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童颜老妪（1/2）

() 李小白急切切打断茹艳发言，道：“当心隔墙有耳。”茹艳止口。绿皮车缓缓靠站。李小白对众人道：“收拾行李，可别遗漏了甚么物事，我们到站下车喽。”欢欢跳起身来，叫道：“下车咯——下车咯——”

其实大伙也没甚么行李，站起身来，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衫，检查手机钱包，便急匆匆下了火车。欢欢与李小白甚是亲昵，二人手挽手行步。茹艳与古风并肩而走，偶尔交谈，古风面容cháo红。其余女孩环围李小白相互打趣逗笑。

一行人在月台上走着。倏忽间，闻到一声尖啸，但见一名童颜老妪，粗布麻衣，衣着老旧，佝偻拄杖，面容却如三岁孩童一般，她一下子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撕心裂肺。循声望去，几十步远，一个小女孩，不过四五岁，居然在铁轨上俯身玩弄石子，她身后一列火车呼啸而来，千钧一发。

古风自视，自己与小女孩所在，至少五丈之远，而那疾驰而来的列车迫在眉睫，风驰电骋，压根不可能救回小女孩，但大事临头，古风义无反顾，摔下自己行李箱，拽步径直疾奔而去。

月台上寥寥数人，但均被眼前一幕所慑，童颜老妪泪如雨下，泣不成声，远处纵横交错铁轨之间，那名小女孩，不知大难将至，兀自悠游着摆弄手中石子。

几列高铁，小女孩身畔飞驰而去，小女孩身影，在铁轨间忽有忽无，一个个镜头极速切换。古风一往无前，他不顾自身安危，满心只想着将小女孩救回。

但，事与愿违，古风方才飞奔到月台边沿，小女孩身后火车头已然欺近，为时已晚，他的眼角，登时迸溅出泪滴。谁承想一道赤sè光芒，在古风身畔，疾行而过，shè到小女孩所在，极速折回，箭也似，又从古风身旁掠过，一去一回，展眼之间，不可名状。

古风兀自迷失，尚未缓过神来，过去片刻，他才回神，但见眼前，小女孩所在铁轨，列车呼啸而过，毫不留情。须臾之后，列车驶过，铁轨上空落落的，小女孩不知所踪，古风两眼无神，低下头来，潸然泪下，那小女孩恐怕早已殒命。她才那么小。

痴痴傻傻的古风，伫立月台边缘，心绪久久不能平复，他发觉周遭yīn风阵阵，虽是盛夏，但心下凛然入冬，漫天飞雪，愈积愈厚。古风抬起右手，稍稍擦拭眼角泪花，转过身来，一脸落寞，惊见远处，茹艳怀里居然抱着一名小女孩，仔细一看，那小女孩不就是方才铁轨上的么？

怎么可能！如此说来，适才风也似掠过的赤sè光芒，就是茹艳，她一袭浓艳衣衫，恰好相符。茹艳端的是甚么人——何方神圣——居然身怀绝技？

但见茹艳哄着怀里的小女孩道：“没事了，没事了，不用怕，姊姊保护你。”茹艳怀中的小女孩，倒无甚惊惧，神sè自然，她还不晓得自己方才命悬一线，千钧一发。小女孩甚是水灵，萌萌的面容，一脸茫然，为何自己展眼间在这位姊姊怀里，自己适才不是在铁轨上么？

但小女孩似乎被茹艳身上的香水味呛到，喘着粗气，些许不豫。

茹艳见状，晓得是自己香水过浓，小孩儿无法承受，便将小女孩放下，尔后一指不远处童颜老妪，道：“快去找她罢。”那小女孩便姥姥姥姥一叠连声叫唤，活蹦乱跳着，奔向童颜老妪。

那童颜老妪见到小女孩安然无恙回来，甚是欣喜，一面拭泪一面欢笑，一把揽住小女孩，和婉抚慰道：“乖孙女，有姥姥在，别怕，啊——”小女孩嬉笑起来。童颜老妪见状，蓦地变sè，厉声道：“还嬉皮笑脸，你怎么敢撇下姥姥自己一个人乱跑，要是叫火车——呸呸呸——多不吉利——要是出事，姥姥可怎么办啊。”说着说着，童颜老妪重又开始抽泣。

茹艳走了过来，她伸出手来，爱抚小女孩头发，唇角含笑，含情脉脉，对小女孩道：“乖孩子，你这样子乱跑，还在铁轨上玩石子，真把你姥姥给吓坏了。”

童颜老妪见着茹艳，救命恩人，感激涕零，伸出手去，仅仅攥住茹艳的手，口角微颤，道：“多谢女侠救了我孙女，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茹艳淡淡一笑，空闲的手，轻轻按在童颜老妪手上，顿觉此人肌肤居然如此细嫩，不可思议，这老妇人衣着打扮分明是个老太，为何面容此般稚幼，心下不免狐疑，但还是对童颜老妪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