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莽苍客栈(1/2)
落rì余晖下,官道边有一排陈旧的木板房,房前树着一根长杆,挑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四个血红的大字“莽苍客栈”,映着高大的燕山山脉,竟是极有气势。一群衣甲鲜明的边军坐在客栈前的木桌边上慢慢喝酒吃菜,寂然无声;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远而近,竟是有两匹少见的骏马狂奔而至,莫非又有什么紧急军情。
桌旁的军士一齐抬头,交换了一下眼sè,却仍是一言不发。蹄声渐近,来的却不是军士,而是一位慓悍的年轻男子,一人两马而来,虽是风尘仆仆而来,却还穿着一件绸衫,颇有些不伦不类,正是前往山海关报告军情的风焚。
风焚翻身下马,将马交与店家喂料,自己坐到桌前,将行李和弯刀放到桌上,弯刀沉重,敲在桌上锵然有声。另早坐在这儿的几个边军,一齐盯着他的那把弯刀。
突然,风焚觉得天地间安静下来,他听到马儿蹄声渐行渐远;有店家在厨后切菜,笃笃有声;有秋虫在附近鸣叫,声若游丝。一片梧桐树叶叶柄从树干上断裂,发出轻声脆响,从头顶飘然而下,搅动微风,拂过风焚握着刀身的手背,风焚握刀的手感到了刀身传来欢快与热切的颤动。
“这位小哥”一声苍老的声音阻止了风焚继续失神,所有奇异的感觉一齐消失,风焚侧头一看,边上一桌的军人中有一位老军官,须发皆白,正微笑道说:“可否借你的弯刀与老夫一观?”
风焚想,一把破刀有什么好看的,莫非是认得此刀?心中想着,仍不动声sè地拿起刀,递了过去说:“小子无状,不是在军爷面前显露兵器,只是这刀本来无鞘。”那白发军官却不接刀,而是旁边一位年轻军官接过弯刀,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看来那白发军官地位颇高,接过弯刀笑着说:“刀无鞘好啊,杀人时就省了拔刀了。”
原来这群军士看到风焚一人两匹健马,急驰而来,颇有关外游骑作风,已是怀疑。又见他身上长衫穿得潦草无比,正是蛮人初入中原的穿衣风格,更是关注。待他下马,见风焚走路时双腿微微有点罗圈,正是草原民族自小骑马留下的特征,已确定他就是就是塞外侦骑。只是风焚浑然不觉,径直坐到他们身边,将风格迵异中原的弯刀搁在桌上顺手之处,而刀竟然无鞘,似是随时暴起行刺,更似是有恃无恐,前来公然挑战。一时之间,都是杀意大起,立时就要将风焚毙于刀剑之下。
风焚的身体感受到了危险,身体感官顿时比平时敏锐百倍,肢体自然有了戒备反应,只怕边军在身边稍有动作,就会立时反应。可惜的是,风焚因有了现代记忆,没有乱世之人如履薄冰的心理感受,同时又不自觉地将这些边军当作了安全保障,所以身体虽有jǐng兆,心中却浑然不觉。
这些边军却不明白他心中所想,只见他仍是原来的姿势坐在木凳上,气质却突然一变,如同一只潜伏的老虎,浑身上下有说不出的危险。为首的军官老成持重,不愿不明不白地在此厮杀,又见风焚马已牵到后院,反正不能立时逃走,就出言借刀试探,将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缓和下来。
不料风焚这个看似危险的敌人,却如二楞子一般,傻乎乎地将刀递了过来。众人见他包裹甚为轻巧,不可能再有兵器,此时又将唯一的长刀乖乖缴械,一时均是一头雾水。
那白发军官虽无看刀之心,但刀已送到,也就顺势一看,随口赞了一句:“好刀。”又看了看刀身端详了一下,说道:“好刀。”
心中思索如何盘问风焚,目光便继续停留刀上,却发现此刀不只是式样怪异,用材更非凡品,不由得又赞了一句“好刀!”
他本是武将,见此刀难得一见,忍不住仔细端详,感叹道:“真是一把好刀!”
不说众边军听了老军官对一把破刀连赞四声,颇感好奇,风焚却是心中暗笑:这老人家为了和我搭句话,竟不惜对一把破刀连连赞叹,传说古人多礼,果不其然。看来这老头会有蛮多事情请教于我了。正想着,果然那白发军官开口说道:“这位小哥,这把刀是何来而处?”
此时店家已将馒头、牛肉送上来,风焚饿急,正将馒头塞在口中,当下含糊应道:“关外,一小孩送的。”
这白头将军说:“这小孩为何送此重礼给你?
风焚说:“我救了他一命。”心想自己的灵魂要是不来这个世界,小孩的身体已是尸骨无存了,所以救命一说,倒也不假。
那白头将军又问风焚:“你行sè匆匆,往山海关而行,所为何事?”
风焚吃得正香,颇不耐烦地用酒将一大块牛肉冲下肚去,漫声应道:“去见赵总兵。”
只听得那白头将军顿了一下,才说:“这赵总兵如今却是不在关上,你去就能找到他?”
风焚听了他这一说,心想军情十万火急,要是能作主的人不在关上,岂不误了大事。正自着急,却想起这老军官言谈之中似是与这赵总兵颇为了解,见他又颇受众人尊重,军中地位似乎不低,当下心中有了主意,站起身来一躬道:“在下冒昧,请老人家指点迷津,代为引见,在下有重要军情要向赵大人禀报,实在是耽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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