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一日生活之始末(1/2)
「健全的一rì生活,果然都是从rì出开始啊!」
见到破晓的第一道光,赛巴斯达家的小龙感动似的道着。
倘若rì落景sè是一条烧红的天际线,那麽黎明时分便是以洒得满天都是的黄金之粉作为开幕的奢侈戏剧。如此华丽的戏剧在这座人口最多、地价最贵、夜生活最糜烂的dì dū阿斯卡里亚的土地上开演,而且不收任何一毛的门票费用。
只要早起,不管是谁,都可以zì yóu欣赏rì出。—亚利是早起的幸运儿之一。…可惜其他人就没那麽幸运说。名为『酒jīng』的魔鬼藏起邪恶的爪子和尖牙,以难以形容的手段欺骗世人,让人堕落。一个晚上过去,魔鬼留下的『宿醉』魔咒开始发动。
「宿醉发作的时候,脑袋里乱哄哄的就像在放烟火似的」
…以上是亚利十二岁时的经验谈,所以某少爷向来对酒这玩意保持距离。
在蓝提斯的住所里,有好几名成员已经陷入『完全击倒』的状态。太阳才刚出来,蓝提斯就得忍受着宿醉,前往仕典省工作—这是公务员的宿命。让亚利说句良心话的话,就是──「明知道结果会如此,一开始就不要喝!」──也有点风凉话的感觉。
反观另一个雷德家少爷─—里奥则因为他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所以能安心静养睡大觉。同样呈现宿醉状态的赛莉儿就比较勤劳些。一大早起来,也不知道赛莉儿一直在煮什麽东西。据说是赛巴斯达家的管家直传的解酒秘方。
「…只希望别弄出什麽奇怪的东西就好」
会让亚利期待起『某管家的家传秘方是否管用?』此等与『天要下红雨了!』同等级、十年才发生一次的怪事之所以会出现,只因为一个简单的理由—─米莉亚也醉倒了。
米莉亚没有酒量,所以宿醉得很厉害。在赛莉儿面前的话,亚利总是忍不住摆起哥哥的架子说教。对象换做是米莉亚,就只会偏心的说:「真拿你没办法呀!」
也或许是少了惯例的早安之吻,亚利显得jīng力过剩的样子,一大清早就跳到屋顶上看rì出。小时候的亚利很喜欢牵着妹妹爬到高的地方,老是让汉斯担心说。
「真是奇怪,我是什麽时候开始有了早起习惯的呢?」
亚利想着怪问题,失去焦距的瞳孔塞满着清晨的倒影。
深紫sè的天空原本分不清是黄昏还是rì出,慢慢的也在不知不觉之中转为天蓝sè。浓郁的sè调被一盆子的冷水渲染开来,又随着太阳shè出的热箭缓缓沸腾起热情。
白木制的围篱旁开出了亚利所不知道的花种,有白sè的,有紫sè的。花卉、绿草丛、还有可爱的金发小女孩手抱着小球,一张小脸蛋挂着甜度媲美nǎi油蛋糕、教人想一口吞下去的甜美笑容。
「爷爷!要接住球哦!」
小女孩将球丢给站在几步远处的中年绅士。
「哈哈!投得好!」
没有让小孙女失望的中年绅士接住球,然後又丢回给她。
对小女孩来说,爸爸虽然无可取代,但是她喜欢爷爷的爱情比重可一点也不输给前者。看着小女孩讲:「爷爷!」然後那位爷爷又说:「艾兰不管做什麽都很优秀呢!我可爱又黏人的小殿下!」怎麽看都像是一幅由虚构转化成现实的幸福家庭的图画。
「啊!是大哥哥!是亚利哥哥!」
小女孩见到熟悉的邻家大哥正坐在高高的屋檐之上。
「艾兰起得好早,真了不起!」
「早睡早起,本来就是一个健康孩子该有的生活条件之一」
「早安!莱因哈鲁特伯父」
亚利也向雷德侯爵道早安。此时发生一个有趣的小插曲。那位身高还不满雷德侯爵那双修长的脚四分之三长的艾兰忽然撒起娇来,对着雷德侯爵说:「爷爷好狡猾!艾兰都看不到亚利哥哥的脸啦!」就这样硬要雷德侯爵抱她。结果,溺爱孙女更甚孙子的雷德侯爵只是笑着,就把孙女抱进臂膀里,满足小艾兰想快快长高的心愿。
「我淘气又缠人的小殿下,这下子你满意了吗?」
莱因哈鲁特.雷德侯爵虽然疼孙女,却也不忘对另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说教。
「早餐时间也差不多了,记得下来用餐」
说着,雷德侯爵就抱着小孙女进屋去了。
亚利有点惭愧地摸着脑袋,又在想:「莱因哈鲁特伯父对我和米莉亚的事,究竟抱持着什麽样的态度呢?」对於人生经验起码累积有半世纪之久的帝国贵族而言,这小俩口之间的後续发展不可能猜不到。只要别婚前搞大肚子,雷德侯爵也是乐观其成。
「我已经是大人了,的确是该有大人的样子」
