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新年团拜会（1/2）

() 第二天，大年初三，我和巴特尔没能出去骑马练枪，因为父亲要带着四娘和我们这些儿子女儿给那些外国援华人员拜年。

这两年到xīn jiāng给父亲打工的西洋人rì趋增多，鉴于他们给xīn jiāng各项事业的发展所做的贡献，每逢年节，父亲总要以私人的身份携家眷过来慰问一番，以表示对这些西洋援建人员的尊重，表示自己礼贤下士的态度，同时促进友谊，增进了解，而大年初三的联谊团拜会更成了雷打不动的传统，为了便于沟通，四娘作为总督夫人的代表是必须随父亲出席的。

当初父亲请外国技师建立现代化工厂的时候，由于缺少翻译，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好违背传统让四娘抛头露面的和那些个外国人打交道，没成想这无奈之举却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四娘尊贵的身份，出众的容貌，雍容的气质，丰富的学识，征服了所有见过她的外国技师，不但让这些家伙在工作上卖力气，连带着对总督大人也高看了许多，让父亲很有面子，所以这种外事场合，父亲只带四娘作为夫人的代表的，今年的团拜会当然也不例外。

总督大人出行的仪仗很简约，父亲向来对明锣净街坐八抬大轿那一套不感冒，这在大清国的官场绝对是个另类，不过在一百多双挎驳壳枪，身背新式马枪，骑着高头骏马的虎威骑兵前呼后拥的护卫下，三辆由八匹白sè骏马拉拽的西洋式四轮马车所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行进在乌鲁木齐街道上时，山呼海啸的场景还是很拉风，很有气势的，据说这也是乌鲁木齐的一景。

这些外籍人员都住在父亲专门为他们修建的万国大院，当初父亲为了给那些外国技师营造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很费了一番心力的，特意在乌鲁木齐近郊建造了一个花园式西洋别墅小区，里面酒巴，西餐厅，中餐馆，俱乐部，商店一应俱全，甚至还建了一个小教堂，整个环境营造的和国外没什么区别，尤其是消费水平更是接近了当今发达国家的生活标准，因为这些店铺全是父亲的独资股份，目的就是让这些高薪聘请的外国朋友把拿了总督大人的钱乖乖地吐出来，父亲打的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主意。

团拜会在万国大院的俱乐部举行，按照西洋宫廷酒会的模式cāo办，在诺大的厅中，沙发茶几环绕着围成一个大舞池，靠墙一排铺着白sè台布的桌案上，西式的餐点，水果，各sè美酒摆的满满的，在西洋小乐队演奏的舒缓音乐声中，一群身着西装白领结白手套的侍者，往来穿梭着传送食物酒水，此时洋劳工们一个个西服笔挺皮鞋锃亮，风度翩翩的安坐在沙发上，各sè的眼仁闪烁着恶狼一样的光芒，直往厅脚处一群穿着各sè艳丽服装的女人身上狂打招呼。

没办法，这些洋劳工大部分都是孤身一人前来xīn jiāng淘金的，为了解决他们的下半身问题，同时也为了社会稳定，免得这帮家伙憋不住出去发疯闹出些风化案件，当然也是为了创收，父亲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组织了一个舞女团队，以满足这些洋劳工的特殊需求，缓解他们的思乡之情，好让他们能够以更饱满的热情，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建设美好xīn jiāng的工作中去。

随着司仪的高声唱喝，只见一身白sè西洋礼服娇艳明媚的四娘，柔情款款地挽着身着中式长袍马褂的总督大人的臂弯，领着一众儿女闪亮步入会场，此时乐队演奏起欢快的乐曲，众洋劳工起立鼓掌，在热烈的掌声中，父亲则面带chūn风般的微笑，神采奕奕地向到场佳宾频频挥手致意，然后登台致辞，四娘在一旁用法语做同声翻译。

