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黄雀在后(1/2)
“为什么是我驾车啊?”苏绪一脸无辜地捻着一支细长的草棍,不甘心地说道,“再抽一次,再抽一次。”
“想都别想,快去驾车!”淳于莫笑着把自己手上的草尖含在嘴里,得意地向后一靠。
苏绪幽怨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走到车前,默默地拿起马鞭。
牧夏倚在一侧,文嘉看着他想了许久:“未寒哥哥?”
牧夏回头看了她一眼,指着淳于莫说道:“你袖口粘了一截草叶。”
“不可能啊,我都扔出车外了啊。”淳于莫嘟囔着翻看袖口,却什么也没有找到,“未寒,你耍诈!”
“耍诈的是你吧,子夜哥哥,就知道你会干这事。”
“小声点,你们怎么都知道啊?”
“因为是你提出来要撅草棍抽长短的。”牧夏语气平静地说道。
“就是,每次就你会耍诈,草棍在我手上捻着,该是谁的长些,我当然知道。”文嘉理着裙摺说道。
“都说了,小声点!”淳于莫jǐng惕地望着车帘,一把捂住文嘉的嘴。
“好啦,不说了,不说了。”文嘉含糊地边说着,边去扳淳于莫的手,淳于莫的手暖暖的,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倘若这天空一直这么暗着,只要还能看见他,纵使走不出这暗夜也不会害怕,淳于莫就是给她这样的感觉。
车前的苏绪倚在门边,回头看了一眼暗灰sè的门帘,坏笑了一下。这次虽是假作置办货物,轻车简从,应该风险不大,按照时间而言,本该驾车向北至齐郡在沿河逆流而上,只是以淳于莫的身份,去齐郡恐怕会徒增事端,还是从薛郡一路向西比较顺利些。至于淳于莫本人,许是被家族里保护得太过了些,心机倒是没多少,不过,既是淳于家的人,就不得不防。倒是琴老,究竟在yīn谋着什么,竟如此大费周章,居然让堂堂巫抵后人、王室司巫为他们做事,真是,麻烦。莫非是遗世太久了,这么一计算起来,只觉得头疼。
夏末秋初的阳光,总还是有些冷漠,不顾赶路人的辛苦,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熏蒸着这片沉默的土地。马车在郊外的野道上奔驰着,苏绪身上却仿佛丝毫疲惫的痕迹也看不到,依旧神态自若地驾着车。
不知过了多久,车帘以一个不寻常的弧度跃动了一下,牧夏一个几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苏绪身边,抱膝而坐。
“我还在算着时辰,看你能耐着xìng子等到什么时候来找我呢?够快的啊。”苏绪一脸悠闲地看着牧夏。
“我要再不出来,心烦意乱的该是你了吧。”牧夏的眼神像是在望着远方,又好像周围一切风景都不在他的眼里。
苏绪冷笑了一声:“也是,不然后面的路也不好走,你倒是选了一个最好的时机。他们都睡了?这时节,也难为他们睡得着。”
牧夏微微一笑,不置一词。
“你,不会吧。”苏绪看着他许久,“什么时候放的调料?这么快就睡熟了,该是早就加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子夜的身份的?为什么又装得像是不知道一样?你到底意yù何为?”牧夏仍旧不理睬他。
“哼,我堂里的好酒可是王室窖藏,区区一个小厮,也分得出酒的品级?若他只是小厮,那只留下你就足够了。可惜,他是那淳于家的人,那便杀不得了,还得好吃好喝得供着。纵是如此,也不能声张,淳于公在我楚国组织里,说出去,岂不是自掘坟墓?”
“有些道理,虽是有些不通,也罢了。”
“什么?”苏绪不甘心地问道。
“下一个问题,为什么平原津客会突然出现在河东郡?”
“这可不是我让他过去的,不过一个原本消失了存在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等你去找他一样。”
“我?”这回是牧夏有些惊讶了。
“嗯,你不会以为六国的情报网这么无能吧,应该从琴老遇见你开始,你就已经在这个网里了,又或许更早,谁知道呢?你没觉得琴老教习你这些年,齐郡特别安静吗?”
“安静?”
“若是寻常,琴老出现,六国势力早就争破头了。可惜,那是在齐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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