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蜀地路行（1/2）

() 破庙内，满地鲜血残肢，腥臭扑鼻，犹如修罗地狱一般，几只苍蝇‘嗡嗡’飞舞。秦风站在破庙之中，面sèyīn沉，抬手几道剑光将苍蝇削成两段。心中暗暗自责，还是江湖经验太少，最后还被死人摆了一道，对方手下有雷虎这种江湖好手，看来其在蜀中势力极大，这次蜀中之行必定是凶险万分，还需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此时以至上午，秦风将剑背负在背上，也不看里面骇人景象，一把火把破庙点燃，牵着黑马离去。

巴蜀，自秦末汉初之时便有‘天府之国’的美称，土地肥沃收成丰硕，地势易守难攻，汉高祖刘邦便是依托这片土地而与项羽争夺天下。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巴蜀除了几条官道外处处都是崇山峻岭，地方偏僻，且毒虫猛兽无数，民风彪悍之极，无数响马贼寇横行，所以家家户户都习武练身，身藏砍刀。

自隋炀帝杨广登基以来，击高丽，挖运河，开得千古功业。但逐渐好大喜功，刚愎自用，宠信jiān臣，加上有心人幕后推动，致使天下义军四起。大隋朝已经风雨飘摇，巴蜀虽名属隋朝却早已是国中之国了。

秦风骑在马背上，一眼望去，青山翠岭，连绵不绝，不时可以看到树林间小鹿跳跃，猕猴嬉耍，一两只美丽的鸟儿在枝头婉转鸣唱，阵阵清风吹过也把刚才杀人后的yīn郁悄然吹散。山林野地渐渐褪去，不时能看到一些人们活动的痕迹。下来黑马，抚了抚它头上的鬃毛，将它拴在旁边树上，身影移动，快如鬼魅，回来时手上已经有了一只肥硕的黑眼灰兔。看了看手中灰兔暗道：“为了我的肚子，今天就对不起你了。”

将兔子清理干净，挖个土坑把内脏皮毛埋掉，拿起一根削的光滑笔直的树枝将兔子灌个对穿，再点上火堆，放在火上慢慢炙烤。兔肉上渐渐泛起一层金黄sè的油脂，起身把马背上的调料取下一些洒在兔肉上，一股肉香弥漫在丛林之间。

不远处两道人影，一大一小，仔细看去，是一个青chūn少女和中年猎人。少女抽抽琼鼻，拉着旁边猎人衣袖小声问道：“阿爸，你闻到了没？”

中年猎人面sè黝黑，身材魁梧，背上背着一筒箭矢，手中拿着一把木弓，身心jǐng惕，如同手中紧绷的弓弦。

听到少女的声音，中年猎人眼中闪过一丝慈爱。知道自家女儿天生嗅觉灵敏无比，根本不用自己怀疑，但还是学着少女模样嗅了嗅，压低声响向她问道：“没闻到，阿莲怎么了？”同时手中弓箭平举，劲力凝聚，眼中不时闪过jīng光。

山林野地里有时候弄出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扰到猎物，使得功亏一篑。

阿莲咽咽口水，面sè微微沉醉，小舌头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是寨子中哪个阿哥，跑到这偏僻山林里来烤兔子吃，也不怕被人发现，闻着这味道馋虫都给我勾起来了，不行，这回得好好敲敲竹杠！”

隋朝大施水利，耗费人力物力无数，赋税繁重，民不聊生，饿死的人不在少数。柯家寨中猎物、粮食都要交给族老分配，不能私藏，违者按族规处置，并逐出柯家寨，谁也不敢触犯。

阿爸深出一口气，将弓箭放下，脸上微微发红，本来提起的心神瞬间坍塌。刚想发怒教训她一顿，可是看着她的模样又叹叹气：“阿莲啊，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