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鱼幻月（2/2）
“陛下，臣等相信内史腾将军只是被末rì抓走，并未战死。臣恳请陛下，派出援兵救援内史腾将军。”
“李斯，你意下如何啊？”嬴政看着李斯。
“陛下，臣以为，尸妖厉害非凡，理应广昭贤能，rì夜训练抓妖师，以作长久之需。”
“嗯，李丞相所言正合朕心意，就按你说的办吧。章邯……”秦皇顿了顿。
“臣，在。”
“你与末rì交过锋，也见过末rì的真面目，训练抓妖师一事就由你来负责吧。”
“臣，遵旨。”
很快皇榜就贴出，昭告天下，广招贤能，共诛尸妖。据说内史腾的西域巫术可以破解末rì的“迷幻天方阵”，想必西域有不少的能人异士了，于是章邯派人前往西域密识异人。
一rì，章邯收到探子来报九原郡（今内蒙，银川）一带出现沙怪，据说大的沙怪有整座沙丘那么大，像人一样直立着移动，所过之处yīn风怒号，树木要么连根拔起要么被沙海填埋，所幸的是附近没有什么人居住。章邯北上打过匈奴，知道北方沙漠多，风沙一起，铺天盖地的天气较为常见，尤其是冬末chūn初，风沙最为突出。所以他认定这次传说的沙怪只是普通的沙尘暴，并非有妖孽作祟。只是被传说得这么神奇也不得不去看个究竟，就当是为当地居民辟谣吧。
说来也怪，风沙在白天风平浪静，一到深夜便狂风大作，整片沙海都活动起来，沙堆变成鱼群的摸样，浩浩汤汤，争先恐后，相互穿插的，跳跃着往银川，洛水方向游去。章邯风沙天气就见多了，但是如此奇怪却从来没有见过，整片沙漠就如大海一样有风浪，有鱼群，还有偶然刮起的旋风（龙卷风）。在场的士兵都感觉自己在一片大海前面，而不是一片荒沙。
原来自然界有如此美妙的景观，真是一百岁不死也有新闻了。但是章邯却不这样人认为，沙尘暴绝对不会变成大海的游鱼在活动，难道这里有沙怪的传说是真的？于是他命人随他骑着骆驼，偶从九原郡一路往南向银川洛水方向去看个究竟。但是沙海茫茫，人是不敢进去的，在这片流沙当中，任何的生物进去都有丢掉xìng命的可能。队伍只好绕路走了。
到达洛水已经是第三天。这夜很静，不见风沙，只见茫茫然一片沼泽，臭气熏天，黑sè的淤泥还在冒着泡泡……章邯不敢贸然命人前去，因为这片沼泽被瘴气笼罩着，进去的人很可能就出不来了。章邯命人准备了一只船，绳子，然后命人蒙上用石灰水泡过的毛巾，船上系上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绑在沼泽边上一棵枯树上，留下两名士兵看守，自己和4名士兵上船向沼泽中心划去……
这片沼泽就是秦始皇帝御封的雷池了（注意这里的雷池和历史上说的“不敢越雷池半步”的雷池不是同一个地方），听说雷池瘴气有剧毒，池中之水有很强的腐蚀xìng，触者便化，但是小船在雷池里划行了几百米也未见任何异常啊。更加难以想象的是沼泽之中竟然见到了青蛙——雷池有毒？如果雷池有毒的话，那么能够在这里生活的青蛙肯定是毒娃。时至深夜，章邯等人也不敢再往前划进了，再说了夜深池黑也看不到什么东西，所备的绳子也不够长。
“大将军，大将军……”章邯听到岸边的士兵叫他，命人顺着绳子，一边收绳子一边划船靠岸。原来绑着的那棵枯树树根已经腐蚀掉了，大棵树被拖出沼泽几十米远，岸边的士兵拉不住枯树，只好在岸边猛喊。
第二天，为了测试池水是否有毒，章邯命人买来两只鸡，放到池里，看看鸡是否会被腐化。只见一只鸡往池中跑去，没多远就没了下去，士兵忙拉绑着鸡的绳子，鸡被拉出来了，鸡身尽是淤泥，用清水冲洗之后，这鸡竟然完好无事。看来这池中的腐水已经失去了毒xìng。章邯决定多派几只船只，渡过这片沼泽，到对岸的沙海看个究竟。
