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天子箭 > 第三章 雨夜龙吟

第三章 雨夜龙吟(1/2)

目录
好书推荐: 霸王冢 天眼天下 星际空间降临 最强魔霸 十耀 悟空谜 双面人之平行世界 盲枪 神奇的预言 快活人生

() 吕辰仰悠哉悠哉地走在石子路上,他的鞋提在手中,脚步并不疾,却走得很快,好在林府的花园够大,一时半会儿逛不完。很难想象一个八尺身躯的男人会大晚上的跑来花园赏花,还时而弯下腰来闻香观sè,若不是他生得俊秀儒雅,早已被周围采集花瓣的婢女当成怪物而远远避开了。

吕辰仰笑了笑,自下山以来,他早已习惯了这些异样的目光,君子谙天道,何必惧人言?他自幼在山中修行,年至弱冠,师傅说:本事既已学全,留在山上能有什么作为?下去吧。给了一个包裹、一部书便让他下山了。师门中,三位师兄个个身怀异志,或早或晚,都已入世,他早知有今天,收起行李便走了。这一走就是半年,半年来,他看懂了人情伦常,也看懂了世态炎凉,吕辰仰的名字也在这方圆之地传开,以行为怪异和自负而闻名。

傍晚大帅府开宴,吕辰仰不紧不慢地跑来凑热闹,却被卫兵拦在门外,林士德碰巧撞见,念他是一方名士,便放了进来,随后却忘了在宴会上留席位。吕辰仰丝毫不生气,乐呵呵地四处逛悠,他面目姣好,身材细长,走起路来风度翩翩,惹得府内女眷纷纷侧目,可惜一时兴起,对着林府壁上的名画,竟大声吟颂了一首烂诗,众人讪笑之后便不再理会他了。

突然,吕辰仰停了下来,前面的路被挡住了——被一个小小的身影。

“你...是府上的贵宾吗?”女孩怯生生地问道。“贵宾算不上,顶多是个捣乱的。”吕辰仰语气平淡,心中却是一阵颤动,眼前的女孩不过仈jiǔ岁年纪,面目极其jīng致,以他修行的眼光来看,浑身上下灵气充盈,便连自己也是不如的。

女孩注意到他的脚,“你为什么不穿鞋呢?”吕辰仰微微弯下腰,就仿佛之前赏花那般,“石子按摩足底,可以痛经活血,强身祛病。”

“咦,那就是......对身体好咯?”女孩咧了咧嘴,也脱下鞋袜赤脚踩上石子路,脚底一阵冰凉,顿时咯咯直笑。吕辰仰也跟着笑了,对于一个年幼的女孩来说,帅哥哥的笑容总是让人那么有安全感,她主动抓住了吕辰仰的手,奔奔跳跳往前跑去。四周的婢女看到这一大一小提着鞋子在花园里横冲直撞,一个个面sè古怪。

“好了小妹妹,这里没有其他人了,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吕辰仰眨巴着清澈的眼睛,仿佛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孩子。女孩的眼神同样无辜,

“你...你刚才做的,我都看见了。你很厉害,你可以带我离开这儿么?”

“这里不好吗?”吕辰仰一脸无奈,刚才发现一朵花苞不知品种,心中好奇,于是施展了道术催生其开花,不巧却被这个小女孩看在眼中。

“不好,江月儿不喜欢这里的气息,成允哥哥也不在了,江月儿害怕。”眼看着吕辰仰不为所动,小江月只得续道:“我听见大房子里在说,要害老公公,老公公是这一群人的救星,他要是出意外,大家都完了......”说着说着眼圈红了,泪珠在眼眶里使劲打转。

吕辰仰这才皱了皱眉:“哪间大房子?”林府占地颇大,房屋很多,小江月伸手指了指远处的紫sè楼台,周围严谨地布了一圈的卫兵,一般人走近三丈就要被驱赶开了。

“你是怎么听到的?”普通人恐怕会疑惑不解,吕辰仰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这女孩资质绝佳,而且身怀先天异术,师傅见了不知有多欢喜,要是带回去,自己非得多个小师妹不可!

小江月双手握拳,顶住了脸颊,想到在船上时,自己晕乎乎、莫名其妙地就能听到隔墙的说话声,心里略微有了一丝恐慌,又看到眼前这个帅哥哥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便老老实实地说了。

吕辰仰眼睛发亮,果然是远听之术啊,自己练了这么多年都没练成,这小女孩居然天生就会!必须得骗她跟我去盲山,让师傅看看......呸呸,我吕辰仰枉读圣贤书,竟想这些拐骗幼女的勾当!

