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王漠小照（1/2）

() 流氓分大小，却不看年龄。有的人四五十岁了都还是小流氓；有的人虽然才十几岁，却已是称霸一方的大流氓。

1990年，才十六岁的王漠在以盛产流氓而著称的东都市武宁区，虽然不是什么称霸一方的大流氓，但也已是小有名气的知名流氓了。

一个人成为流氓的原因有很多种，流氓的类型也有很多。

有的人因为调戏妇女而成为流氓；有的人因为偷抢拐骗而成为流氓；有的人因为玩弄文字、颠倒黑白、造谣生事而成为流氓或者说文痞；有的人却正是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干——游手好闲，而成为流氓……

王漠成为流氓的原因与以上所有的情况都不同。他的成名却是因为经常和别的流氓打架——除了几个老大和少数“前辈”外，他几乎和武宁区所有的流氓都干过架，而且还是经常打胜仗！在这个年代里，经常打架的人在别人眼里就是流氓，甚至连当事人自己也会觉得自己是在“道上”混。

因为经常和流氓打架而成为流氓，可以说王漠这个流氓当得——太另类了！

事实上，王漠也的确是个非常另类的流氓。

一方面他虽然长得高大强壮，特别能打架，但却从不恃强凌弱；另一方面，他喜欢看书，特别是喜欢独自一人坐在市图书馆里看书——他甚至经常逃课跑到市图书馆去看书。

要说流氓之中其实也有不少人喜欢看书，但他们一般看的都是消遣xìng的书，特别是武侠小说。王漠则不一样，他从不看小说。不管是金庸还是古龙、王朔或者王小波，不管是米兰昆德拉还是海明威或者大仲马，他一律不看——他最爱看的是象《毛选》、《邓选》、《周易》等政治哲学之类的，一般人看着书名都会觉得头疼的书。另外，每次来到市图书馆，王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阅览室去看当天的《人民rì报》……

在东都市的所有流氓中，有王漠这种嗜好的，恐怕是很难再找出第二个来。

另外还值得一提的是，王漠的“另类”也表现在了其他的方面，比如，喜欢读书的他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居然非常的差……在刚刚结束不久的初中升高中的升学考试上，他就是完败而归的。

而学习成绩差，这又是流氓们的一个普遍特征，这似乎又从另外一个侧面验证了王漠就是个流氓。

其实王漠也知道，成为流氓中的一员肯定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尽管有时候作为一个流氓还是很拉风的，特别是在那些无知的小男生和小女生面前，但，如果能够“悔棋”的话，他还是更愿意作一个“好人”。

有一次，王漠在报纸上看到了一篇揭露美帝国主义司法**、社会黑暗的文章，其中有一句话是摘引自美国人自己著作中的话：“一个带着公事包的律师能够比一百个带着枪的强盗诈取更多的财物。”尽管在1990年时，普通的中国老百姓们对“律师”这个职业的了解，基本上都来自于看过的香港电视剧，但就凭着这些从电视里得来的只鳞片爪，王漠还是能够很好的理解这句话的内涵和外延，并且深以为然，奉为真理。

真理嘛，那就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东西——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王漠如是认为。

所以，他觉得从长远来看，其实做一个“好人”会更有出息。只是他已经为“盛名”所累了，就象一张白纸已经沾上了墨汁，这让王漠觉得很无奈。但他却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特别是他觉得自己打过的那些架，如果还让他再来一遍的话，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再打上一次。比如，两年前那场让他踏入流氓界的“处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