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危境（1/2）

184年四月二十日。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西北角早已崩塌了。这几天都是张猛和高顺轮流着防守西北角，在两人卓越的领导下，用士兵的身体筑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才勉强挡住了羌胡士兵的猛烈攻击。

然而就是这样，宋瑞还不得不一次次亲自带领亲卫迎接瓦格时不时的对西北角的突袭，两人在这三天已交手无数，从刚开始的勉强抵挡到现在的有攻有守，宋瑞的武艺经过实战的磨练终于勉强小成。但宋瑞却根本高兴不起来，援军前天就抵达了距离武州县30里的剧阳县，本来不出意外昨天就该到达了的。但谁知羌胡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情报对援军进行了突袭，二千骑兵对阵五千步兵。羌胡骑兵突然出现，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援军损失惨重，几乎溃败，幸好剧阳县令亲自带着县兵支援才稍稍鼓气士气，勉强撤到剧阳县城就再也没有什么作为了。羌胡仅仅派了一千骑兵于剧阳城外游弋，就让援军一日三惊，更别说派兵增援武州了。

现在援军不用想了，等到太守再次从阴馆派出援军那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只能靠自己，宋瑞苦笑了下，经过这三天的血战，武州方面损失惨重。仅余六百老兵、一千二百新军，但也无不带伤，皆疲惫不堪，特别是士气低沉。损失超过一半，这要是在城外野战早不知道溃败几次了，也幸好是守城战，才能勉力支撑。但也就能这样了，单凭现在全军的士气，恐怕明天再难维持了，连宋瑞和舅舅现在也无法确定究竟还能不能坚持到明天的日落。

至于那八千青壮，现在还余三千，大战伤亡了二千，其余的都溃散了，这三千还是父亲和宋瑞又是施恩又是威胁才勉强维持。指望他们，宋瑞摇了摇头，要知道五天前他们还是农民，如果协助一下正规军防守他们还可以勉强胜任，但如果让他们独自去抵挡羌胡军，宋瑞不难想象那将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至于将青壮编入正规军来填补正规军的损失，宋瑞不是没想过。但看到他们手忙脚乱不断没有增加正规军的战力，反正捣乱了正规军好不容易保持的阵型，宋瑞只能无奈的放弃了这个充满诱惑的想法。毕竟农民就是农民，不经过正规的训练，也就能靠人多来吓唬人罢了。宋瑞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黄巾军动辄数十万却总是被区区数万官兵打得落花流水了，要知道汉帝国的真正精锐部队绝不会弱于羌胡军的。

看着父亲疲惫的走上城楼，宋瑞知道父亲已经尽了全力。若不是父亲的拼命努力再加上他在武州的极高声望，宋瑞很难想象那八千青壮能到现在还有三千，特别是每到关键时刻父亲都会带着一干官吏上到城楼鼓舞士气，要知道现在跟在父亲后面的官吏已经很是少了一些，父亲倒也是幸运，一直没受什么伤，也幸亏如此，武州县兵才能勉强坚持到现在。

父亲走到舅舅面前，两人对视了一下，看着对方疲惫的面容苦笑的摇了摇头。舅舅率先开口道：“怎么样，城内还压得住么？”父亲苦笑了下，摇摇头说道：“恐怕很难了，他们也不是傻子，眼看我们无法再坚守下去，都已经联络好准备明天凌晨出城了。”舅舅狠声道：“出城,他们能逃得掉吗，离这最近的剧阳县也有30里路，凭他们的速度在起码得5个时辰，羌胡骑兵不是傻子，会放过屠杀的机会。”

父亲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他们也知道这样很危险，但却未必没有一丝机会，总比全部困死在城里强，而且有我们在前面顶着羌胡军，到时候未必没有机会。如果我们不放他们走的话，他们很可能就会煽动百姓了。”舅舅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算了，由他们去吧。”父亲略带侥幸的问道：“明天还能坚持吗?”舅舅摇了摇头，说道：“很难坚持下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着又骂声道：“郭蕴侄儿的那些部下都是废物，整整五千人马，居然被羌胡二千骑兵打残，还被人家一千骑兵逼在剧阳不敢出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亲手宰了带兵的将领。”

父亲轻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让你和瑞儿带兵出城，有机会吗？”舅舅想了想，说道：“很难，30里地，羌胡轻骑前后夹击……”如果剧阳县城的那些龟儿子能拖住另外的一千骑兵倒有可能，舅舅自己想了想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就凭他们那三千残兵败将，除非羌胡将官脑袋坏了。舅舅接着说道：“如果让瑞儿和媛儿带着张猛轻装逃奔的话，凭他两的勇力倒有几分可能。”父亲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让我们两个一起与敌共亡，让瑞儿今晚带着媛儿和张猛一起走吧，也算报答圣上的几分恩情了。”舅舅洒脱的笑了笑，点点头。

宋瑞正在沉思，现在已经是最关键的时候了，宋瑞觉得自己心中是有好办法的，可就是有些地方一直没想通。听着沉重的脚步声在身旁停下，宋瑞知道是父亲和舅舅过来了，看着父亲和舅舅沉重的脸色，宋瑞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父亲一开口就说道：“瑞儿，我和你舅舅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凌晨你就带着媛儿和张猛轻装出城，有那些逃离的士族掩护，应该很容易逃脱。然后去京城找你大舅父郭全，他会为你好生筹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