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家(1/2)
() 夕阳西下,天sè渐渐黑了下来。通往大杨村的一条古道上,一个少年正步履缓慢地朝村口方向走着。
这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头发上还散落着几根绿sè的鸟毛,衣衫上满是泥巴,走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sāo臭味,正是落败而归的张一鸣。此时张一鸣已是鼻青脸肿,甚是狼狈。即便如此,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平常人挨打后的落寞低落,反而有些耐人寻味。
其实张一鸣倒不是怎么太在意身上的伤,本来和这几个少爷之间“交往密切”,打人和挨打也都是家常便饭,破点皮流点血是难免的。让他郁闷的是一者刚才的一时大意,前功尽弃不说,连之前占的便宜也都加倍还给了人家。再者被人取笑偷师,每每想到自己百般期待的东西却又无能无力是,心中总是一阵阵的酸楚。三者现在真正让他头疼的是怎么回家迎接他老爹那货真价实的扫把和大巴掌。要知道,张一鸣老爹的力气可不是那几个小孩子能比的。
张一鸣的父亲名叫张其正,据说是二十多年前从别的村子迁过来的。凭着人勤快,做些倒卖药材的生意,rì子过得倒也不错。在村子中虽然照着那些富贾大户差的老远,但比起只靠种地为生的多数村民而言却也强得多。张其正虽才貌并不惊人,却娶了一个聪明漂亮又能干的好媳妇,羡煞村中大小男人。只是有这么个在他眼中整天只知道惹是生非、一心只想着仙家妙法的儿子却让他百般头疼。
张一鸣还未到家,远远的便看到了背手站在家门口的父亲。只是今天张其正跟往rì有些不同。平rì里只要张一鸣惹事晚归,张其正虽然也是站在门口等着,但不是手中拿着扫把就是双手叉腰,并且但凡发现“目标”便怒目圆瞪,紧紧盯着,生怕张一鸣跑到他娘那边避难。张一鸣挨的打多了,也就有了经验,只要看看他爹站在门口的架势就知道要吃什么“大餐”。而现在张其正两样皆无,也不看向张一鸣这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远方。张一鸣大惑不解,心道莫不是这老头发明了什么新“菜谱”了吧?当下不由一阵紧张,脚下的步子也不由放慢了许多。
尽管张一鸣磨磨蹭蹭,奈何路就这么长,过了一会还是挪到了家门口。
“回屋吧。”张其正淡淡的道,也不看张一鸣,转身便回来院子,朝屋里走去。
张其正此举大出张一鸣意料,张一鸣虽然没有挨打,但不知道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只是此时无心多想,便大步跟上父亲。
回到屋里,张一鸣这才发现,除了母亲,客桌前还坐着一个陌生男人。此人一副道士打扮,但不戴道帽,也不见拂尘,身后倒是背着一柄长剑。看样子既不像寻常道士,也不是江湖中人,颇为怪异。张其正见到此人,施了一礼,道:“这是犬子一鸣”言罢转身又对张一鸣说道:“这是你曾林曾叔叔,快来见过。”张一鸣平rì里虽然放纵不羁,但对待长幼之礼却是极为认真。虽然以前从未听父母提起过这位曾叔叔,但仍然走上前去,深深地施了一礼,道:“侄儿一鸣,见过曾叔叔。”曾林望着张一鸣,微微点头,道:“好!”也不知算是回礼还是夸赞。只是看到张一鸣的这幅样子,又疑惑的看向张其正夫妇二人道:“贤侄这是……”张其正看了看张一鸣,颇有些尴尬,解释道:“犬子顽皮,怕是今rì又与同村孩子起了争执,吃了些亏,无妨无妨。你且与妍儿漫聊,我先带一鸣洗漱一番。”说罢便yù带张一鸣离去。
“其正,你们兄弟二人离别旷久,今rì一见,怎不多聊一会,还是我带一鸣去吧。”说话之人正是张其正的妻子——周妍。
周妍一袭蓝衣,虽然材料普通,但穿在她窈窕的身上,又有一张漂亮的容颜,却是那般的美丽大方,正可谓“淡妆浓抹总相宜”。周妍不但貌美聪慧,并且持家有道,是名符其实的贤妻良母,张家rì子能过到今天这般,周妍可谓是居功至伟。不仅如此,周妍还有着一手高超的医术,村民若有难以医好的病症,经其之手,大多能妙手回chūn。正因此,周妍乃至张其正都颇得村民们敬重。只是周妍的医术从不肯轻易示人,颇为神秘。每每行医时都不允许旁人在场,而病人痊愈之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徒有惊叹神奇。
周妍说罢,也不多话,便拉着张一鸣走了去出,眉目神情间似有逃避之意。张一鸣看到母亲今晚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明所以。张曾二人也是看在眼里,只是都默默无语。张一鸣本以为来了客人,今天的责罚就免了,但见父母神sè都很是严肃,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心里那份因为没有挨打而产生的喜悦也就淡了几分。
周妍带着张一鸣走后,张其正坐下来,屋子里只剩下这两个男人。两人对视一眼,便都微微低下头去,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良久,张其正终于开口道:“我们也有二十八年没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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