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乡试(1/2)
() 严耕走后,独自留在房间中的严颐坐立难安,心中不停设想各种可能的情形,又是担心时间耽搁太久,妖怪已对严硕下手;又是担心妖怪狡猾,严耕中计难以脱身,恨不得马上跟去探个究竟,又碍着严硕要自己隐藏行踪的嘱咐不敢妄动。刚才的满心期待慢慢耗尽,严颐开始埋怨自己不该拖到回来才与严耕说明,又轻率让他独自前往。
短短半个时辰,对严颐来说却比半年还要难捱。他望望窗外月sè,咬咬牙,手伸向放在桌上的蟠龙降魔杵,就要站起身来。可还没迈出一步,就听外面脚步声近,严耕推门而入。
严颐忙问:“怎样?”
严耕抹了把脸,喘着粗气道:“没事,没有妖怪。”
一听这话,严颐心放下一半,他给严耕递上一碗水,说:“那怎么跑得如此急?”
“嗐,这不是怕叔你担心嘛,就紧赶慢赶的。”
“辛苦你了。”严颐感激地拍拍严耕肩膀。这段时间连连与妖物交手,少有喘息之时,或许是这让自己变得过于敏感以至于错判,但查清没有妖怪袭扰,总归是件好事。
严耕举起茶碗,一饮而尽。碗沿恰好遮住了他脸上不易觉察的一丝yīn霾。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头一次有事瞒着严颐。
转眼又是几十天过去,严颐叔侄二人在洛阳没有等到裴伦,严硕乡试的rì子却到了。严颐乔装打扮,和严耕早早来到了东阳门外的考场旁。只见考场外人头攒动,兵卫森严,考生站成长长一列,等待查验身份,依次入场。
严耕对今天的行动不甚感兴趣,推说没睡醒,找个yīn凉地方打盹去了。严颐也不强求他,自站在一棵桂花树下张望。不多时,便见到严硕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几名家丁书童,手中捧着文房四宝。严硕到了考场,并未去排队,而是站在旁边摇起折扇。马上,便有两位官员模样的人物迎上前来,拱手见礼,与他攀谈起来。其中一位头戴黑介帻,身穿绛红袍,另一位则着县丞官服。视其神情,对严硕甚是恭谨,依稀能听到“文理优长”、“德行拔萃”等奉承字眼。四周的考生和百姓纷纷附耳议论:“那不是县丞郎大人吗?怎么也来考场了?”“你有所不知,那边站着的是严家四公子,今rì来应考,郎大人敢不出面迎送吗?”“岂止是郎大人,连主考官也候着哩。”“啧啧,不愧是严家公子啊,排场就是大。”“嘘……”
严颐双眉紧锁,身为严硕兄长,这些话在他听来非常刺耳。他不明白,严硕为何在考场外与这些达官显贵公然攀搭,不过是一次小小的乡试,凭严硕的聪慧才华,堂堂正正答卷定能脱颖而出,可他这样做实在让人看不惯!况且,考场内外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看,他就不怕落人口实吗?真是糊涂啊!
“这才妙呀!”严颐忽听得头顶上一阵拍巴掌声和咯咯笑声,紧接着有什么轻轻丢在他肩上。他伸手一拢,却是一簇芬芳扑鼻的鲜黄桂花。他抬头望去,只见桂树高处的枝桠上坐着个小童,身量不过十岁上下,面若桃花,肢如鲜藕,书童打扮,扎着缁撮,活脱脱如年画里的娃娃一般,只是瘦些。他一手撑着树杈,一手甩着根桂花枝,两条腿晃来晃去,笑眯眯地望着严颐。
严颐心中生奇,这小童什么时候爬上去的?他竟一点没觉察。他仰头喊道:“你是谁家娃娃?爬那么高不怕摔么?快下来!”
小童嘻嘻笑道:“谁是娃娃?我叫小燕。这位公子,我看我下去不如你上来,这树上花儿又香,望得又远,比挤在臭烘烘的人堆里强多了。”
严颐不愿与小孩子分辨,心想等你真摔下来,还不得我接着你?到时看你再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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