过外人。第一次接待贵宾看起来显得兴奋过度也有些杂乱无章!”
朱翠知道她这话虽是出自玩笑口吻可是多半却系实情对方既然主动提起少不得要探探内情。
“那我可是真有点受宠若惊了!”朱翠笑了笑接下去道:“我久闻不乐岛并非无客而是客人来得去不得不知可是真的?”
风来仪哼了一声点点头道:“这话倒不假只是这些来客先自居心叵测也就怪不得我们特别的待客方式了!”
朱翠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风来仪道:“不乐岛如果不是这么紧紧地看守着门户早已自绝江湖。哼!就拿刚才的那个老东西来说吧你以为他是好打的么!”
朱翠道:“这都是因为我而起这与前辈你扯不上什么关系。
风来仪冷冷一笑道:“这话要看怎么说了以前我管不着现在你是我们不乐岛的客情形就另当别论不乐帮如今势力庞大不要说武林中那股乌合之众就是当今那个昏君我们也不把他看在眼里所以姑娘你大可无忧地住着我倒要看看谁敢把你们怎么样!”
朱翠当然知道不乐岛之所以破格收留自己母女家人显然并非基于武林道义定是另有隐情只是权衡眼前趋势暂时居住在这个岛上实比在江湖上处处涉险的好况乎此行更负有秘密使命对整个不乐岛进行破坏倾覆工作自然是不能略露痕迹了。
为免让风来仪心中起疑她不及多思地点头笑道:“这可不是我故意给你们添麻烦实在是盛情不可却只怕以后你们这个岛上太平的日子不多了!”
风来仪微微一愕冷笑道:“那倒不见得我就不信什么人能有这个胆子。不乐岛虽然不是火海刀山却也没有这么便当容人随便进出。就算他曹羽势力强大当的是皇差也叫他来试试看。哼!姑娘你只管放心地住下来我倒不信谁敢来强迫你们出去!”
朱翠一笑道:“风前辈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
说话间只听见两侧水响两艘银色铁甲快舟在左右两侧各十丈的距离处忽然放慢了下来配合着大船前进的度保持一致继续前行。
朱翠因听刚才的侯腾报告知道这些船只俱是不乐岛所派的巡海快船这时暗中打量果然颇具气派。放眼望去更见有点点风帆点缀在碧海青天之间。由这些船只的外面打量过去似乎都是一般模样都是比较小巧灵活的;尾翅起的那一型风帆的颜色也是一致的那种蓝白颜色。
这些船只显然都是渔船这时在艳阳高张下纷纷撒网捕鱼看上去倒也是乐融融。
朱翠用眼睛看了身侧的青荷一眼后者立刻会意上前一步笑道:“公主可是奇怪这些渔船是哪里来的?这都是咱们岛上的百姓除了我们岛上的人之外这里是不允许外船进入的!”
远处海面上现出了一片淡淡黑色6地影子。
风来仪乎指着那个方向道:“那就是不乐岛了以我们现在船行的度大概再有两个多时辰也就该到了这一段路波浪很大姑娘还是到舱里去歇歇吧!”
朱翠正有此意点点头站起来道:“好吧我们回头见了!”说罢起身离开步入舱内。
她心里一直惦念着随行的那个单老人是以一进来即刻走向箱笼箱盖揭开除了箱中衣物之外并不见老人踪影。
“嗤……”一声轻笑传自身侧。
朱翠猝然…惊之下蓦地转过身来。
单老人赫然大咧咧地凭窗据案而坐面前放着一只杯子另有一个白瓷的酒瓮敢情他单个儿独斟自饮地喝了起来。
朱翠一惊赶忙回身将舱门上锁。
“老前辈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这酒是哪里来的?”
“自然有人孝顺!”
一面说单老人高高举起酒瓮道:“大姑娘你过来尝尝味道还真不差呢!”
朱翠走过去一笑坐下道:“我明白了你老人家一定是偷偷进入到船上厨房里去弄来的吧!”
