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记 吉他(2/2)
举头望去,天上像是有一座巨大的堡垒,正无止境地向下面所有的人们倾泻着无限的弹药,不抗争,就是死,抗争的话,还有可能活着,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办?除了抗争,去把那天上巨大的堡垒轰下来之外,还能干什么,难道等它无尽弹药倾泻完的那个时候降临吗,无限能有尽头吗,所有人都疯狂了,为了生,为了活!
被绝境逼迫,痛苦难当的人们,他们真正地看到了,阻挡自己的无穷大的力量,但是不能屈服啊,面对再强大的力量,也不能屈服啊,这是最后的机会,一旦屈服,你还能继续拥有你的生命吗?答案是不能,你的自我将被摧毁,你情愿吗?
不,我不愿意,所有还不低头的人,都在咆哮,当人的信念达到巅峰的时候,会有多大的力量。
是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时候了,只要你不放弃,那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时候了。
这次是由两个人一起弹奏演唱的,风拂过激动的人面,桃花朵朵就开了,桃花后面,天空澄蓝,白云飘飘,鸽子在空中飞过,像是飞进云里又钻出去,发出美妙的鸣声。
这是一首白桦林,不过似乎改过调,也改过了词,相爱的人不再因为距离,战争,生死而离别,而是依偎着,在白桦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见证那不需要墓碑的爱情,以及生命。
天空的yīn霾不再,白桦林上面是普照着大地的太阳。阳光和煦,热烈却不刺眼,原本满目疮痍的徒弟,尽是芽儿,花儿绽放在蜜蜂的飞舞下,蝴蝶翩翩,荡漾着美好的空气,水面偶尔有金sè的鱼儿跃起,享受跟沉静的水不同的温暖。
人间美梦易醒,人心灵里真挚的希望却永不会因为梦醒而失去,只会更加真实,美丽,触手可及。
人们看见,他们真正需要的,盼望的,真实的爱。
这的的确确是美好,人们的的确确沐浴在爱与情的阳光中,鸟鸣动人,鱼跃喜人,可难道就不需要再追求了吗?
人心有多大,yù望就有多大。可yù望难道是错吗?不,追求本身没有错,也许追求的方式可能错误了,但人本身的追求从未错过。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最后一曲简单,而又充满寓意的歌声自然而然地诞生了。
向着高飞,向着天飞,这本就是一直受阻的人之一类从古至今,最本源的想法,想要高飞。
像一只鹰,像一只隼,往着高高在上的天飞,然后超越,超越,一直到超越一切,这不就是一切生之为物的存在所想要的吗,高飞,高飞,没有目的,不,目的就是高,最本质的目的,向高飞。
高处是哪儿,是什么,是怎样的,等到飞到高处,所有人都会看到,都能得到这三个本是相同问题的答案。
当冲破最高的云端,就回到风平浪静的海面,不再有人声,只有吉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声音,人们如梦初醒。
我也醒了,齐天夜和周秋叶都早已停下了歌唱,此刻也停下了弹奏,正冲着我笑。
人群散去了,我的小店,又从舞台变回了普普通通的彩票小站。
我有点奇怪,问向齐天夜:“怎么,没人被你们感动吗,真是奇怪了,怎么说走就走了,我记得你有不少粉丝的啊。”
齐天夜笑笑:“你感动了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嘿,真不赖,我还真感动了。”
他有转头问苏素:“苏素,你感动了吗?”
她笑着点了点头,淡淡的。
齐天夜贱贱笑道:“那你们想上来拥抱我,给我一个吻吗?”
我“咦”了一声,低头呕吐状。苏素笑着摇了摇头,淡淡的。
“那不就得了,感动你们的,又不是我。”齐天夜和周秋叶相视一笑,同时说:“是吉他,是音乐。”
周秋叶笑起来,然后问我:“你懂了吗?我说的。”
齐天夜拍了拍周秋叶的头,看着我:“你懂了吗?她说的,从我这听来的。”
我拍了拍苏素的头,问她:“你懂了吗?我懂了的。”
苏素始料未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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