道门中的异术修行有五层,依次为:静默术、远听术、知心术、出神术、化元术,修行极难。即便是百里挑一的上佳之才,拿着正宗典籍,要练成修心净灵的静默术仍需三年,远听术并非只是听觉范围扩大,事实上是对周围万物的感知,修为由浅入深,却要整整三十年,之后才能成就知心术,感知细微入境,甚至能读人心,吕辰仰知道师傅已入了出神境界,一合眼就能神游万里,之后的化元术,他连想都不敢想。老天总是不公平的,有的人苦命修炼尚不能成,有的人却天生就会,先天的静默术虽不常见,但盲山上师兄弟四人中就有一人,而先天的远听术简直是万中无一,小江月的远听术不如自行修炼的稳固,但若从此入了道门,想要有所成就也不是难事,至少跳过了静默术的修炼,占了太多的便宜;至于先天的知心术,纵观史册也只有三人而已。

“可惜大周皇帝开国后,判定道门异术为邪术,百般诋毁,此后道门势衰,至如今,恐怕全天下的道门中人都凑不齐五十个。哎——”

小江月眨了眨眼,“大哥哥,你在说什么?”

“唔,没什么。”吕辰仰注意到自己失神,思绪转回来,压低了声音:“那你要我怎么做呢?”

小江月展颜一笑,“当然要先找到成允哥哥!然后保护老公公他们,要带大家一起出城!嗯,最后,送我和成允哥哥去零州!”

吕辰仰登时两眼翻白。现在已经入夜,府内戒严,要他带个小女孩出去不是难事,大不了抱在怀里,施展身法翻个墙,可是【他们】这个词,貌似不只几个人吧,难道要自己翻来翻去翻个十几趟?累也累趴下了。何况还要先找人,何况还要带出城,何况还要护送去零州,零州离荆都怎么的也得有两千里啊!这小姑娘是把我当神仙了么?就凭我变了一朵花?真是诡异的逻辑啊!幸好他还不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上百号人。

此时宴会早已结束,林府按时关上了内院大门,家丁各就其位,除了林士德居住的紫sè楼台,其余房间都熄灭了烛火。凌氏族人被安顿在外院,与仓储室相邻,别说是卧室了,连张完整的床都找不到,一百多人席地而眠,这一路辛苦,生死由天,有个安稳觉睡,其他的也都不计较了。林士德打定了主意要逼凌家人就范,不仅仅为了族弟的婚事,凌氏铸造的兵器锋利而坚固,颇有优点,南方并无如此工艺,若能将其控制住,收为己用,对势力发展大有好处。于是,当晚便派了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兵卒作监视之用,起初还与凌家的家将产生摩擦,亏族老中间周旋,得以平息。这样一来,情况就变得相当严峻了。

凌襄公盘腿而坐,眉头紧皱,仿佛苍老了许多,一路上所承受的压力不足为外人道矣,好不容易踏上了大江以南的土地,本以为安全了,谁料又把凌家送上了虎口。凌慧是长子的独女,平rì就多般宠爱,何况如今长子早逝,怎忍牺牲了她一生幸福?可是如果公然辞行必定遭拒,恐怕连人身zì yóu都要被限制,在这荆都境内,莫说逼婚了,林士德便是下令把这里百来人全部杀光,也没人敢说个不字。凌襄公头昏脑胀,使劲揉搓太阳穴,心底反复喊着六个字:此地不宜久留!但他思来想去始终没有全身而退的办法。

凌襄公望了一眼身旁沉睡着的三公子,念及下落不明的二公子,一阵深深的叹息;凌慧在女眷处休息,估计也是彻夜无眠,怕自己一筹莫展,把她给卖了吧。老人苦笑,从腰间抽出匕首,擦了又擦,终究是老啦,要是年轻个二十岁,在天中郡那会儿,大不了上城头给郡守驻防,死得轰轰烈烈,总好过现在像只丧家犬。

“凌老先生。”成允揖了一礼,在凌襄公正对面席地坐下,他出身豪门,这番举止有模有样,若不是衣着肮脏些,分明是一副世家公子的风度。“晨间我在帐中偷取了地图,现在物归原主。”

凌襄公接过成允递上的羊皮纸,语气颓然,“如今在人家地盘上,受人监视,就算有地图又能飞到哪去?”

