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坟前哭诉(2/2)
“我二姐从那以后话语少了,总是拿着一本rì记发呆。我想看她的rì记,可她就是不给我看,我趁她不在家时,我找到了那本rì记,偷看了几篇,都是写你的。写你们在一起读书时的事情。她rì记中写到,“她想你。”
我听到这里时,我无法控制自己了,我几乎放声大哭起来,我站在那里捶胸顿足:“我是个窝囊废呀,我什么都不是呀,我真该死啊,玲玲!玲玲阿!你怎么就不坚强一些呢?等我来帮你呀。呜······呜······”我的嚎啕声怎么也控制不住,王百军看我哭的伤心,他也一边掉眼泪,一边讲得更煽情了。
“我们那个养鹿场,十几户人家,也没有一个像样的小伙子,就一个场长家的歪脖子,还让大姐摊上了。二姐的心思被我爸看出来了,他一喝完酒就对二姐说;“你相中的那个穷小子,现在不知道跑哪里要饭去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人靠啥?靠脸蛋,将来找个好人家,(有钱人家,有权人家)能享一辈子福。”我二姐不服气的说了一句,“像我大姐那样,整天挨打挨骂,还不如死了呢。要是我,我就跳河淹死。”我爸一听气得直骂;“是儿不死,是财不散,你死去吧。算我前世欠你的!”我爸的话真让我二姐记住了,我二姐的死,实际上就是我爸给害死的。我二姐把话都流露出来了,怎么还要给她介绍那样的对象呢!
我爸是有点嫌贫爱富,他看不起穷人,可能是他自己穷怕了,他没过多久,又给我二姐托人介绍了一个离过婚的男人,还有一个孩子。家是绥棱县里的,说是一个国营单位的,挣国家的现钱,比二姐大十几岁。我爸说男大比女大强,男的大知道疼媳妇,逼着我二姐去和人家登记,去照结婚相。我二姐不去,他把二姐关在屋里,几天不准出屋,还不给吃的东西,后来我爸不知道怎么找到了二姐的rì记本,我爸一气之下,当二姐的面儿扔灶坑里给烧了,二姐几顿没吃饭,身体有些打晃了,她嘴唇干巴巴的,她想到了死,她不想让父亲发现她的尸体她把窗户偷偷地拆了下来,从窗户逃了出去,等母亲割猪草回来,发现窗户开了,这才喊人找,等我们赶到河边时,发现了她一只鞋······
我母亲急忙回养鹿场喊人,整个养鹿场也不过百十号人,我们顺着河流向下寻找,还用一张大鱼网,两边用人拉着兜捞着,我们一直向下游打捞着,从二姐掉鞋的地方一直捞出有五,六里路,结果在一个河套的拐弯处,我二姐被一个大树枝子挂住了,她是脸朝下趴在水里的,等找到我二姐时,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要是依照我爸爸的意见,都不找我二姐了,没就没了,他还骂‘是儿不死,是财不散呢’。可是我妈妈说什么也要找到我二姐,别人不找,她自己也要找我二姐的,再加上我大姐也坚持找回我二姐的尸体,屯里人一致认为我妈妈和我大姐的意见是对的,人心齐泰山移,要是听我爸爸的就完了。王百军一边抹着泪水,一边讲完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我听了王玲玲的悲惨故事后,情不自禁的骂了一句:“混蛋直至,可恶至极”。我的思绪还沉浸在王玲玲那里,我好向看到了王玲玲在诺敏河中向我们招手,我又似乎听到了王玲玲在诺敏河中在向我们呼救的声音······
可惜,我们来晚了。
“你二姐的坟墓埋在那里啊?能带我去看看吗?”我想最后看她一眼。“就在河那边,走吧,我带你去,冬天过河不成问题。”
我们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王玲玲的坟前。坟地四周是杂草和各种树木环抱着,没有几座坟,坟头上,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当我第一眼看到不太高的坟头时,我一头扑倒在坟上,我用双手扒着白雪,白雪下面的冻土我怎么也扒不动了,我的手指流出了鲜血,我全然不知,我哭喊着:“玲玲阿,你在里面好受吗?玲玲阿,你李哥来看你了,你知道吗?你怎么就那么傻啊,玲······玲······呜······呜······我要是有男子汉的气魄,我早就应该来找你呀,可是我没有能力,只顾自己读书,考大学了啊,结果呢,还是名落孙山啊,早要知道如此,还不如来找你远走高飞呀,我心爱的玲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嗓音哭哑了,我的双手也冻僵了,我开始哽咽起来。
“走吧,天气不早了,我都有点饿了,李哥。”王柏军站在我身后拉着我说。我慢慢地站起身来,一步一回头,突然我眼前出现幻觉,王玲玲也是满脸泪痕的从坟头出来了,她向我们走来,我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她,我yù奔过去,被王柏军拦住了:“李哥,你怎么了呀?回家吧,你三姨还在家里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