单老人嘿嘿一笑翘起了红通通一双少足的断腿:“那还用说大姑娘你不要忘了我才是真的不乐岛的主人这些兔患于不应该孝顺我又孝顺谁?我现在已是酒足饭饱倒有点想瞌睡瞌睡了!”他一面说时两手伸天地打了一个呵欠。
朱翠这才注意到他两眼通红说话时酒气熏天敢情是真的醉了。再向地上一看嘿!竟然堆着六七个空的酒罐另有许多吃剩的鱼肉骨头兜在一个布包里看来非得自己为他善后不可了。
不过眨眼的工夫椅子上的单老头已然打起了鼾来一颗大头仰垂向后方满头乱垂散着那副样子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鬼。
朱翠心里颇是责怪单老人的糊涂这样鲁莽任性岂能担当大事。
当下匆匆将一干酒具以及吃剩的骨头等物隔窗抛向海里所幸船行甚朱翠掷罐时真力内注虽是空罐亦深入水内海水一经贯入惧皆深沉海底不再现出。
单老人打了一阵子鼾忽地仰身坐起来。
朱翠才松了口气道:“你可算是醒了你当这是哪里?要是被别人听见了那还了得?算了等到了不乐岛以后你老人家还是躲着我远点我们各行其事免得被你牵连。”
单老人嘿嘿笑了一声两只胳膊往天上一伸只听见全身骨节克克一阵响。
“这是我近十几年以来第一次喝醉姑娘多多担待以后保证我是再也不会了。”
一面说向窗外细细注视了一番一惊道:“已经到了星星海了再有个把时辰也就到了。”
朱翠原以为他此番酩酊大醉保不住睡上一天还要闹出多少惊险却想不到他竟然说醒就醒脑子还异常清醒倒也始料非及当下心情略放宽松微笑道:“我还指望着你老人家今后多照顾我呢千万别再贪杯误事了。”
单老人哼了一声道:“信不信由你我老人家原是沧海之量就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喝醉的滋味想不到这一次……唉当真是岁月不饶人看起来我可真是老了老了。”
朱翠冷笑道:“你如果还有意收回不乐岛便不能服老否则这一趟你是白来了!”
单老人似乎被这句话说得一阵愕然。
“对!我是服不得老的”他喃喃地道:“我是服不得老的。大姑娘你说得好这些话总要时常说给我听听才好。”
说完话神色间一片黯然向着朱翠点了一下头:“时候还早。我要到箱子里去好好睡一会去。”身子向下一缩极其迅像是一条蛇似地已隐身箱笼之中。
朱翠目睹他进出之功心里大为折服如果以此柔软功力而论只怕当今天下无人能出其右不禁想到今后虽然自己处身虎穴到底还有此人暗中接应如果两者能够密切配合倒也不容忽视若然海无颜再能配合来岛何愁大事不成?
心里这么想着不禁把暗中的忧虑之情为之减轻了不少。
当下走到了箱子面前笑向箱内道:“对不起你老人家在里面好好睡吧我可是要上锁了!”一面说随即把箱子上的锁锁好她知道单老人已擅闭息之术就算完全没有空气短时之内也休想闷得死他这一点可望无虑。
心里盘算着母亲弟弟的即将见面确实是有一分难以抑制的激动。
一个人前思后想地琢磨了好一阵子看看已是日头偏西这才在榻上调息运神耳边上却听见嘟嘟的海螺声自四面八方传过来感觉到自己下榻的这艘大船忽然间慢了下来倒是波浪较前变得大多了整个船身动荡得十分厉害。
朱翠心里思索着莫非是地方到了?
揭开窗帘向外看看才见眼前来到了一片海弯高高的椰子树在和风里摇曳出一派南海风光耳边上却闻得“轰隆隆!”连声的炮响不禁使得她吓了一跳。
是时门外传来了“笃笃!”一连串的敲门声。
青荷的声音道:“地方到了三岛主请公主到外面说话。”
朱翠答应了一声顺手拿起了一领披风披上又把长剑佩好这才开门步出。
门外的青荷是时亦加罩了一件猩红色的长披满脸笑容一团喜气见面笑道:“大概岛上已得到了消息特别鸣炮欢迎呢!”
