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何谓不是人（1/2）

() 车厢内，灯火依然把车厢照得光亮，烛光并没有因为车子的摇晃而忽明忽暗，也好像永远都用不完似的，依旧在默默的燃烧着，发光发亮着。

马老是车夫的名字，他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小草，嘴边长着稀疏的胡根，头上带着一顶边缘有点破烂的草帽，穿着一身黑sè布褂子，布裤子，皮肤也是被太阳晒得黑黑的，总而言之就是全身都黑sè的。

马老左手抓着粗粗的缰绳，右手拿着马鞭，耳朵是不是还会靠近车帘边偷听里面那两个人的对话，不过每次听完都会摇摇头或者点点头，显得很有学问似的，但其实他一字都不会认，更别说会听了。

车厢内的两人正在争论着一件事情，争论的连时间都忘记了。马老也不敢随意也打扰他们，因为周宁告诉过他“心浸书海，莫打扰！”，马老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学术这些东西不适合马老的。他这一介莽夫，只适合舞刀弄枪的，武学上他倒是厉害，他可是沙禹城武学榜上排名之人，虽说排名有点靠后，但是他被沙禹城城主，也就是周宁的父亲，亲自邀请他来保护周宁的。

周宁是城主的儿子，既然放心让马老保护着，这就说明城主很是看好他，很欣赏他，很放心他，认为他很有潜力。当然，这只是马老自己想的，别人可没有这么说。马老感慨地看了一眼星空便不再去想了。

在车帘的后面，杨婴皱着眉头，看着周宁说道：“天地宽阔，永无尽头，为何却无法去突破这一点。”

周宁听了，沉默着，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又像是在等到杨婴接下来的话语。

杨婴心中也是特别别扭的，他也搞不懂。这是yù哭无泪啊。

“那究竟是天大买还是地大？那到底是地包着天，还是天包着地？那若是地包着天，那我们对于天来说不就是倒过来了，那若是天包着地，那......

天外之地是什么？谁知道啊......”杨婴苦恼的说道。

周宁看着他这副模样，轻笑着说：“这些我们都不懂的，但是皇城殿试就是看这些的了，不过我听我父亲说过今年的皇城殿试与往常不一样，有点奇怪。”

“奇怪？不一样？怎样奇怪，怎样不一样了。”

“嗯......我就说，这次的殿试怎么会从这本《注流七十二章经》中出题呢。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懂得的，这次的殿试会怎样，我都有点担心了。”杨婴说到最后泄了气地说道。

“不用灰心，一切都会很好的，可能试题难了，那他筛选人才的条件也就会降低的。”

“不过呢，他们这次好像要筛选一些人出来，那些被筛选出来的......可能不是人！！”周宁闪烁着眼睛看向顶蓬，好像能透过了顶棚看到星空似的，说到最后，周宁深吸了一口香气。

“什么！！”杨婴听到最后三个字，惊恐地看着周宁。

“何谓不是人？这世界除了人真的还有其他东西吗？”杨婴回想起他在古宅外的那个场景，很是吓人。放下《注流七十二章经》，杨婴蜷缩着身体，还在轻微的颤抖起来。

杨婴害怕了，其实杨婴从小就很胆小的，在村里，别的小朋友每次去树林里玩耍，他都不敢去玩的，看着别的小朋友在嘻嘻哈哈的，他就在树林的边缘坐在石头上面看着他们在玩。

有一次，他壮大胆子跟着别人走进树林中，却在草丛中不小心被一种长着狼鼻獐眼的奇怪生物咬到了，村里面的人都叫它是狼獐，就是那一次，杨婴发誓再也不进树林了。

刚才听到周宁说不是人之后便想到娘亲整天挂在嘴边的“鬼”。娘亲还在杨婴刚出生的事后特意跑到离杨家村有一山之隔的巫山，山中有一石洞，据说里面住了一个会通灵的阿婆。

通灵是什么杨婴不懂，他也不去问娘亲，觉得妇人就是这样的。娘亲在那求的一个驱鬼之符回来，整rì挂在杨婴的脖子上，还不让杨婴摘下来。

周宁慢慢闭上了眼睛，杨婴不经意的抬起头看了他侧脸一眼，才猛地发现周宁很像女人，白净的脸庞，长长的眼睫毛，还有......红通的嘴唇。

“你是女的吗？”杨婴不禁脱口而出。说了出来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啊！！什......什么！你说什么！莫不是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先。”那句话差点吓死周宁了，身体颤了一下，慌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