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北行】（1/2）

()暮雨潇潇，舟载飘萍客。

乌云渐渐散去，只雨还未止歇。汉水北岸一处缓坡之上，楚离正持着半截君子剑奋力掘着土。风雨过后遍地都是泥水，挖掘起来格外费力，好在君子剑倒是异常锋锐，在它再一次折断之前，楚离总算挖好了一个刚刚可以埋人的坑穴。

经过一夜雨水的冲刷，小舟上的血迹已经所余不多，腥气也淡了不少。卫无涯斜倚在船头，面sè灰败，早已经死去多时了。只是嘴角含笑，倒似并没有什么放不开的心事。汉水之滨黑甲骑士的最后一击虽然接了下来，可卫无涯也已经油尽灯枯，逆风行船更是耗尽了剩余的气力，结果还未登上晋国的土地，堂堂的大楚开国铁卫就停止了呼吸。

楚离恭恭敬敬地跪倒，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抱起卫无涯冰冷的尸身，小心翼翼地埋了。

至于另外两具尸首，在还没靠岸的时候就被楚离一脚踢下了船。尸首是踢下去了，可雁过拔毛——雷一啸和钟相雨身上的东西还是被楚离留下来了。

钟相雨身上除了断折的君子剑，一些熏香和散碎银子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将行为抛开，只看身上的这点东西，倒也不愧为君子剑的名号。另一位飞天神龙可就不同了，身为独脚大盗，自然是家底丰厚。当晚钟相雨在尸身上一番摸索，那些物件已经见了光。

一叠被雨水浸透了的银票，一柄寸许长的匕首，两件通透的玉器。这飞天神龙果然比君子剑富裕得多。楚离不多不少在孝伯侯府也呆了两年，银票自然是见过的。眼前这叠银票与大楚几个钱庄略有不同，但大体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至于两件玉器，那飞天神龙家财不少，逃命的时候估计大部分都换成了银票便于携带，可唯有这两件玉器贴身戴着，足以说明其珍贵程度。楚离摆弄完了这些，就知道吃饭问题目前已经不用担心了。

唯一剩下让楚离感到神秘就是那个让飞天神龙和君子剑舍命相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好奇之下，楚离探手将那物事拿到眼前。虽然经过夜雨的洗礼，可这物事还是连着血肉，腥气扑鼻。楚离拿着到水里洗了一番，这才看清原来是件包裹。秘制的羊皮用细线密密麻麻缝得密不透风，楚离用匕首一点一点慢慢将线头挑开，里面是一层一层的油纸。直到楚离揭到第五层油布，里面的东西才显现出来。

见了这物事，楚离耳边忽然响起当时钟相雨的话来：“钟某要观非为金玉，不过是一帛书尔。”

巴掌大的帛书入手甚轻，粗略看去只有二十多张，扉页已经泛黄，显见着有些年头了。楚离看了看封面，从上倒下只有三个字：道衍录。翻开几页走马观花般看了看，楚离大失所望，除了封面的三个字之外，剩下的字楚离全都不识！粗看之下似乎与汉字相仿，可细一辨别，却驴唇不对马嘴。前世楚离多少也识得一些繁体字，就算小篆也多少认得几个，可眼前这些古怪的字，却根本无从考究。沮丧之下，楚离重新将帛书用油纸包了放入怀中随后将君子剑和杂七杂八的物事连同破烂的羊皮都扔到了汉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