说话之间只听见隆隆炮声越加清晰震耳当下随着青荷来至船头只见风来仪直立前舱看见未翠来到含笑道:“过来瞧瞧热闹吧!”
朱翠道:“正要瞻仰!”
是时炮声较前更响空气里飘散着浓重的磺硝气息一团团的火光闪自海峡两岸石壁间朱翠看了一眼心里已是吃惊晴付:怪不得多年来无人敢于向不乐岛侵犯原来这里防守如此严谨只是这两排岸炮就使得来者不敢轻易犯境。
眼前只是往空鸣炮以志欢迎之意设若这些炮管更是集中人力向泊近的来船实弹射情势如何当是可以想知。
原来这处海口正是不乐岛唯一进入的入口两面峭壁高达千丈左拥有抱独独空出来正中三十丈方圆的一片海弯腹地。最先进入处的海峡之口不过十来丈宽亦是眼前朱翠等座舟行进之处真正当得上“天险”之地。
全岛面积究竟有多大眼前尚难全窥大约可见的是四周围皆是高山峭壁除此海峡入口别无入路以此而忖这处海岛多半是个天然的盆地了。
设若不是朱翠这次亲眼看见真不敢相信在此南海之滨竟然有这么一个天险的城堡存在。
两岸石壁间的岸炮一阵对空射之后随即在两列八艘银甲快舟的接引之下徐徐向海弯驶入。
蓦地一艘平顶金漆快船迎面驶来。
风来仪向朱翠点点头道:“接我们的船来啦这就过去吧。”
话声才住即见对方船上蓦地腾起了一条身影其快如矢闪了闪已落在了大船之。
朱翠看时只是一个年过七旬皓红颜身材略胖的壮叟。这人身材不高一身紫红衣袍质料颇是讲究满头白挽了一个道士似的道髻却在中间插着两枚牙签再看这人面相生得浓眉大眼界隆嘴方端的是一副魁悟相貌。
只凭这人简单的一式过船身法已使朱翠心里怦然为之一惊暗忖着对方老人好俊的身法越加地使她相信不乐岛可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实在是能人辈出今后可要万分仔细了。
是时这个陡然现身的缎袍老人呵呵大笑着上前几步向着风来仪拱了一下手道:“老朽迎驾来迟三娘娘路上可好?”
一面说那双微微凸出的炯炯瞳子向着一旁的朱翠扫视过去道:“这位想必就是闻名已久的无忧公主了?失敬……”
风来仪颔微微笑道:“你猜对了”一面向朱翠介绍道:“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人称‘神剑霹雳手’的刘老爷子。”
朱翠心里一怔老实说“神剑霹雳手”这个外号她的确还是第一次听过不过前此由青荷嘴里获知岛上有“刘公”、“刘嫂”这两个人想来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位总掌不乐岛一切庶务的“大管事”刘公了想着随即抱拳还礼叫了一声:“刘老前辈!”
这声称呼使得刘公大为开心一时呵呵大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姑娘一路辛苦这就请上岸歇歇去吧府上各人还在盼望着姑娘来此团聚呢!”说着又向风来仪抱拳道:“三娘娘请请!”
说完转身一拧平地一朵云似地已飘向来船之上。
风来仪、朱翠、青荷亦相继纵身而起轻飘飘地落在了来船之上这艘迎宾快船在刘公举手示令之下随即直向岛岸边上靠近过去。
朱翠随着风刘二人来至船头落座这才看清不乐岛入口的一个全貌。
两列十丈高下的椰子树左右把着地面上显著地分出青黄二色黄色是滨水处的大片沙地青色却是稻田与草地这黄青二色事实上也正是整个岛岸的分野看上去极为醒目很是舒服。
迎宾快船把一行人带到了滨海而建的一座石楼旁边停下来。
这里早已声乐大起。
即见两扇金漆大门敞开来一行人迈步疾行而出。
为的这个人一身灰色丝质长衫中等身材蓄着长长长的一张瘦脸下巴上留着五六寸长短的花白胡子看年岁约在六十上下。
使朱翠一眼认出他来的倒不是他的面相而是那一只轻若无物垂下来的袖子敢情他只有一条膀臂那一只手竟是齐根而断。
这个形象加深了她的印象使她立刻就认出了对方是准宫一刀。也正是不乐岛当今的二岛主。刀上功力出神入化这一点由于朱翠曾经目睹过他与潘幼迪溪上决斗留有极深刻的印象。
风来仪等一行数人是时已舍舟登楼踏上铺有五彩斑斓的细草草垫。
宫一刀一行对面迎上来老远向风来仪扬手招呼风来仪快步上前二人交谈了几句宫一刀才又随着她转向朱翠面前走过来。
“姑娘久违了路上辛苦了吧令堂令弟与府上各人早就盼着姑娘见面呢!”
