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头盘】倾倒的观光塔（2/2）

“因为，”被称为班长的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塔，还没有倒下。”

安全带由于突然被解放而在槽口撞出了“砰”的一声。

“嗯……不要说得好像那玩意——悬在半空中似的好么——”

“这么说也没错，事实上——底层观光球的侧面最低点悬停在了距地面约近2米的地方，由于它的支撑，整个塔的中心柱离广场尚有一定的距离——至于，它停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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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外监视摄像机毁损前残留的图像来看，是由于有一个人托住了整个底层球，”蕾见助理一边不紧不慢地为理事长事无巨细地介绍甚至连jǐng方都还没完全掌握的“即时新鲜事”，一边用平板终端将现场各个角度的图像传送到了墙壁上的大屏显示器上，“目前残留的电子jǐng备正在疏散现场的公民，支援局巡逻队的人也正在赶往现场，还有一个特别处理班的成员正好同行，情况应该很快就能控制住。”

“唔，这个在玩赛亚人的家伙，”理事长瞅着屏幕中那一团主要由红橙sè构成的人影，用食指轻巧地敲打着桌面，在“赛亚”两字上拖长了滑稽的语调，“——能不能查出他的信息来？”

“这个人不是在注册的心器使，由于电磁干扰和步行街jǐng备系统的部分损毁，jǐng备方尚没有掌握其信息，只截取到几张像素过低的面部照片，”周全尽职的助理似乎早就料到了理事长的兴趣所在，“不过，我猜您可能会想知道，所以稍微调动了一下资源，在系统里找到了7个符合特征模糊匹配的人，其中只有一个伊甸示范大学的三年级学生当前无法确定所在位置，所以只有可能是他。一般公民，20岁——我已经把他的所有个人档案信息传到了您的便携终端上，您可以——”

“太好了~真不愧是小蕾子，做什么事都尽善尽美呢，”西瓜皮理事长笑呵呵地哼着莫扎特的小调，已经在他手腕上一块jīng致的手表上悬空拨动起来，“——唔唔……嗯哼——有意思…真有意思，”不到半分钟，他抬起头来，中止了小调，目光投向他挺得笔直立在一旁的助理，让人琢磨不透，“你一定已经大致了解信息的全貌了，蕾见，我想听听你个人的想法——不是数据，也不是信息——关于这位小赛亚人，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来得颇为奇怪，让人措手不及，以至于一直无所不知、滔滔不绝的助理竟然一时语塞，“…呃…”，她踌躇了一番，“…关于这个人…..我的想法？”

“是的。”

“我…觉得，”助理顿了顿，恢复了之前的调子，却似乎不再那么言之凿凿，“如果档案里的信息没有遗漏的话……这恐怕是他的心器初次发作——作为土生土长的伊构公民，‘破壳’发生在这种年龄，确实是比较少见——但除此之外，无论是从其瑟西系数、个人履历、还是心器所表现出的xìng质与效果来看，都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一旦度过破壳期，能力稳定后，顶多达到中属级别。”

说真的，危急关头发生破壳是一贯的模式，但一般集中在儿童期。破壳的年龄越大，可发展的空间越小，更不用说最早衰的体能系了。她完全搞不懂理事长为什么会对这个大龄雏鸟如此有兴趣。

但是理事长就是理事长，非常人能理解。

“呵呵，看起来确实是普通…得可以呢~”他将手肘抵在桌面上，十指交叉，靠在鼻尖，“但正因为如此普普通通，这小子才非常的——了不起，不是吗？”

“了不起？”

“对啊，想想看心器本质上是什么——在伊构这听强调条理、规划与现实的罐头里扎扎实实熏陶了二十个年头，居然还能无意识地抱有如此强烈到毁损现实的幻想——可不是，非常的了不起么？”西瓜皮抖了抖他短而锃亮的刘海，调子一转，“不过——这小子还完全没开窍，连自己的幻想都不敢接纳……唔……”他再次露出了顽童调皮的笑容，“小蕾子，支援局的人还没赶到对吧？——我突然有个想法，需要你做件小事。”

理事长简单直白地提出了他的要求。

一个让他那自始自终面无表情的助理都吃惊得张开了嘴、紧皱眉头的请求。

“这——理事长，”助理的语气里含着明显的惊讶和质疑，“可是，为什么——”

“蕾见，你忘了在这个职位上的唯一的规定了吗？”理事长站起身来，移步到了落地窗前。

“…没有，”她收起眉头，利落地挺直了腰板，“我对您的决定，没有任何疑问。”

“这就对了嘛，别担心——真要出了什么事，有我担着~”西瓜皮揉了揉腆起的肚皮，拉开壁橱的门，摸索起来，“闹了这么久，我都饿扁了呢~你把事搞定，然后我们边观赏边来点下午茶吧~”

“是。”助理鞠了深深的一躬，再抬起头来时，原本普通的深栗sè双瞳，点燃了一团妖绿sè的光芒。一种并不显眼，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