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黄河滩 之二(2/2)
两条汉子窜上了土山梁,脚下仿佛腾起了两条黄sè的龙,弄得沟里烟尘滚滚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不过是各自的试探,因为谁也不会承认自己会什么,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是我真正要找的——我确定,就是向他要人!
既然他把放人的事先搁置了,我也没必要那么心急,这是心理战术,那就慢慢来,俺在黄河边儿晃荡了好些rì子,本想还会再久些,不料,今天一大早黄河边儿上一阵闹腾,这机会提前到了。
他是比较有素质的地痞:“敢问后生几岁了?如果真的咱俩rì、后拜把子,也好分个大小长幼,俺看你快有三十了吧?”,
我丝毫不感到奇怪:“你也算是江湖上的慧眼了,咋就凭外貌断人年纪呢?至少我跟你差不多年纪,今年是俺第四个本命年了。”。
他的惊讶我早习惯了:“真是看不出,你整大俺一轮!你们城里人就是会享福,不过你这相貌恐怕没人会信?”,
我对此话不感兴趣:“嗯。说说你那府上有好酒吗?俺可是离不了酒肉的,否则得麻烦你兄弟天天跑腿到镇上去,那他们没几天就会烦俺的?”。
他仰天大笑:“老哥讲笑话了,你不想想俺们是些啥人?一帮子不务正的汉子在一起能少了酒肉?你就是每天想要个水灵妹子,俺也会给你弄来的!哈哈哈!”,
我并不感到别扭:“你们务正不务正俺不管,只要有酒有肉俺就足了,至于水灵妹子嘛,俺从来不欺负弱者,但也从不吃过水面,这事不劳你费心。”。
他接着笑到:“怕是你有文化的人眼头太高,看不上咱这黄河边儿上的妹子吧?她们要是打扮起来呀,可比你们城里那些画着个白皮脸、圈圈眼的女子要好看多了!”,
这话我也不和他打别:“这话我不和你抬杠,可人家闺女好端端的,凭啥要来伺候你?你又不诚心娶人家,痛快那一下,毁了人家一辈子,你不觉得太缺德了吗?我要是真看上了,就必须明媒正娶!”。
他并不觉得我这话是骂他:“当然,你是正人君子,做事和我们这些流氓肯定不一样,看来这一项我不能勉强,但我保证:酒肉管饱!”,靠!好人说俺好,坏人说俺坏,被流氓肯定算是咋回事?
正面迎接他的话题,便会立刻把他打到沟里断了他的邪念,我本是来为人办事的,如果沾上这个,便把自己的口先塞住了,这当我是不会上的!我想他们在男女的事上应该和牲口没两样,这我必须把自己分类出来。
走了约一个时辰,山沟里突然出现一座较为破旧的城堡,大概是明清时的废弃之处吧,但城墙保存完好,城门还关着,上面有面三角旗竖着,旗子上画着个黑圈儿,像是新挂上去的,似乎没什么含义。
他没有立刻喊开城门,而是向我发问:“老哥枪法一定不错吧?”,
这种小把戏我感到有点儿可笑,又不是拍电影:“早年玩儿过几天枪,如今手生了,怕是打不到你那旗子的靶心上,不过我还是想试试,打的好不好都请包涵?”。
他从腰里拿出一把老式驳壳枪,我摇摇头:“如果有长枪,让你上面的弟兄扔下来,你这个shè程不咋地!”。
他吩咐上面扔下一支老式步枪,我熟悉了约半分钟,打开保险,子弹推上去,我向那面三角旗瞄准,还好,不是臭子儿,枪响了,就是枪的后坐力较大,我略微往后退半步。
“你打着那旗子上的靶心了吗?”,
“没有,我不喜欢打那被设定好的目标,他也没有指定目标。”。
“结果到底咋样?”,
城墙上喊道:“这枪法太神了!吊旗子的绳子被打断了!!”,老大向上面望去,但旗子已经落在了城墙下的大门前。
我想,他没有理由不请我进去罢。
(盛顺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