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清泉村（2/2）

“嗤嗤……”

突然，在清泉井附近，某个不起眼的地方，传出了奇怪的声音。借着微弱的星光，可以看见，在那个地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影。人影向着清泉村的方向移动，他的动作极其缓慢，短短的距离，仿佛走了半个世纪一样漫长。当他来到废墟旁是，才看清，原来这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停在废墟的旁边，脸上一片茫然的模样，虽然父亲将他与妹妹关入清泉村暗道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有不详的预料，但是，眼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还是太残酷突然了。

脸颊渐渐被眼泪打湿，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们无不是笑看着他，亲切地呼唤，“小卫”。可是，不等他招呼，大火突然涌起，将亲切的他们围住，而后炙烤着将他们化作一堆堆灰烬。他站在火焰之外，眼睁睁地看着一切，拼命地挣扎，却好似总被一张无形的网禁锢住，无论怎么努力，都无能为力。

“为什么不等我？”少年声音嘶哑，“明天他就十八岁了啊，明天他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和父亲站在一起，战斗了啊。可是为什么，这都不给他机会呢？”

天地一片蕴默。除了断断续续从废墟里传出“吡啵”的声音，没有人回应他。清风微微吹起，少年站在在废墟的旁边，不知道站立了多久，突然一声稚嫩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哥哥，妈妈呢？爸爸呢？”

少年全身一震，身体僵硬地转过身来。在他的身后，竟然是一群年龄差别极大的孩子。这些孩子有和他一样的少年，有比他小了几岁的孩童，甚至还有一两岁的幼儿。在他们的最前方，则是一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七八岁左右的女孩。女孩见少年转过身来，微微地低下了头，轻声道，“哥哥离开很长时间，大家都很害怕。”

少年听到女孩的话，将目光看向孩子群中唯一一位少年江明。江明和李卫的年龄相仿，看到眼前的废墟，心中早就有了猜测，他怀抱着一个一岁左右孩子，声音比较沉重，“你离开了很长的时间，我们都很担心，可是现在清泉……”

江明说到这里，便不再言语，看向身旁神情茫然的孩子。他与李卫站在他们中间，十足的大哥哥。

李卫拍了拍和他有几分相似女孩的额头，微笑道，“爸爸妈妈去了另一个美丽的世界，我们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再见到他们了。不过，在另一个世界里，爸爸妈妈时常都有注视着我们，所有小敏要坚强……”

女孩听得懵懵懂懂，李卫说着说着，眼泪却止不住又要喷涌而出，他急忙将目光转向废墟，像是对着女孩，又像是对着自己说道，“虽然房子没有了，但是还有我们在，只要我们还在，在这片废墟上，我们依然会拥有我们的家。”

李卫说道“家”时，目光突然坚定，他想起了自己的使命，想起了自己还存在于这个弱者连为自己命运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的世界里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