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电话拜访（1/2）

() 传说人死之后化为鬼，鬼者，归也，其jīng气归于天，肉归于地，血归于水，脉归于泽，声归于雷，动作归于风，眼归于rì月，骨归于木，筋归于山，齿归于石，油膏归于露，毛发归于草，呼吸之气化为亡灵而归于幽冥之间。

这世界上有鬼吗？

张扬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直到进了颠簸的城中村，到了那幢楼下还是没给出答案。

他所租住的屋子位于四楼正对着楼梯，只有一间，不足十平米，还好里面还带了一个狭窄的卫生间，偶尔还可以放热水洗澡。

中国现代城市的发展，在形式上基本延续了西方大城市发展的套路：用钢筋水泥构建高楼大厦和城市道路，采用中心化的能源供应和信息体系，城市空间被划分为生活区、娱乐区、商业区、金融区、工业区、大学区等。在城市社会生活中，一方面保留着以家庭生活为中心的传统模式，另一方面大城市居民的心态正在悄然变化，人与人之间关系变得越来越冷漠。而城中村因为聚集了本地居民、小姐、piáo客、jǐng察、老板、小职员、律师、小贩、待业者、大学生、清洁工、菜农、小地痞、流氓……等鱼龙混杂，因此存在种种动荡不安的因素，人与人之间总用一种防备的心态相互审视，关系更加恶劣。

在他的两侧是两户三室一厅的套房，住在这里一年多了，只知道左侧住着一对情侣，女的瘦高身材，长得很漂亮叫林兮，男的叫张中昆，五大三粗，像一个汽油桶。右侧那一户，一年多，他从来就没有看到那道门出来的人，唯一能证明那里确实有人存在就是偶尔能听到若有若无的电视声响，偶尔能听到。

住在这一撞楼的居民，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在楼梯上来来回回，即便是一天见几次面的，几乎都不会打一声招呼。

他捏着鼻子，狠劲地踱着楼道上的声控灯，忍受着楼梯间的小便和呕吐残留物，飞快地到了四楼。刚站定，就看见林兮正站在门口开门，因为大家年龄相差不大，因此没有过分的防备心理，他想了想，脱口而出了一句：“你好”。

她转过头，表情淡漠，冷冷的看了张扬一眼，在昏黄的灯光下，她面容惨白，脸颊紫青，略有浮肿，在嘴唇上有一丝血迹，根据经验，某个人不久前在她脸上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张扬有些疑惑，又有些愤怒，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怎敢对这么柔弱又漂亮的女生下此狠手，“你没事吧？”

她没有回话，钥匙拧开门，关上的那一刻转过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张扬尴尬地站在原地，责怪自己多管闲事，同情心泛滥不一定是好事，有时候，好心也是居心不良的代名词。

走道上的灯光灭了，张扬抬起脚，准备跺一脚地板弄亮灯光时，听到那个房屋传来若隐若现的吵闹声，紧接着是锅碗瓢盆散落一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