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独自上路（2/2）

“你……她？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呢！组织在张家界搞什么东西？慧雪为什么也在那里？你们为什么他妈什么都不对我说？找他妈狗屁‘书柜’比人命都重要？！她才几岁？25？26？凭什么她要死？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回事？”这几句话，我几乎是咆哮而出。这不是模拟训练中的虚拟人物，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我面前逝去对我的打击太大了，我的表情此时一定很狰狞吧？我看到方七的手脚都在颤抖。

他一脸哀伤地看着我，而我抱着同伴的遗体站在那里。今天，我一定讨一个说法！

良久，方七打破了沉默，“‘红桃Q’竟然会这样离开我们……这次组织在张家界的行动的确是为了‘书柜’，光‘锋’就去了7位，执行者不下20位。没想到，对手的实力如此强横。”他看着我恨恨的眼神，突然笑了，笑得是那么的惨然!“哈哈哈……，小子，你这么伤心干嘛？我还没哭呢，你就先哭了？‘红桃Q’和‘黑桃Q’被组织的成员并称‘双慧才女’，参与过无数次危险任务，生死早已看破了。”他走到我身前，轻轻整理她凌乱的头发，脸上第一次显露慈祥的神sè，淡淡道：“她是我女儿。”

我……不知所措。

三天后，方七带着“红桃Q”的遗体来到了传送场地，只有2名执行者陪同。这位年轻、坚强的女孩终于可以真正回到自己的家乡了。这些天，我除了帮着联络各地的“锋”和执行者前往张家界救援外，根本想不出什么安慰方七的话。对一个痛失爱女的父亲而言，那种什么“节哀顺变”的话都是狗屁。方七在指挥调度时，情绪没有一丝波澜，依然是那样的从容镇定，而我站他身后看到的只有无尽的悲痛……

“教官，虽然现在提这个不合适……”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还不是正式的成员，你想去那里我无权干涉。不过，就算你去了也帮不上忙，自己反而更危险。”

“我要去。”

“可以理解。那就去吧，不要和我一样留下遗憾。还有，谢谢你……把她带回来。”

“……”

我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方七说的一点没错，以我现在的身手，在普通人中算是强横的，但与高手和能力者正面对抗是不可能有赢面的。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准备妥当后，我通过“任意门”到了离张家界最近的一个传送点，长沙。根据目前手头的情报，慧雪他们是被困在了张家界未开发山区内的某个溶洞里，他们进入后就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因此没有具体坐标，只给出了一个区域。其他赶去增援的成员是不可能带着我这个拖油瓶的，打架是不需要啦啦队的。结果，我这个半吊子倒变成单干了。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没办法，最后只好冒充“背包客”，乘上了前往张家界的长途汽车。（这要是被其他成员知道，一定笑晕掉。）

车程预计要8个多小时，这辈子第一次坐这么久的车。说实话，平时不爱出远门，有时候迫于公务或者集体活动出门也是飞机来回的。一个人乘在长途汽车上，看着沿途的风景，想着心事，这样的感觉对于从小生活在大城市中我而言既陌生又宁静。怪不得有些人喜欢突然扔下所有的事，背上包就走，走到哪里算哪里。体悟生活的方式就是融入生活，我这个懒汉似乎也理解了一些其中的道理。

汽车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接近午夜，我心里再着急也不可能在现在这个点进入不熟悉的山区，只能就地找了家比较像样的宾馆。6月里，湘西的天气已经非常炎热，但阻挡不住被这里的山水吸引而来的大批旅游者。没有预定客房，好不容易搞到一间，差点露宿街头了。PRO什么都少，就是钱不少，可以随便拿随便用，甚至不用申请。不过进入PRO以后，我原本就少得可怜的物质yù望又下降了不少，可能真的是境界问题。这里准4星的宾馆一晚上也就几百，我带多了。（现在不敢用信用卡，我已经是半个隐形人了）

把一身臭汗洗掉，我盘腿坐到床上准备进入冥想的时候，电话响了。常言道：旅游区就是红灯区。这话一点不假。什么需不需要做个按摩放松放松之类的，结果此类电话一晚上来了3个。金钱！人心！谁是魔鬼？

冥想虽然是jīng神的修炼，但不痛苦，不像读书的时候做卷子。冥想的过程中，人的**会进入深度睡眠状态，不会做梦，有点一觉到天亮的感觉，但又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环境。这种修炼的方式与“入定”相似，关键之处就是要经受得起声sè犬马的诱惑，意志不坚定的人就算碰巧进入冥想状态也会受到外界的干扰而走火入魔。所以凡是要加入PRO的人必须经过“蜃梦琅寰”的考验，这也是一种对人的保护。像我这种没文化、没追求的人而言，进入冥想反而容易一些，没有追求比悟通“sè即是空”还要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