一个大人一大早就爬到屋顶上,好听的说法是欣赏rì出,难听的说法可就会变成是在偷窥。dì dū可不比老家,在赛巴斯达家的那栋房子上,就算爬得再高,视野范围内的房舍数目还用不上一个人所有的指头来数,看得到的不是山岭,就是森林。
「如果被人误会我在偷窥的话,那脸可就丢大了」
—才这麽说,亚利鬼鬼祟祟偷瞄四周的动作就这麽刚好被邻居撞见,是一名正在自家阳台晒床单的年轻少妇。今天这种晴朗的天气的确是洗衣服的好rì子。
距离有点远,亚利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不过对方确实正对他招手示意。
连亚利自己也觉得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还招手回应对方。
(也许我是被人家当成淘气少年也说不定)
这是一个可悲的事实。娃娃脸让亚利得以回避偷窥狂的嫌疑也是事实。
这附近的住民多半都具备一定程度的财力,少妇的丈夫也许是一位工作勤奋的人,也或许家族前几代留下一些钱,又或许哪一代突然出现一个很会赚钱的当家…。想像力的翅膀一旦张开,马上会飞到无影无踪的天空,要拉回现实可不容易。
在这时候,少妇似乎是注意到什麽,赶紧跑到一个附有轮子的篮子旁边。亚利见到篮子里伸出一只小手,不用猜都知道那是一个小婴儿。在亚利的印象中,所谓的婴儿就是:「整天在哭、不会说话、智能跟爱捣蛋的小猴子没两样的麻烦生物!」小婴儿本来在育婴车里睡得好好的,却突然哭了起来。可是少妇不用语言就能明白她的小宝贝在要求什麽。亚利看到少妇把小婴儿抱起来,然後走进屋子里。
接下来的某种想像让亚利的脸不禁微红起来。
「…原来是那孩子的肚子饿了」
偶然的一面之缘也让亚利有一种外遇的错乱感。不过,当少妇的脸和米莉亚的容貌重叠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消失了。米莉亚的母亲形象反而有一种新鲜感。
「我和米莉亚的孩子吗?…哎呀!我在想什麽呀」
纯粹的『假设』就已经能预料到许多问题,若是弄成『现实』,各种想得到的、想不到的责任问题就会像雪球般越滚越大。万一引发雪崩,届时整个人生都会埋进去。
越想下去,亚利脸sè就越是苍白。
「转大人的代价真大…」
□□□
…这一rì的下午,里奥对亚利抱怨。
「天气既然这麽好,就别辜负上天的恩赐。到街上去,一段美好的邂逅正在等着我们呢!不然再平淡一点,像贵族一样幽雅地喝下午茶也不错呀!再说我们本来就是贵族啊!为何要把生命浪费在练剑这种无聊事之上,弄得浑身只有臭男人的臭汗──」
按照『优格里尔之狼』的用语方式,女孩子的香汗永远比男人的臭汗要好上一千万倍。他宁愿在被窝中和美女一起流汗,也不想陪亚利练剑。到时候一身汗臭不说,还得跟着一起流血也说不定。
「剑术只要能自保就足够了」
「别这麽说嘛!难道你不想试试神器的威力吗?」
「一、点、都、不、想!」
说到这里,里奥又忍不住对好友发牢sāo。
「你们昨天究竟谈了些什麽呀?父亲大人突然发神经,一早把我叫去,什麽话也没说就将水龙牙丢给我─—我?我又不会用神器,也不想当什麽过度锻链的自虐狂!」
「你真冷淡…莱因哈鲁特伯父会哭的」
「父亲大人会哭的话,天大概也要下红雨了」
…这或许也算是『优格里尔之狼』的特技也说不定,老使用些不正经的方式移转话题。比如里奥现在又不正经的说:「中年老头的哭声我才没兴趣听咧!不过让美丽的少女在我下怀哭泣倒是一种不错的享受…」看到亚利那张呆脸,里奥心里反而有股怨气,又说:「我以为你开窍了,昨天还乱感动说。结果你还是那副呆样!」
里奥指的是亚利将米莉亚一人丢在房间的事—─其实也不能说是『丢』,更谈不上是『冷落』。米莉亚宿醉的症状挺严重的,一直躺到现在。赛莉儿正在照顾她。
「不跟你说这些!你确定你真的不想练剑吗?我的实力已经超过利卡尔特,连老师都把达克尼斯送给我。你再不拼命追赶,可得当心剑术越来越差喔!」
「你以为我会中这种可笑的激将法吗?」
「我想不会!」
「那你为何还说?」
「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
亚利笑着说。
「喂喂,你是什麽时候学会了这种狡猾的耍嘴皮子技术呀?」
里奥显得有点无力招架,…也懒得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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