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情之一(2/2)
“老弟,你姐拿你当鱼饵了!”,我才不上他的当:
“俺乐意!你下去招招手,得有人理你呢?!俺有资本呗!”,女人笑得前仰后合:
“好老弟,真给姐长脸!”,他们开始笑骂。
他们夫妻俩相互掐架不比二人转差,热闹!痛快!
“姐,把你们俩扔到车上,俺去住店实在是过意不去。”,
“老弟,这就作假了,东西总得有人看吧?这要搁在过去,你是东家,看东西是俺的本分,再说俺俩怎么也说是两口子,你一个孩子家怎么好和俺们在这里受罪?你要是有点儿麻烦,俺们也拿不到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真拿我当孩子看了。比我大的拿我当孩子看我无所谓,比我小的拿我当孩子看俺会恼的!
走了快上万里路了,翻山越岭,九月份不该是下雪的天气,但却大雪封山,硬是闯过来了,一路上,我不断去擦那车镜,否则会被鹅毛大雪封住,这么窄的路,旁边是沟,白茫茫一片,路几乎看不见了,也只有生活在这里的人才敢走,几辆小车停在那些山庄旁,等着雪停,他们真的不敢走,也就是我们,必须走。
“这才几月份?下雪,下这么大的雪!妈的!”,司机都喜欢一路平安,可我却在拍照,不断拍照,我看到了小兴安岭早到的林海雪原,我的拍照反倒给司机以安慰:
“这也算是奇景,不到季节就下雪,也就咱们仨看到了。”,女人反倒不吭声了,她在最关键时需要沉稳,需要担心,这担心是必要的,这是对生命的尊重。
我们起初的猜测都错了,男人到:
“那些雾只是暂时的,我们过去就没了。”,女人到:
“这些树还都红红绿绿的,俺打电话问俺侄女了,她告诉俺今天这儿雾转多云。”……
可我们遇到了鹅毛大雪,雪不仅坐住了,而且连路也看不清了,整个公路上只有我们一辆车在走,因为我们不能停,那些白桦树如今被比它们更白的雪裹住,我们看到只是一片茫茫雪原。
我真想让车停下来,下去走走,但不可能,一旦熄火就很难几乎不可能再发动起来,我们必须闯过这一关!离目的地也就几十公里了,没人催促,是自然条件不许可,我们必须走!
我把用手机拍下的茫茫雪原发送到内地,但不可能有信号,上去那座山峰就是高速了,那就是希望,不发了!
“老弟,你咋一点儿也不怕?俺都有些怕了。”,我才懒得安慰他:
“怕个球!能喘气就说明咱们活着,这值得怕吗?少废话,俺帮你擦车镜!”,他也昂起了头,女人骂他:
“亏你还是东北人!连老弟一半儿都不如!把稳了!”。
俺们终于上去了,也平安到达了目的地。
“你真的经历这些?”
“你什么意思?我,不,是俺,难道要拿生命的经历来编故事?”
“接下来呢?”
“这才刚刚开始……”。
这是我一生最艰难的经历,也是最值得骄傲的经历,有兴趣就委屈你等待我的叙述,实在是身体不适,今天只能说到此。
(盛顺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