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两条腿的狗（1/2）

王不站在“别墅”的废墟前，心都碎了。

他恨，恨自己太笨——忘了这是一栋废弃几十年的豆腐渣；他恨，恨自己太傻——忽略了忠实三黄的多次提醒jǐng告；他恨，恨自己太贱——在朋友最需要营救帮助的时候，自己却正与吴氏两姐妹打情骂俏，谈情说爱……

就在他愧疚难过、恨不得敲自己一板砖的时候，左边废墟突然传一阵微弱的呻吟！王不赶紧寻声找去，但等好不容易找到声源，眼泪一下就掉下来。

三黄，原本就瘸了左前腿的三黄，现在右前腿也被钢筋活生生的压断，惨，好惨，惨绝人寰。再看它的下半shen还被埋在瓦砾中，小眼哀怨，气息奄奄。王不一边哭，一边轻轻搬去压住三黄的石块。三黄的每一声哀嚎，都像一把钢刀刺进他的胸口，钻了心的痛。

最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王不终于刨出了它。然后想也没想，王不抱起三黄就往外跑，去宠物医院！

但当它跑经另一处虚墟的时候，三黄早已沙哑的喉咙，突然双拼了命的叫唤。

王不再也不会忽略狗的情感，停下问：“怎么了，三黄？”三黄一边叫，一边摆动着仅剩的两条残腿，像是想挣脱下去。王不轻轻地把三黄放回地上，认真地：“三黄，你想说什么，我认真听。”

三黄用血淋淋的鼻子在废墟上嗅了嗅，竭力扑腾着两条后腿，向前边蠕动。

王不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忙把三黄往前面移了两三米。三黄也不叫了，对着废墟又努力的嗅了嗅，还是意yù朝前蠕动。王不又朝前移动了一米，三黄继续嗅，又往左试探的移了一米……

如此这般，人狗配合默契，直移动了五六趟，三黄终于在一堆高高的废墟上狂吠开来。王不猜，鸟人张极可能在下面，就对着缝隙喊了一阵：“张小白，鸟人张；张小白，鸟人张……”但喊了半天都没反应，他只好先给三黄涂了“万能药”，然后脱了衣服，拼了老命的速度刨。

可直到刨了半米多深，不仅没刨到鸟人张，就连屋内其它部件的一样东西也没刨到！王不不禁有些犹豫，想三黄判断准确吗，它重伤的鼻子会不会嗅偏了方向？但当他转身看到三黄水汪汪眼睛中的哀伤，想着因为自己不信任而带来的恶果，最终还是咬牙低下头，继续刨。

好在王不的手速飞快，不到一小时，就刨出了一个将近两米深的大坑。紧接下来，他又陆续刨到一些零食——这很好的证明了鸟人张就在附近，王不马上缓下速度，轻轻挪、慢慢挖，生怕不小心将鸟人张二次砸伤。

然后，然后等王不又刨出几大筐断石碎瓦，终于发现一根粗大的横梁，正压在鸟人张隆起的肚腩上！

王不继续深挖，配合着小心翼翼的旁敲侧击，又依次刨现了鸟人张的脚、腿、手、脑袋。万幸的是，因了有那根横梁的支撑，砸在鸟人张身上的都是些零散的砖瓦，所以看起来伤得并不严重。可不管王不怎么呼他，他就是一动不动。

最后王不急了，试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竟惊恐的发现：没气了，鸟人张已经死亡！

王不仰天长啸，伏地痛哭，悲伤逆流成河。

他本是一个不相信眼泪的男人，可今天，面对重伤的三黄，面对枉死的鸟人张，他怎能不磕头磕得天昏地暗，哭泣哭得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