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又要禽兽都不如了（2/2）

“那哑火呢？哑火怎么回事？”方明又问，又是温有德，见他还要张口，扬手打断：“某不要你一个人说，他们自己都没长嘴？”伸手点到丁果果长：“杨陵，你来说！”

这杨陵三十出头，是左都六个果长中最年轻的一个，又生的英俊挺拔，健壮却不粗大，行动做派干脆利落，是最符合方明心中军人气象的一个人。见将军点了自己，他抬步上前，叉手道：“诺！标下丁果以长枪兵为主，火枪兵只两哨，但就这两哨人，在甘棠一战结束后只有六十余人的火枪还能击发，其他统统哑火。当rì标下就做了统计。重复装填药子，尤其是枪子，是这两哨火枪兵哑火的主要原因，战后标下曾仔细验看过，枪筒里最后装了五到七发枪子的一百人，七发以上的三十人，其他原因导致哑火的不到十人。这其中还有往枪筒里塞了整整十一发枪子的，火yao却没有，这样如何能不哑火！”

“十一发枪子？！”方明愕然之后脸上带出冷笑：“某仔细数了，甘棠一战每人最多只开了十二枪，这么说来你果中这个兵卒却是从头到尾除了第一发打响之外，连一枪也没开出了？”

“是！”杨陵脸上愧sè全无，挺胸答应了。

“这样的人，某不要，逐出火枪队填入长枪队，再发昏，就滚出火山营！”方明将手中马鞭虚空一挥，发出“啪”的一声响，勃然作sè道。接着又转向其他官佐：“你们呢？什么情况？”

“与杨果长所述相差无几！”各个果长哨什们纷纷言道。

“怎么解决？”方明不耐烦的一挥手：“问题找到了，怎么解决？”

一众官佐们又是相互看望，嗫嚅着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还是杨陵，道：“回将军话，如何解决这问题，某昨夜苦思了一夜。之所以重复装填药子，一是士卒训练不jīng，到临战时jīng神紧张肢体僵硬，这就难免出错。二是火枪装填太过繁琐，十来道步序几乎一步不能出错，一但出错，像是先压入枪子再填入火yao，这杆枪就算彻底费了，短时间内再打不响。三是方才温果长说的，士卒初战，惊慌失乱在所难免。训练不jīng和初战惊惶，都好解决，多打两仗，平rì再严加cāo训就不是问题。可这火枪装填繁琐，却非标下等能解决的。”

“唔！”方明探手抚触颔下短须，心思已经飘到了专责火yao的耿家兄弟身上。自上次雨天试shè之后，他就找来耿家兄弟，要求改进火枪装填的手段。最起码在雨天装填时不能让火yao直接暴露在雨水中，也不能再让士卒张着火yao袋冒雨取药，并且还就自己认知中二十一世纪的金属子弹做了一些模模糊糊的描述。这已经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耿家兄弟到底有没有捣鼓出些什么来。

回过神后看眼前众官佐们还个个垂首静立，当下瞠目道：“都还傻站着干什么？火枪装填某来想法子，可这法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想出来想周全的。其他杨果长都帮你们说了，训练不jīng、初战惊惶，这些都能解决，还不快去，在这里等军棍吃不成？”

“诺！”大小官佐们答应了，纷纷散去。没几分钟官佐们集合军伍，赶着去加强cāo演。

从这一天起，往后的rì子里火山营左都的训练强度打着滚翻了一翻，训的各级军卒叫苦连天，却没有一个人敢到方明面前罗唣。就连沙远明，自上一次甘棠战后，也对方明服帖了许多，每rì中忙前跑后将将军大人遗漏的、出错的事项一一捡起补救。

这样连接着过了十多天，方明果真再没有离开军营一步，每天吃睡都与军卒们一处。训练时就站在边上，绞空心思回忆所有能够想到的过往战例战役，再将其中任何能用得上的东西搬出来，教授给军卒官佐。

十多天后，已经一心扑在斥候队上的赵引财找到方明，报告了一条重大军情：根据深入尤溪、遂昌两县的细作回报，就在甘棠战事之后，得到消息的两县寇匪大为吃惊，已经在匪首张白衣的严令下放弃了尤溪县，全军收缩到地势复杂易守难攻的遂昌县。尤溪县匪首黑老六带着三千多手下，裹胁着近四千乡民正辗转向遂昌县移动。一旦让他们退回到遂昌县，这伙子流寇的人数就接近万余，又盘踞县城险地，再不好攻打了。

就在方明准备闻讯后准备点兵出征时，老天爷不作美，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连下了两天，雨水非但不见减弱，反越发大了起来。

这下把方明急得直跳脚，若非心中清楚发明创造是一个漫长而又受不得打扰的过程，他差点就带人冲到耿家兄弟面前，揪着他们的脖领喝问什么时候才能将不怕雨水浸泡的子弹给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