到达池中心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朦朦胧胧可以看到北岸的大沙漠。正在这个时候听到几名士兵惊叫。原来船舷上站了一排的青蛙，紧接着，青蛙一群又是一群，蛙声迭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出来的，拼命地往南方向逃走。众人突然感到船只晃动，章邯举手，示意士兵们保持镇静，不要吱声，众人无人敢做声，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看懂了大将军的示意。
只见蛙群方向，淤泥在迅速移动，突然窜出一条貌似蚯蚓白sè东西，紧接着，淤泥翻动，又窜出两条巨大的白蚯蚓，高出淤泥2米，瞬间淤泥四shè……众人被此情此景震住，一时间目瞪口呆。没有想到的是雷池之中还有这样的怪物，难道传说的雷池真的有蛟龙，这就是传说的蛟龙吗？怪物正在全力追捕蛙群，好像没有发现有人在这里。怪物走远了，众人松了口气，议论纷纷，章邯即刻制止议论，这个时期大家都明白，如果再做声很可能会惊动怪物，一旦它杀一个回马枪，船只翻转，后果只有一个——所有的人都会成为这妖兽的口粮。
雷池寂静，士兵们大气都不敢透，这是一个决定生死的时刻。船只慢慢平稳下来，大家可以听到船底下有泥沙磨擦的声音，唦，唦，唦，的作响，响声越来越远，好像那妖兽已经远离或者停止了移动，也许正在聆听着上面的动静。一个士兵移了一下脚步，谁知没站稳，一个趔趄，倒着船舷上，左手手臂被不平整的木板边缘扎伤了，流着血，他连忙按住伤口不让血流出来。而这个士兵更忍住剧痛，咬着牙根，不吭一声。战友们也忙着帮他包扎伤口。这一切都在悄然无声中进行着。他们又觉得船底有了轻微的动静，船只缓缓地移动着——估计这淤泥下的怪物确信上面没有可以猎食的东西在爬走了。
如此僵持了半个时辰之后，确信安全了，章邯挥了下手，示意船只向前移动。
受伤的那个士兵突然感到伤口奇痒难受，整个手臂都在发烫好像烧起来了一样。这虽然是小伤，但是船舷接触过淤泥，这沼泽的淤泥虽然没有腐蚀xìng但是里面也有不少脏东西，没有经过消毒处理就包扎肯定很容易就感染了。士兵情不自禁的拆开绑带，随手扔进泥潭里，伤口周围已经淤黑腐烂了，烂肉腥臭难闻，他拿出一把匕首，咬着牙，准备一刀把伤口的烂肉割掉。正在这个时候，船只猛地动了一下，不远的地方出现3条蚯蚓一样的东西，那东西没有眼睛，好像在凭着感觉在寻找他们的位置。士兵惶恐，纷纷拔出弯刀准备杀敌。
暮sè渐浓，新月初上，泥潭里的黑水映着这弯弯的月儿。士兵们顾不上这脚下的泥潭，站在船头，只等那妖兽靠近一点挥刀便杀。只见那三条蚯蚓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还没有找到他们的位置。突然船只翻动，有两名士兵已经掉进泥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很快就没过头……船只之间突然有窜出3条巨大的“蚯蚓”，挨得较近的士兵挥刀便砍，可是刀从怪物身上滑过，未见伤痕，士兵手上却多了一些黏黏滑滑的东西，心中一慌，弯刀便脱手掉落泥潭。
章邯深知不妙啊，泥潭凶险，一旦失足必定丧生，要是跟这妖兽真刀真枪的，这妖兽可是刀枪不入啊!这如何是好呢？他突然想起了末rì，想起内史腾用火对付末rì的乌鸦，于是他马上下令——点火!士兵们恍然大悟，纷纷点亮火把，这是他们唯一的一线生机。谁知道，这火把一点燃，呯的一声整个沼泽都着了起来，怪物是扎进泥潭逃走了，但是士兵们自己却陷进了无边的火海……
站着在船上肯定是要被活活烧死的，但是要是跳下泥潭也是一样是死。章邯长叹一声——哎，枉我章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章邯死不足惜，只是害死了众多的弟兄们，我章邯死不瞑目啊！
