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陈年旧事(1/2)
() 到横溪镇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点多了,我顺着对方给的地址一路疾行,这时候青青忽然说道:“你来横溪镇干什么?”
“我说过,我是来拜访一个朋友的。”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笑道:“我还以为你认得去金山村的路。”
我一愣,问道:“难道金山村距离横溪镇并不远?”
“当然不远,你没看到横溪镇的四周都是大山吗?金山村就在大山里。”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叫做‘君’的人也住在横溪镇,原来他们都是从金山村里走出来的,我点点头道:“这就是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什么?”
“没什么。”
我向前走,很快就到了一栋三层楼的乡郊别墅前,我比对了一下门牌号,不错,就是这里。
青青道:“你的朋友挺有钱的,在横溪镇,有钱人都造这样的房子,又舒适又大,还非常有面子。”
“他不是我朋友。”我冷冷道,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她疑惑道:“孟先生?”
我点头,她说道:“陈先生已经等你多时了。”
我走进去,发现青青的两眼在放光,我说道:“你等在客厅里,等我办完事之后,再出来找你。”
“记得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千万不要忘了!”
我不理她,跟着保姆上了三楼,这时那种蝴蝶香特有的奇异香味竟传入我的鼻中,我心下暗忖疑惑:“不止是胡疯子和张翠养了蝴蝶香,就连这里的主人,也有蝴蝶香,难道这蝴蝶香也是连接整个事件的关键?还是这不过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我暗中点点头,一定要问个明白。
我在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中式书房里看到了一位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他的嘴上留着两撇八字小胡,短发、jīng干、眼神犀利,只是脸上的神sè略带一丝疲惫。
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和电话里的那个紧张、不安以及绝望的人联想到一起,但等他一开口,我就马上知道我没有找错人,的确是他。
“请坐。”
我坐下,和他面对而视,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茶几。
“孟谷?”
我点头,他笑道:“陈崎。”
我表情严肃,沉声道:“张翠死了,她一看到那张照片,就服毒自杀。”
陈崎的眼中有一种深邃的痛苦,伴随着几乎不可察觉的恐惧,对保姆挥了挥手道:“你先出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来打扰我。”
“是,陈先生。”
现在屋子里只剩我和他,陈崎替我倒了一杯茶道:“这些年来,我很努力,每天都把自己累得虚脱,才不至于在空闲下来的时候,想起一些恐怖的事。”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我开门见山道:“我已经查到了一点踪迹,金山村、圣礼教堂。”
他的脸sè忽然间变得像死人一样苍白,手中的茶杯竟也拿捏不住,掉下来,摔成了粉末。
“你……你已经知道了圣……圣礼教堂?你……你是谁?”他忽然间面sè抽搐,站起来惊道:“我……我知道了,你……你和杜子健是什么关系?!”
很好,我现在又掌握了一个信息,一个叫‘杜子健’的人,我既不承认、也不反对,冷冷道:“我希望你能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我,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直到找出事情的真相。”
他瘫在椅子上,仿佛死了,双眼死灰。
“这不正是你找我来的原因吗?难道到现在为止,你都不肯说出真相?”
陈崎沉沉的叹出一口气,沙哑着声音说道:“有些事情,我宁愿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如果有机会,我愿意重新回到二十年前,把那些所谓的好奇心,一个一个的掐死在摇篮里,那样子,我……我也就不会被折磨了这么多年。”
我静静的听着,就像在听一个人说故事。
“那时候的金山村,在大山的最里面,要想从村子里走出去,需要翻过两座山,然后穿过一条汹涌的溪流,在那种封闭的环境里,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活,满眼望去,除了大山,还是大山,那时候的我,以为金山村就代表了全世界,耕农伐木就是外面人的生活,庸庸碌碌直到老死,我从来也没有想过什么叫做‘梦想’。”
他顿了一顿,接着道:“我记得……村里有一个姑娘,她是村卫生院里的护士,虽说是卫生院,但条件差得吓人,只有一个老兽医时常帮村子里的牛羊看病,偶尔也帮生病的村民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的药片,虽然没什么大效果,但总比活活病死来得好。”
“所以村子里有很多人,都喜欢去村后竹山上的一座教堂前祈求。”这时候陈崎的脸sè渐渐变得凝重,且流露出了一种惊恐的神情,说道:“我对那座教堂的记忆,可以延伸到我的童年,听村子里的老一辈讲,据说在清朝的道光皇帝年间,金山村曾爆发过一场非常严重的瘟疫,那时村子里的人,几乎都要死绝了,幸好从大山外来了一位传教士,他用一种神奇的仪器,治好了感染瘟疫的村民。”
陈崎笑了起来,道:“你知道,山野里的农民淳朴善良,又没什么文化,当然会对这个传教士感激淋涕,于是在他的建议下,村民们齐心合力建造了一座教堂,而那个传教士,也就顺理成章的住下来,成为了圣礼教堂的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牧师。”
听到这里,我不禁疑惑道:“这么多年来,就只有他一个牧师?”
“自从传教士死后,就再也没有人去过圣礼教堂了,大家最多也不过在教堂门口烧几柱香,祈求平安,久而久之,教堂里就长满了野草,又因为建在山顶,很少有人敢在夜晚的时候独自去那里,所以村子里故老相传,圣礼教堂有鬼,那个鬼,就是传教士的灵魂,永远都舍不得离开金山村。”
我笑道:“你相信?”
陈崎送了耸肩道:“现在当然不信,但那时候信,所以我找了四个伙伴,说好一起去探险,当然在探险之前,要在教堂前合影留念,之后等到天黑,我们就进去了,”他突然笑了起来道:“小时候怕黑,那种可怕的感觉直到现在,都会在梦中想起来,其实教堂里根本什么都没有,那些传言,不过是愚昧的村民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这么说来,你什么都没有发现?”
陈崎点点头,淡淡道:“如果真能发现什么,那现在科学家们,早就已经去金山村研究了,金山村也不会穷得只剩下大山,”
他并没有说到关键点上,于是我问道:“然后呢?”
他喝了一杯茶,起身道:“然后?当然没有然后,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请您回去吧。”
我惊讶道:“完了?你……你就告诉我这些?”
“当然只有这些,你还想知道什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神,随即改变了一下坐姿,突然问道:“陈先生也喜欢养花?”
他一愣道:“花?”
“对,话,尤其是那种有异香的蝴蝶香,我看你养了好几株。”
陈崎脸sè有变,随即沉下来道:“什么是蝴蝶香?我一点也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这时候外面刮起了一阵风,吹得二楼的窗户‘啪嗒啪嗒’响,陈崎大声道:“张阿姨,你去把二楼的窗户关一下,顺便送这位客人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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