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约定(2/2)
肖寒有点不悦了,他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但爸爸的行为,实在是不能得到人们的谅解,“爸爸,您这是什么话?您这样说是想从这件事情中脱身吗?”
“笑话,我又没有罪何来脱身之说?”肖朋程反问。
“你认识望月,爸。而且您与她的关系很不一般,”肖寒说,他看着爸爸的眼,希望爸爸能够醒悟,自己认罪总比以后由肖寒查出来好,免得到时伤了父子之情,“以您刚才对望月的行为,就已经显露了您和二十年前的望月的关系不一般,也显露了您恨她,恨到骨子里去了。”
“我是认识望月,跟她关系是不一般,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就凭这一点你就想把望月的死赖在我身上?”肖朋程问。
“不是赖在你身上,爸,”肖寒说,看爸爸一副笃定的样子,他就知道爸爸在这件事情上想抵赖过去。是啊,无论是谁,在面对自己犯过的罪时,都会尽力为自己狡辩,为自己开脱。
对于这一点,肖寒可以理解,但无法原谅,他看着爸爸说:“您现在会坐在这里,完全是我设下的一个圈套。一个死了二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复活?是您自己太心虚,太害怕事情给败露出来,所以,您才会冒此风险来探个究竟。如果您不来,我就真的没办法,可您来了,这就说明我的猜测没有错,当年望月的死一定是和您脱不了关系。”
肖朋程听后冷冷一笑说:“小寒,什么叫做你设下的圈套?你就这么认定望月的死和我有关联?”
“光凭一个望月,当然不可能认定与您有关。”肖寒说。“可是,爸,您不要忘了还有一个朱丽容的案子,她的死因可是和望月的死因一样啊。我会怀疑您,完全是您对朱容丽一案表现出太过于的关注,还有您对望月名字的敏感,以及现在您坐在这里。”
肖朋程一直听着,也一直看着肖寒深锁的眉头,知道肖寒一直都在对他隐忍。忽然间,肖朋程笑了,笑得有点凄凉,有点倦意。
在望月这件事情上,肖朋程就是死赖着不承认,肖寒也是拿他没办法。但是,这样做他就会伤了儿子的心,然后让儿子厌恶他。在他的心里面,他可不愿意看到儿子讨厌他,或者怀恨他。可是,要他在没有任何证据之下便承认他犯过的罪,那也是很难。
肖朋程想了想站起来,他可不想在此与儿子再耗下去,耗下去的话吃亏的总会是他,他说:“夜已深了,我该回去了。”
肖寒脸上现出了微怒的神sè,他也跟着站起来,并挡在了爸爸的身前,他看着爸爸的眼问:“爸,您就想这样走了?不想解释清楚?”
肖朋程定定地看着肖寒说:“小寒,我现在不是犯人,在你没有证据证明我有罪时,我可以拒绝你的审问。不过,我可以在这里与你先约好,关于望月的死,是否与我有关,我现在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要你有证据你随时都可以抓我。”
肖寒听后静静地看着爸爸良久,良久,才说:“好!”
“那我可以走了?”肖朋程问,儿子敌视的眼神让他不敢再看。
肖寒身子一侧,给爸爸让出一条路。当他看到爸爸走向门口的背影时,忽然间就牵动了肖寒的怜悯之心,而让他感到了一阵刺痛,爸爸的背影,显得那么苍老,那么乞怜,那么凄凉。
肖寒忍不住喊了一声:“爸爸……”
肖朋程扭转头,不解地看着肖寒。
肖寒走近爸爸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爸爸的身上,关怀地说:“爸,外面天冷,小心别着凉了。”
肖朋程的眼睛湿润起来,他无言地看着肖寒,眼里有一抹爱怜,他的声音轻轻地,带着一丝哽咽说:“小寒,看到你么这出sè,做爸爸的很高兴,真的。无论我曾经做过什么,或者将来你我要面对怎样的局面,我将永远爱你。”
“爸爸,我很抱歉,这是我的职责,我不能不这样做,希望您能谅解我。”肖寒轻声说,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沙哑,喉咙也有点哽咽。
肖朋程静静地看了肖寒一会,这才一转身,快步地走了出去,在出门的那一瞬,他用眼角瞟了一眼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