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篇》花前月下〈前篇〉 2(1/2)
「……相貌英俊身任官职前途不可限量……县里难得一见的好郎君……」
远远地阮冬故就听见巷口的卖花姑娘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似在对某人品头论足。
她刚送完豆腐钻小巷回铺……她是该借路而过还是等着她们「耳语」完?
她想了想反正不急着回铺索性偷偷探头张望街上疑似「好郎君」的人选。她任职亲随时曾跟一郎哥走遍县内尽力在最短时间内了解此地风俗民情她应该可以一眼看穿谁是她们嘴里的「好郎君」吧。
她眯眼注视着对街属于男性的百姓们……有名黑肤俊脸的男子走过……
她惊讶脱口道:
「原来是指怀宁啊。」
「怀宁……就是那个卖豆腐的是不?他长得很俊可惜就只是一个卖豆腐的。」卖花女没有察觉多了一个新人开始吱吱喳喳评论起怀宁从头到脚无一幸免优点只有一二缺点倒是处处皆是。
阮冬故忙着低声抗议:
「那个……卖豆腐也很好啊。至少天天吃豆腐保证饿不死。」
她的话声太小完全没有人搭理卖花姑娘继续闲聊:
「说到有权有势还有一个那个半年前来县里定居的什么内政大官……」
这一次阮冬故声音稍大了点强调道:
「前任内阁辅不是内政大官。东方非辞官之后承蒙皇上恩德领不世袭爵位。」也是啦东方非有权有势又有宋玉面貌难怪未婚姑娘们心花朵朵开。
虽然她心里认定怀宁跟东方非是一样的俊俏……
「对对就是内阁辅!」另名姑娘接道:「上回他出酒楼时我曾看过一眼虽然好看但还是差了县太爷一大截。我听人说他年纪大至今没有家室八成是有说不出口的隐疾呢。」
阮冬故秀眸微地张大无言地听着她们将东方非从头到脚贬上一回。她有点傻眼开始怀疑她的眼睛出了问题。
这些姑娘们说到最后一致同意目前乐知县里玉树临风、俊美无俦最佳良婿非新任县令莫属。
「啊出来了!出来了!」
「大人往这儿看来了……老天……」
阮冬故还搞不清楚状况就瞧见这些卖花女孩羞怯地反身就跑。
她们一转身就跟她撞个满怀。
「小心!」还好她学过功夫左手抓一个右手再捞一个以免全都跌得惨兮兮。
她只来得及让这些女孩家站稳却不及抢救花篮。一时间只见百花偷袭砸得她一身狼狈。
「怀真!」有女孩认出她了。
「是是失礼了……」她满面通红:「我并非有意摸你们的手吃你们豆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赶紧帮忙拾花入篮。
那些小女孩红着脸吃吃笑着接过她装满的花篮便往反方向跑走了。
冬天里的冷风扑上她的颊面带来了这些卖花女孩身上的香气也顺道带来断断续续的「耳语」。
「……怀真也不错可惜没钱又太矮了……」
她摸摸鼻子当作没有听见转身出巷正巧对上新任县太爷侮蔑的眼光。
她十分有礼隔街作揖然后含笑地走回铺。
那股香气一直盘旋在她的鼻间。原来女孩家身上的香味这么好闻啊……
小时候她喜欢凤春抱她凤春给她娘亲的香味儿跟这些女孩不太相同。
这些女孩的味道很香有点像、有点像……
她赫然止步接着倒退数步停在摊前。
「公子买胭脂水粉给心仪的姑娘吗?」胖胖的摊老板讨好地问。
她凑近闻了闻。是有点像这种味儿……说起来她真是对不起东方非平常只要进了他府里她扮回女装虽然略施淡妆但这些女孩家的点缀物品全是青衣打点的她很少管她身上带了什么味道……
「公子如果你不喜欢还有其它种。瞧这花露香得很保证迷死人呢。」
「呃……老板这种香气真的很迷人?」她有点迟疑。
赏月之约她能准备什么呢?平常见面她一定以豆腐汤为礼东方非也没有拒绝过她实在想不出还要准备什么……这次她尽心点自己打点脂粉花露好了。
