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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逃离一座城市》(之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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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好心人曾问过我,你说你有点儿特长,我想问问,都有哪些特长?我比划着说,码字儿,就是写文章,我做个文书秘书的一定挺可以的。那家伙定是外国电影看得挺多,他耸耸肩,双手一摊,说,你来晚了,王局长的老舅已经把这差事抢去了。你还会什么?我还会拉二胡,我的技艺已达到能娴熟地演奏《二泉映月》的水平了。那家伙便笑了,你还是去找剧团看看吧,反正现在剧团也自负盈亏,改革开放了,你去看看,或许你能找到表演的机会。我急了,难道你们工会不需要一个能吹拉弹唱的人吗?这也好让职工们轻轻松松,文娱活动总是要搞的嘛!不需要了,那家伙回答我说,我们有弹子房、健身房、司诺克球房、卡拉ok厅;领导同志还可以去桑拿和保龄球房,最没治我们还会发新世纪文化城十二元一张的电影票。对不起了,请吧!

到此我还能说什么呢?这个瓢城现在连一枝笔也插不进,一把二胡也搁不下了。

我这时挺恨我老爸的。为什么当初他要发现我的身上有点艺术细胞呢?如果不是这样,我定会走上了另一条求学之路,那该有多好。现在谁要古典文学,谁要民族器乐?瓢城大学中文系每年都招不到学生了。瓢城大学的中文系现在已正式易名为应用中文专业了。我啃过几本文秘教材,可由于我的艺术细胞太多,每做一篇稿子去用人单位应聘,那些个家伙都摇摇头,咂巴一下嘴,说,文采是有了,可我们希望你能把话说的更实在些。得,走人吧,还要人家说多少?

也许,我真的应当向姜广平学习,做小说也做生意。据这个姓姜的家伙说,人家美国的作家都是一手握笔一手拨算盘的。鬼知道美国是不是这样,谁也没见过美国作家是个什么熊样,但照我现在的状况看,我如果光做小说,不做生意,肯定会饿死。

姜广平听说我手头有两万元了,便来了神。这才能让我放心的把钱借给你,我同样会借个你两万元,但一年后你必须连本带息归还,先不谈这事儿了。我给你找了个好差事,到了马经理那儿,你必须顺着我的话说。知道吗,老方?这很重要,姜广平说。

我知道这很重要,现在我已经很能知道重要这一词语的深刻内涵了,这得感谢生活,是生活教给我什么叫重要。我坐在奔驰车上,对迅速倒向我身后的一切毫无感知。倒是我自己使我自己大大的吃了一惊。反光镜中,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我的凌乱的头发,惺忪的双眼和疲惫的面庞上的憔悴。我曾说我已是一个都市闲人了。可现在看来,我离有闲阶层还很遥远。以前的一切感觉都是错觉。那些个负责招聘的绝不是看到我的娃娃脸从而把我当成了大学生,他们一定是从我的风尘仆仆中断定我只是一个进城来打工的农民。农民进城与都市人分割城市的空间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我必须告诉你,虽然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而我已绝不再是农民,我离农民已很远很远了,我离乡村也已很远很远了。我虽然知道我的根还在乡村,但我已是一棵长在都市里的树,我看见过一张张黧黑的农民的脸庞,我知道他们来自乡村。但我与他们擦肩而过时,我仍然觉得我离他们很遥远。他们在我的故事之外,老婆孩子热炕头得过着自己迟钝的生活。他们的神经并不麻木,但他们已经很迟钝这是事实,他们没有钱,老是收到政府打给他们的白条。他们不知道怎样打领带,他们也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他们遭人厌弃,就像我遭瓢城厌弃一样。直到现在为止,我才开始深刻地同情起我的父老乡亲和中国广大的农民,歌星们在晚会上屁股扭扭就可以有万金的收入,而且走穴的技艺高超得无以复加。有一个什么星在所有的场合都称自己是农民的儿子,是农民的一员。他模仿我们一个女歌唱家在台上唱了那首著名的《父老乡亲》。但我敢说他那种是一种的纯粹的伪抒情,看上去他唱的极为投入,似乎真的对农民兄弟饱含阶级深情。他在演出间隙,首长般的到农民家中慰问,嘘寒问暖,一副真诚的面孔。但没有一个农民知道他某场演出的出场费要价惊人,够他们一家过十年八载还绰绰有余。还有人在灾区演出仍然要价惊人。旁人准备捐款并劝他也捐点款救济灾民,他说我不捐,我劝你们也别捐,**教导我们,不可沽名学霸王。

我现在随姜广平去见一个重要的人物,我想我是否应该改变一下我这副尊容。我转过头,看了看姜广平,我想听听姜广平怎么说。可姜广平正专心驾驶着他的奔驰目不斜视心无旁骛。我知道这时姜老板的心中正有一首优美的田园牧歌在流淌,绝不如我现在正心乱如麻。我们的背景都是瓢城。我们的活动空间现在都是奔驰轿车。可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是如此的迥然不同,天壤有别。一花一世界,一草一菩提,佛说得对极了。我当然菩提不起来,但我明悟了一点,这世界很虚幻或者说很复杂,一个人就有一个世界。姜广平的世界与我的世界截然不同。现实主义的创作原则第一次在现实面前捉襟见肘漏洞百出。

他娘的,算了,就这样去,我倒要看一看那个马经理究竟是马是驴,怎样的不可一世,怎样的重要!

在雪湖我们下了车,车子停在雪湖县城的贸易大厦前。我们走上了四楼,走进了水产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应该姓马,姜广平说过,我们是去见马经理的。此时,一只不锈钢保温杯很有风度呆在这个可能姓马的人的手里。他的另一只手拿着电话。他坐着的样子很特别,他的脚尖已高于了他的头顶,人陷在一张大班椅里。他的眼睛从变色镜后瞟了我们两眼,又继续在话机里打哈哈,与对方亲切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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