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帝王之剑（二）（2/2）

“不要跟他纠缠。尽快去见道格拉斯公爵！”休伯利安拉住格林希尔掌弓的手，并示意其他人从桥上退下去。

“那就从智慧塔绕过去。”莫雷指着桥右侧一座低矮的塔说道。那是道格拉斯家族收藏图书的塔，分别由天桥与远望塔、海神塔相连，可以作为中转。

“你不明白吗？你是逃不掉的。”巴尔德斯的冷笑随着狂风回荡在群塔之间，“我能够感觉你的一举一动、你的呼吸、你的心跳，我会像影子一直缠着你，先是你的朋友，再是你的女人，最后才是你，一个一个化作血瘀。”

“不，再也不会了！”亚麻sè头发的少年独自往桥中走去，风嬉笑着卷走了他的斗篷，他伫立在暴雨中。“我留下来！”

“休儿！”格林希尔的疾呼也淹没在风中。

“你们快去吧。他想要只有我，我和他终将有个了解。”休伯利安头也不回的喊道。“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他说得没错。我们要赶快！”葛里菲兹接受了休伯利安的选择，更相信他会追上来。他拉了拉扒在桥头不愿离去的格林希尔。

“对不起，葛里菲兹！”银发少女低着头，任雨水由面颊滑下，“我要看着他，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直到看着他回来。”

葛里菲兹理解地点点头，和约修亚等人一起反身离去。

休伯利安迎面走向巴尔德斯，一步一步，沉着稳健，“静默”弯刀握在手中，顺在身侧。天边的电光连绵不绝，犹如一条条巨龙在云海翻腾咆哮。银sè的刀刃在电龙的映衬下闪耀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啊，原来是它们给了你信心。”巴尔德斯的双手按在风沙弯刀的刀柄上。那本是属于休伯利安的刀。“有了宝刀就开始自以为是了吗？你确定你的刀够锋利吗？”他大声斥问，他讥笑讽刺。

“我的心更锋利！”亚麻sè头发的少年回答道。在狂乱的暴雨中，群塔的巅峰上，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没有仇恨的心能有多锋利？”

“责任是刀柄，信念是刀刃，爱贯穿与其中，它比仇恨更锋利！”

几乎杀死过自己一次的强敌就站在眼前，休伯利安反倒平静下来。瓦尔哈拉之域展开，他似乎能够感觉到每一丝风，每一滴雨。

巴尔德斯眼角抽搐。面前少年的域相比起上次交手时更加坚固稳定。仅仅一个月，休伯利安的蜕变让左手阿修罗刮目相看。

可我还是比你强，强得多！巴尔德斯展开自己的瓦尔哈拉之域。两股域相互撞击挤压。守望在楼道口的格林希尔忽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迎面扑来，其中的杀意肆无忌惮地冲刷着她的**、神经，让她胆怯，让她无力。休儿~！她已经发不出声音。

又一阵狂风呼啸着绕过夜幕中通天立柱一般的海神塔，夹带着密集的雨面向休伯利安迎面拍来。银光划过，休伯利安切开雨面，下一刻已突入到巴尔德斯的身前。“风”弯刀豁然而出，切开的只是少年的残影。休伯利安已跃起至巴尔德斯的头顶，“静”弯刀当空急斩而至，好似残月坠落。被巴尔德斯用“沙”弯刀挡下这一击，可“默”弯刀又从另一侧猝不及防的袭来。若不是巴尔德斯闪得快，被切开的就是头颅，而不是束头发的发带。

“左手阿修罗”转过身看着从头顶越至身后的少年。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贴在脸上，他厌烦地将散乱的头发抓成一把，刀起发断。手掌松开，发丝飞散。风沙弯刀从飞散的发丝间杀出，斩向休伯利安的两侧颈骨。亚麻sè头发的少年分刀推挡，又转守为攻。两人就在狂风暴雨中缠斗在一起。

休儿！格林希尔双手紧握在胸口，心神不宁。

夜太黑，她只看到桥中间金sè和银sè的刀痕碰撞、缠绕、纠结，在凄厉的风、冰冷的雨中斗得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