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吟龙绝唱 人心所向(1/2)
() 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疲惫不堪。与命斗,你只能满身是伤。
——迟四海
慕容晟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正德殿的软榻上。李德在一旁守着,要不是手边还能摸到从刚才地宫里拿出来的画轴和玉笛。几乎可以断定适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他搓搓自己的脸,觉得并无痛或不适。心想着,也许那什么鬼手移容也只是自己的幻想。想着心里高兴了一点,看了一眼李德,开口说:“李公公……”
他本想问父皇的情况如何。可是话刚一出声,便先把自己吓了,话也没往下说。这不是自己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李德见他手捂着自己的嘴,惊慌失措地奔向铜镜。轻微地叹了一口气,因为慕容晟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有多像那个她。可是李德却是十分清楚,他心里想着。自己只知道皇上忘不了她。可不料到,居然情深至此。连为了太子要保命,要换脸。都要费心去找一个跟她如此相像的人。虽然换掉了那张酷似皇上的脸。却换了一张眉眼口鼻都跟那女人一般无二。
慕容晟看见镜中之人一身白衣,眉目似画,衣炔飘飘,举手间自有一股温润如玉的君子气度。只是可惜这镜中少年眉头紧皱,薄唇微抿。
他知道,现如今自己的容貌比起以前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因他在昏迷之前清楚地记得,迟四海说过,这是父皇的意思。可是,父皇为何要换掉自己那副与他相似的容貌?如今看来,只怕是为了掩人耳目保他xìng命罢了。他敏感地意识到。自己以后的路只怕会满是荆棘。他害怕,不是因为他懦弱,而是深切地讨厌这种被命运作弄的感觉。
李德说:“太子殿下,老奴深知你心中疑惑甚多。何不亲自问问皇上?”
“如今是什么时辰了?父皇可睡下了?”
“回殿下,刚敲过三更。皇上一直在等殿下苏醒。因而还未就寝。”
慕容晟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大步走向寝殿。李德拿上画轴和玉笛,紧随其后。
寝殿的空气里飘满了呛人的药味。慕容宇之身上插满了金针,迟四海正扶他端坐着给他运功解毒。迟拓那斯乖巧地立在一边,神情专注。慕容晟见气氛紧张,不便上前打扰,只站在迟拓旁边。迟拓见了他,先是稍有惊艳,随即那抹招牌式的讥诮的笑又爬上嘴角。慕容晟只觉他在嘲笑自己,心里觉得这个迟拓真是十分可恶的,但是不知怎的,心里却不排斥。想着回瞪了他一眼。
李德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孩子的神情。竟是十分有趣,且不说迟拓这少年平rì沉稳。只说太子,如此小的年纪便有如此城府,有着超出常人的心智,喜怒不形于sè。成熟得有点过分。素rì里就连见他真正开心的一笑都未有过。这两人一起,居然如小孩子般互相斗气打趣。他觉得,这是好事。
斗大的汗珠从慕容宇之头上滚落。他的头顶上不断冒出热气,脸颊cháo红。脸上的表情很扭曲,似乎在经历着什么巨大的痛苦,揪住了所有人的心。可是在他身后的迟四海表情则更加纠结,一张俊脸全皱在一起,脸sè惨白。一番运气过后,迟四海便撑不住重重往后面跌去。看得在场的人均是一惊,迟拓即刻闪到他父亲身边扶起迟四海,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眨眼的功夫,李德也扶起了慕容宇之,并让他坐好。
瞠目结舌的只有慕容晟,他呆若木鸡愣着。他看不清迟拓的功夫也自然认了,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连李德也身怀绝技。他联想起在地宫里,迟拓知道他身上没功夫的惊异神情,想必自己的父皇慕容宇之也必定是一个高手,连他身边的奴才都有如此高超的武艺。为何就是独独瞒着他,而且为何不教授自己武艺,而让他落到如今连防身的能力都没有。宫里的人果真个个都深不见底。
只消片刻,迟四海便恢复了神气。他对慕容宇之说:“这蛊果真稀奇,一时半刻我还解不了。可是至少我可以抑制它,阻止它在你体内rì益吸掉你的jīng气。加上金针过穴,不能保证短时间内让你恢复如前。可是,至少可以让你四肢能动。”
边说边用极快的手法,除去了慕容宇之身上各处金针。慕容宇之此刻双手已经可以动弹。
可是慕容宇之却不以为意,轻笑着说:“你说的阻止它吸收我jīng气的方法就是每rì给我运功,好让那蛊转而吸你的jīng气,是么?你这人怎么还是如此逞能。”
迟四海脸sè尴尬。没有再接话,退到了一边。
慕容宇之看着慕容晟,他脸上欣喜,不舍,可惜,各种复杂的情绪让慕容晟看不懂。只听他淡淡地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跟晟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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