「岂止迷人!保证闻了之后心猿意马共度香宵都不是问题……」见这名小公子脸露惊骇胖老板改口:「说笑的说笑的。小公子我为您介绍介绍这花露胭脂膏子、花露头油、花露面皂、花露水一组带回去保证全身香喷喷我这儿货品琳琅满目去别家绝对找不着。您想想让您意中人抹上这味儿您会不心动吗?」
「老板你说得是。」她未觉身后有轿子停下喃道:「只是心动应该不会冲动吧?」想着想着不敢再幻想下去以免全身颤。
她挑了一盒胭脂膏子跟迷你瓶花露再三确认的闻闻味道。这种便宜摊子卖的货绝不高级但闻起来还不错。
一名锦衣男子出了轿凤眸一瞟俊美的脸庞流露惊喜。来到她的身后无视胖老板的呆若木鸡俯下头轻咬一口她细白的美耳。他声音轻滑诱人带着难掩的兴奋笑着:
「怀真我还当我认错人了呢。我认识的怀真一向粗枝大叶一件旧衣可以穿上三、五年如今你终于懂得打扮自己这真是教我又惊又喜又期待啊!」
顿时背对他的娇躯僵硬无比连细白的耳轮也迅染红。
「……东方兄好久不见了。」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敢在光天化日下不顾其他人眼光做出这种、这种调戏的举动。
虽然与他有白之约他这种无视旁人的举动她也早就清楚但就是会浑身僵硬很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她举起僵化的双腿挺着僵化的背脊硬生生地往左移动两步。
东方非也不以为意轻扫过摊子便宜的货色。这不懂情趣的姑娘会停在这种摊子买胭脂这让他信心大增了。
「东方兄听青衣说最近你十分忙碌怎么有空上街呢?」她在老板异样的眼光下付了钱本要送他回轿但看他动也不动她也只好停在原地跟他「大眼对小眼」。
自从皇上下旨江兴一带七品官员遇有疑难杂症皆可向前任辅请教后东方府前简直是门庭若市每天都有人求教上门但多数是送重礼拍拍马屁求官运。
当然其中也有认真来求教的少数官员好比乐知县新任县令。
几个月前她将久悬未破的重大案件誊回家研究一郎哥是有指点一二但大部份是东方非解决的她也从不遮掩破案的是谁;…从此新任县令对这名前任内阁辅大为改观三不五时登门求教。
这是件好事她乐见其成。东方非聪明过人如能对此县有所助益那是乐和县百姓的福气只是……
「钓大鱼就要懂得放足鱼饵冬故以往我教你兵法时不就跟你提过吗?」凤一郎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时圣旨刚下她一脸疑惑问他:
「一郎哥我跟东方兄是、是谈情说爱他把我当大鱼钓这……」
凤一郎注视她半晌浅笑:
「为了把你这条大鱼吃入腹他可是用尽心机处处备好上等鱼饵。你也不必担心圣旨一下东方非会随心所欲兴风作浪。在十年之内他不会有所动作理由很简单……」见她还认真等着下文凤一郎笑叹:「冬故他不想你因此对他分心又想你对他倾心相许所以这段日子他必定安份守己收敛他的行为。」语气难掩对东方非的不屑之意。
一郎哥确实料中。
因为这几个月来她曾几次试探东方非的「指点」地方官员确实收敛许多……既然他付出甚多她也不能落后。
她抿了抿嘴深吸口气拿出刚买的胭脂膏子跟花露厚颜问道:
「东方兄你闻闻这味儿你喜欢吗?如果不喜欢我现在换也省事点。」热气又开始窜面。
她的言下之意胭脂花露确实为他而买为他而打扮。东方非心花怒放不理会彻底傻眼的胖老板拉她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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