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野孩子的茫惑（1/2）

() 少年阿sè静立山脊之上，望着山下祭坛里肃容跪坐的莫舒，心中一次次涌起一跃而下的冲动，可是，他又不免会想——

当年的小丫头还认得他么？部落里的人会作何反应？

诚然，他并不在乎那些人会怎么想，如果真的起了冲突，他不介意大开杀戒，但是莫舒绝对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她或许会哭，不，她是一定会哭！

哭泣，对阿sè而言，原本很陌生。

可十年来，暗暗关注女孩儿的阿sè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她哭了，族人遇难或者亲人离世，她都会无声地啜泣，脸上伤心yù绝。

阿sè每次看到，心里都如同刀绞，恨不能拥她入怀！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他无法忍受的事情，那便是，在莫舒哭泣的时候，只能远远地看着。

他真的想冲下山去，和她片刻不离。

阿sè也想过，对于那些心怀戒惧的人，他可以无视，甚至可以按捺下xìng子，与他们和平共处，然而，语言的问题怎么办？他几乎完全听不懂那些人整rì唧唧歪歪说些什么，也只有在莫舒说话的时候，他才会细心倾听，并试着揣摩，而且莫舒的话，似乎很容易听懂。

祭台上的莫舒，仿佛就是静的极致，对他产生莫大的吸引，再加上柔美的身段，那梦一样的面容，只是这么望着，阿sè的眼中就已一片焦灼。

他开始浑身躁动，气息紊乱如奔流。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阿sè恋恋不舍地看了莫舒一眼，弯腰抓起长弓，飘然远去。

却不知，就在他退走的一刻，莫舒停止默祷，举头望向隐入云端的山脊，水漾的眸子里柔光闪动……

…

阿sè一路风驰电掣，周身散出一股狂暴气息，惊得百兽退避。

这时，他倒希望能够遇上那残忍嗜杀的暗黑魔族，并且越多越好！

每次看望莫舒回来，阿sè都会渴望一场终极杀戮，最近几年，这种念头更是越来越盛，他不明白是何原因，只知道自己内心里极为不平静，乃至快要到了一种失衡的程度。

阿sè不顾一切地释放气息，寄望以此引来放逐之地的真正霸主，或者是那些强横之极的荒兽，可时近中午，再往前就要到飞瀑地带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忿忿不平地环顾四周，心想，既然你们都躲进老巢里不出来，那好，看我打上门去！想定以后，也不多加考量，就直奔北方，绝尘而去。

幸运的是，阿sè行不多久，便在一处寒潭边上撞上了一头正在酣睡、名为冰麟的大块头。

很明显，这是一个成年的霸王冰鳞，因为未成年的冰鳞都是遍体灰白，不能通晓冰霜之力，而眼前这头却形似冰晶，隔着老远就能感到一股森寒之气，再看其盘踞的地方，百丈以内地表冻裂，寒潭冰结，头前尾后兽骨杂陈，也就更加肯定了。

阿sè兴奋难耐，居然弃弓不用，就那么徒手嗷嗷地冲了过去。

冰鳞jǐng觉开眼，看到有人来犯，顿时怒不可遏，四蹄并立而起，仰天便是一声怒吼。

起先，冰鳞是趴伏的状态，还不觉得怎样，这一站起，才真正得见其本尊形象。

高已近五丈，龙首、马身，狮子尾，兼且满嘴利齿，身周冰刃旋飞。一吼之下，地上更是冰棱突起，带着幽幽寒光刺向疾冲而来的阿sè。

阿sè全不在意，一拳轰出，一时间，冰棱散shè化为乌有，去势也更加迅猛，转眼就到了冰鳞跟前。

冰鳞一阵惊愕，越发暴怒，张口一吐便又shè出漫天冰箭，罩向阿sè，同时蹄脚重踏地面，使得远近之处古树尽数摧折，直有灭世之威，然后流星一般对着他撞击过去。

阿sè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右足顿地，炮弹似的激shè当空，避过无数冰箭，空中一个停滞，旋即鹰击直下，右拳挟着雷霆之力轰上冰鳞背脊，之后乘势空翻，落定寒潭边上。

随着冰鳞的一声惨嚎，战斗戛然而止。

那冰鳞，四蹄依然挺立，脊骨却夸张至极地对折在了一处，而且不见一丝鲜血流出，看上去异常恐怖。

阿sè好似没有一点怜悯之心，慢悠悠走到冰鳞头前，重拳击落，颅骨霎时碎裂如粉，溅出一地红白，另有大如山桃的七彩兽核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