一面说这个断臂的老人仰头呵呵笑了起来。
朱翠想起昔日对方力邀自己来岛自己坚持不允以致于双方武力相向设非是潘幼迪在场相助自己万非其敌想不到如今自己仍然是来了。虽然说来是出于自己自愿但到底追于无奈这时听见宫一刀的笑声倒像是暗含有讥讽之意朱翠一时不禁羞红了脸。
风来仪见状冷冷一笑向宫一刀道:“这位姑娘是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是我们不乐岛的贵客二兄要是胆敢开罪休怪我反脸无情。”
她虽是面向宫一刀话那双眸子却把在场每一个人都照顾到了显然也有暗示各人之意。
宫一刀聆听之下笑道:“三妹这句话显然多余了朱姑娘以公主之尊阖府屈驾住在咱们这里咱们欢迎尚且不及哪一个还敢得罪果真有这样事我就第一个饶他不过。”
“二岛主这句话又说错了要是真有这种事我老婆子第一个就饶不过他。”
说话的是一个瘦容黄脸表情木讷的老婆婆一面说一面迎面走来。这婆子手上拄着一根怪样的藤拐黄蝇面模样甚是惊人。
风来仪一笑道:“刘嫂别来可好?”
黄脸婆子点点头道:“托三娘娘的福身子好得很越老越硬朗。”
一旁的刘公大声笑道:“我这老婆子身体好得很足可活上一千年。”
“刘嫂”听后绷着脸道:“老不死的你这是在咒我我活一千年你就活一万年。”
所谓“千年王八万年龟”他们夫妇这么彼此一斗口倒是把大家给逗笑了。
朱翠因为前此由青荷嘴里听说了这么两个人知道他们夫妇虽然在不乐岛名分为仆事实上三位岛主却不敢以家仆视之除了三位岛主之外刘氏夫妇在不乐岛的权力最大举凡岛内一切事无巨细他们都可当得上半个家。
除了刘氏夫妇另有郭、李、晏、娄四位“管事”看来也都不是易与之辈。
一行人穿过了滨海而设的这座迎宾石楼却有一道五色斑斓石子所筑的长长雨道直通向内道旁种植着高耸的椰子树问以各色奇花异卉人行其间真有说不出的舒坦洋洋暖风更给人以置身江南之春的感觉。
朱翠一面行走一面四下里打量着岛内的形势心里禁不住暗自惊叹。
敢情这个不乐岛事实上真的就是一个由三面崇山峻岭所形成的盆地整个岛内的面积并不大不过三数百亩见方可是建筑开得已臻十分完整除了正中核心一系列的高大建筑画栋雕梁碧瓦飞檐有如深宫禁院。即使外围的岛民居处也看来整齐干净。青一色的黄石建筑间以青陌黄沙碧海真个好一处蓬莱仙岛。
朱翠才注意到自己等一行所踏行的这条五彩斑斓石子雨道其实并非仅有的一条只不过是同样的十二条甬道其中之一。十二条同样格式的雨道呈放射状地向四面分开来核心总结处却是一座高大的红楼。
好雄壮气派的大楼。
阳光之下楼面炫耀出一片五彩奇光也不知其上镶嵌着些什么物什反映出来的光彩五彩缤纷点点晶莹令人不敢逼视。
朱翠心里其实早已激动莫名想到了离别经年的母亲弟弟真恨不能立刻见面互话别情只是她却不愿在风来仪宫一刀面前现出这番渴望宁可把这番激动深压心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