成允不答。

凌襄公望向那张稚嫩的脸庞,又是一叹:“凌家自身难保,护不了你了,你去吧。"

成允微微俯首,夜sè中眉目却显得异常清晰,凌襄公依稀记得当年三川郡之行,酒宴上,这小子也是这幅模样,远远地避开人群,独自待在角落里,仿佛心事重重,听到有人呼唤,也只是随口一应,并无动作。

“老先生觉得我父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人摸不着头脑,凌襄公道:“成公才智方圆百里无处其右,博学广识,见微知著,颇具英杰风范!我若是一方郡守,便以国士礼待之。”

成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可惜我父亲这一辈子,只想做个安分商人而已,他待人和善,处处容让,讲究息事宁人,对方却丝毫不领情,一再相逼。直到那天,叔父图谋产业,引狼入室,我与父母当众受辱,被囚在屋内,寸步不得外移——情形与今天相似。父亲答应他们所有条件,并交出全部积蓄,只求换一条生路,结果还是被杀害,母亲悲愤而死。我独自守在房中......一个月后,他们才准我搬出母亲的尸骸掩埋。”成允一口气吐出一大串,顿了顿,又道:“我逃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叔父,求他收留,趁他麻痹大意,下药将他毒死。这,才是我第一次杀人!”

凌襄公听得表情僵硬,他见成允四处流浪,猜到家中必有大的变故,万万料不到竟如此惨烈,父亲早死便也就罢了,让一个十岁出头的孩童,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的尸体腐烂生蛆,这是何等折磨?成允这一段话说得无比淡然,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可见其意志坚毅非同一般。

成允突然一把夺过凌襄公手中的匕首,“叮”得一声刺击在地面上,小小年纪,力道倒是不小,顿时土屑四溅!一旁的三公子听到声响,猛然惊醒。

“孩子,你这是......”

成允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当今乱世,道德沦丧。有我父的例子在前,凌老先生受制于人,若是一味容让,恐怕不会有好下场,不如放手一搏。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凌家后辈大多与我年岁相近,还望老先生仁慈!”

凌襄公还在回味刚才的话,内心已经叹为观止,他不曾想过,年幼如成允竟然有这样的胆略和心机,虽然所判断的形势有些过于危险了,但以老人的理智,仍然激起了不小的波澜。是啊,我凌家南下,只为求个平安,现在退让一步,与林府结亲,林士德要借此关系索取金银、人力,逐步掌控我凌家又当如何?恐怕将来再无立身之所!搏是搏不过了,那便再逃吧,哪怕是强行突围,死伤半数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家将睡眼惺忪地闯了进来,“族长,外面有人求见。”

凌襄公皱眉道:“都到这地步了,还摆什么谱?谁要见老夫,就只管进来吧!”

凌襄公毕竟是族长身份,众人好歹腾了一间柴房给他们父子,门外还坐了两个家将,只是这柴房太过狭小,四个人同时在屋内,就显得有些拥挤了,仅剩几寸光景能看到外面——门外竟是那风度翩翩的吕辰仰吕公子。

就这样出现是否唐突了些?吕辰仰不自然地扭了扭脖子,想到小江月楚楚可怜的眼神,又不由苦笑:我自诩潇洒倜傥之人,如今竟对这未chéng rén的小女孩大起爱怜之意,他rì若有幸遇上倾国佳人,岂非方寸大乱?罢了罢了,此间事了,回头将师傅传授的心经再念个百遍。

“敢问阁下何许人也?高姓大名?”见来人年纪轻轻,凌襄公只是粗略一拱手,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在下吕辰仰,自穰野来。”穰野在荆都以北,属宛城治下,是北上中原的必经之路,吕辰仰不能透露师门所在,也不愿撒谎,便说了穰野,意示自北而来。

凌襄公倒没在意这些,轻飘飘地问了句:“有何贵干?”

吕辰仰微微一笑,他本是英俊之人,这一笑极具风采,平生傲气展露无遗。“来救诸位脱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抗战之我是一个工业人 抗战楚云飞:机枪阵地左移五米 亮剑:从区小队开始发展 谍战:让你卧底,你领五份工资? 亮剑:从边区造到大国重工 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断绝关系后,王爷全家后悔终生 青简史记 抗战:团长?不,请叫我列强! 史上最强驸马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