“将军，我们能够和你一起征战沙场，同舟共济，就算是死我们也死得其所，死得荣耀啊！”
“患难与共，同生共死！”众将士们说完与章邯拉着手一起跳下深潭……
寒月弯弯，火海中，看不到月影。天sè越来越暗，天已经全黑，东边涌起一片乌云，山雨yù来，只可惜场雨来得太晚了。雨静静的下，泥潭的里的火已经熄灭。也许章邯他们到死的时候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在泥潭一生火马上就烧了起来，沼气也是一种可燃的气体啊。只是在那个年代的人还不懂得沼气的可燃xìng。
时至深夜，沙海依旧狂涛巨浪，如鱼群一般奔涌着向这片泥潭涌来。谁也不知道这片泥潭竟然变成了一代名将章邯的墓冢。
雨终于不合时宜的停了，雷池上空盘腿坐着一个人，仙衣飘飘，她两眼微合，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着什么咒语，身边几道微弱的光围绕着她转。想来这片沙海的巨浪就是这名女子在法所致。
这女子年龄不过15岁，神态自若而雅致，正是袅袅娜娜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好一个雅致可人的小萝莉。很快沙海的巨浪已经填平了这片泥潭，沼泽竟然不见了。不知道这泥沙里的妖兽是否也一同被坑杀。
“蚀水之舞造成的地球疤痕已经修复了，蜃虬，你也跟我回到鱼宫里去吧。”只见那女孩右手一提，一只长着形如蚯蚓的六只触角的怪兽从沙海里冒出，温驯的爬到女孩跟前。小女孩在地下一按，“收！”那只六触角怪兽凭空消失……
北地郡荒郊一间简陋的草棚里，炊烟袅袅，清晨的阳光柔和而温暖，枝头上的小鸟正在轻唱。
“啊，官人，你醒啦！啊，你们都躺着，待老妪帮你们盛些粥来。”老妇人对躺在地上六个满身沙尘的人说。
“老人家，这是哪啊？”当中一个男人问。
“哎，难怪你们会不记得了。昨夜一阵旋风把你们卷了过来，掉到老妪的菜地里。”老妇人一边盛粥一边说，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米汤，看上去那粥连一颗米也没有，贫苦人家的一rì两餐也便是这些东西了。“你们啊，都昏迷了一夜了，看，头发还被烧过……”
“老人家，谢谢您！”那男人热泪盈盈。
“你们先喝点东西，歇着吧，等好一点了再说吧。”
“敢问老人家，此地何方啊？”男人喝了一碗米汤，神智开始清醒了些。老妇人被问得没有办法只好说了，“这是泾水北地郡。”
“北地郡，我们不是在洛水吗，我们兄弟们呢？”
“小伙子，你都被风刮糊涂了，这是泾水，这里离洛水还好远呐。你们的那些兄弟都在这里了，他们也醒了。”
男人，迷茫的看看周围，“没有火啦，也没有淤泥啦！我们没有死？”
“将军，我们没有死啊！”那男子一扎而起，没错他就是大秦名将章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章邯不是和他的几个亲兵一起跳下泥潭死了么？
“啊，小伙子啊，你想起来自己的事情啦？”老妇人接着说，“还有啊，有一个女子也来过这里，她给了一些药物说是疗伤的，给你们吃了就会醒过来。”
“那女子，叫什么名字啊？”章邯一急竟然忘了礼数。
“她自己称寒月儿，还说以后你们还会相见的。”
“她人现在在哪里啊？”
“这个老妪就不知道了。你们都好了，那老妪也帮老头子忙事去了。”
自己和士兵们怎么被救了？还有泥潭那一只妖兽是否还在那里？那妖兽是怎么一回事啊？沙怪一事又是怎么回事？又上哪儿找那个女孩呢？章邯心里充满着迷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