父亲用亲切的语调对洋劳工们致以节rì的祝福，感谢他们一年来的辛勤工作，祝愿他们身体健康，希望他们继续发扬任劳任怨的竟业jīng神，为xīn jiāng的各项事业的发展再创佳绩，说到jīng彩处，就是不懂法语的来宾也欢笑鼓掌，废话，法语是这时代的贵族语言，不懂法语的绝对不是西洋贵族，这场合谁敢说听不懂试试，全体都拿白眼仁鄙视你土包子。

好在父亲的讲话不长，没超过半小时，致辞结束后，父亲风度翩翩地与四娘跳第一支舞，把新年团拜酒会带入新的高cháo。

我是最讨厌这种场合的，但是这是家里的集体活动，只好硬着头皮参与，而且临来的时候父亲特意交代我和巴特尔，酒会期间重点要陪好老冯一行，好在老冯小名也叫贵族，法语说得还算地道，让巴特尔英雄也有了用武之地。

父亲和四娘在这种场合向来只舞一曲，然后就端着酒杯和一些重要的洋劳工闲话寒暄，这次首先选的是初来乍到的老冯大卡一行，我怕这俩家伙不懂规矩冒失的邀请四娘跳舞，惹父亲不快，所以提前向他们告戒了一句：尊敬的冯施特唯茨先生，尊敬的卡尔先生，按大清帝国的礼仪是不允许别的男人与已婚女xìng在公众场合有任何身体接触的，所以希望你们注意，不要冒失的请总督夫人跳舞，否则总督大人会很不高兴的。

见老冯大卡明显有拿我这个小屁孩的话不当圣旨的意思，我眼神狞历地瞪着他们，又加了一句换算成汉语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德国谚语对他们进行严正jǐng告，没想到由于现在内功大成，结果一个没控制好，眼神中的jǐng告变成了猎猎杀气，饶是老冯大卡属于军事人才，也没能承受住我目光中的压力，险险被我吓尿了裤子，好在关键时刻父亲和四娘及时赶到，老冯大卡才从我解剖刀一般的目光中逃脱出来。

原来不管西方人也好还是东方人也好，都是欺软怕硬的主，见父亲过来，老冯兀自哆嗦着向父亲告我状：总督大人，您的这个儿子非常厉害，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铁血军人，他的眼睛里有魔鬼一样的凶光。

太阳的，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呀，没等随行翻译说话，我抢先给父亲翻译道：父亲大人，老冯说您今天风度翩翩，说您的夫人是他见过的最有贵族气质的女人，他很感谢您对他们的热情招待。

父亲哈哈大笑：娃娃，你跟他们说，本大人再次对他们的到来表示诚挚的欢迎，希望他们在这里生活的愉快，也希望他们能够对xīn jiāng军校努力工作，并祝愿我们的友谊长存。

四娘柔美圆润的法语，犹如消融冰雪的chūn风，让老冯大卡稳定了情绪，同时也明白过来我没有把他们的话按原意翻译给总督大人听，苦笑着刚要同父亲和四娘客气两句，结果在一旁盯着我看了半天的冯妞却拎起裙子脚对父亲和四娘行了一个西洋淑女礼，用法语说道：总督大人、总督夫人好，刚才您的儿子说按大清帝国的礼仪不允许别的男人请已婚的女士跳舞，那么我可不可以请您的儿子跳舞呢？

四娘不怀好意的看了我一眼，对父亲翻译了冯妞的话，父亲笑着说道：可以，威儿，你陪好这个小洋妞，娃娃，今天特殊，你也陪老冯跳一支舞好了。

父亲的决定让老冯欣喜若狂受宠若惊，连忙特绅士地伸手邀请四娘下场，我心里却很不满意，还没闹明白老冯和大卡是不是混饭吃的洋骗子呢，父亲居然就对他们如此重视，看来父亲真是对xīn jiāng军校寄予了很高的希望啊。算了，为了父亲我就委屈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