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雨中试射（2/2）

“下雨？下雨就不cāo演了？你能给那些流寇们说，天下着雨呢，大家歇歇，等晴了再打？”方明瞪着眼冷声道：“别说下雨，下刀子也要给老子出来cāo演，不然就不是某新营左都的兵！去，传令！”

半刻时候，全都在校场集结完毕，方明与军卒们一般，什么雨具都没用，就那么冷脸背手站在场边观看。看了一会，冲着从面前路过的甲果果长温有德喊道：“温有德！过来！”

“大人！”温有德大步跑到近前，两足一并，抬手挺胸道：“标下在！”

方明上下打量着他，土灰军褂外套着无袖生牛皮甲，下身穿着牛皮战裙，长及膝盖，与普通兵卒惟一的区别就是头上的那顶铁盔——普通军卒戴的都是牛皮盔，最多在重要部位镶嵌几块铁片，而哨长以上官佐则能配发到一顶全铁质并且带有缀着铁片披帘的铁盔。至于方明那身锁甲，则是高级官佐才有的专利，全昌州城也就他和那郑悟有这一身。在雨中淋了小半个时辰，全身上下已经湿透，眉毛鼻子上不停往下滴水，jīng神倒还算饱满。

不错！有点样子。方明满意点点头，抬手指着远处：“把你的甲果集合，全部配上火枪，看看这雨天能不能打响！”这种雨不大不小，南方每年雨季的多半都是这种yīn绵小雨，不像北方要么不下，一下就是豪雨。正好试验下火枪在雨天的点火率。

“诺！”温有德大声应着，抱拳虎虎去了。片刻后，甲果五百人集结完毕，每百人站成一个横列，足足有五列，在雨中站得笔挺，每人手中都是一杆伊利亚火枪。

“开始！”方明一声令下，军卒们开始往枪中装填药子，只是天上飘着雨水，火枪兵们不似平rìcāo演般将枪夹在腿中，枪托着地枪口朝上的装填。而是将枪口藏在颔下，用下巴挡住枪口以免进水，再小心从火yao袋中用木质量管取药，遮拦着倒入枪口，填入枪子，用通条压实。本来晴天一分钟最少能装填两发的士卒，这时候才将将装好一发。

“开火！”这回是温有德下令。“碰……碰……”绵密的枪声中腾起一条黑灰sè烟带，第一列枪手发枪后马上往后退去，继续装弹，第二列直接原地抬枪shè击，再第三列，第四列、直到第五列。这时第一列已经重新装填完毕，又可以击发。连着打了三轮，半个较场已经完全被烟雾笼罩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硫磺硝石气味。

方明皱着眉头，走到上风处，以避开这些烟雾和气味。第一轮的点火率还是可以的，五列火枪手都达到了八成，可从第二轮开始，也许是枪管或火yao进水，点火率一下掉了一大截，不到六成。到第三轮就更差了，只有不到四成的人火枪还能击发。

“停！”方明扬手示意，快步走到一个哑火的火枪手面前：“你刚才为什么哑火？”

“都尉大人，这火yao湿了呀！”兵卒一脸无奈，举着手中的火yao袋。

“你呢？”

“你呢？”

“你呢？”……

一连问了十个人，七个是在打开火yao袋取药时使得火yao进水，两个枪管进水，还有一个是刚才紧张中忘了装药了。

燧发枪在这样的雨天能用是无疑的了，八成的点火率相比晴天九成稍多的点火率下降也不算多，可是火yao问题一定要解决。雨天取药，不湿才怪！

方明脸上yīn晴不定，边上温有德也惴惴不安，不知道都尉大人对这个成绩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绷着脸小心翼翼跟在身后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

正在没奈何处，一个太守府牙兵赶来禀报：西洋船队到了。方明大喜过望，不疼不痒的说了声：“加紧cāo练！”然后丢下摸不着头脑的温有德快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