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唐僧和他的三个徒弟(1/2)
在主帅刘敬同、监军乔知之、参军陈子昂等人连日的辛苦操劳下,安北都护李器也全力配合,同城军务面貌焕然一新。
整顿完紧要的军务,大唐丝绸之路上的重镇同城,於垂拱二年的五月十五日再次开市。
“嘎吱——嘎吱——轰!“
太阳初升,伴隨著绞盘沉重而刺耳的摩擦声,同城那两扇厚重的、布满战爭创伤的城门,终於被八名唐军合力缓缓推开,直至完全洞开。
早已在城內外等候多时的车马行人,顿时如开闸的洪水,裹挟著喧囂、尘土与旺盛的生命力,汹涌著匯入这通道。
驼铃叮噹,马蹄嘚嘚,各种口音的叫卖声、爭吵声、欢笑声混杂在一起,瞬间填满了同城宽阔的主街。
经过几天的精心准备,这座刚刚经歷血火洗礼的边塞重镇,如同蛰伏后甦醒的巨龙,缓缓舒展筋骨,恢復了往日的生机。
初夏的阳光,落到地面,整个同城的世界,便明亮起来。
陈子昂站在街角,眯著眼打量同城西市的繁华模样,心里別有一番滋味。
他与乔知之早已换下彰显身份的戎装,著了寻常唐人所穿的青色圆领澜袍。
布料是常见的麻葛,染得不算均匀,在边塞的风沙里蹭上些尘土后,更是与寻常行商无异。唯有腰间束带的铜扣擦得鋥亮,隱隱透出军旅之人的利落。
陈子昂的目光却如精確的扫描器般,掠过两旁鳞次櫛比的店铺、摊贩,以及形形色色的人群。
那专注而审慎的神態,不像个高高在上的参军巡城,倒像是深入一线、力求掌握第一手资料的记者。
他们身后跟著对什么都好奇的少年魏大,还有那位沉默干练的陈玄礼。
四人信步融入这同城刚刚復甦的街巷之间,除了考察同城,他们此行还有一个目的——为即將到来的、深入漠北铁勒部族乃至更遥远边塞的艰险旅程,採购必备的物资。
这漠北的晨光,到底与江南不同。
乾燥,没有丝毫水汽氤氳,带著粗糲的质感,从人们的头顶倾泻下来,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风,依旧是塞外土地上当仁不让的主角,卷著沙尘,打著旋儿,从街巷的这头窜到那头。
但这风声,似乎比前几日紧闭城门时,少了几分兵戈相击的凛冽肃杀,多了几分从市井千家万户灶膛里逸出的、带著烟火气息的暖意。
北上的日期,刘敬同建议等朝廷的军功封赏回来后再定。
陈子昂也需要一段时间准备北上物资,就答应了。这样,大唐特种虎賁营的二百將士们出征也更有底气。
这次到城里採购,在陈子昂看来,更像是一次对边塞民生与军备物资的深入採访。
走在尘土飞扬的街道上,陈子昂的“採访”便开始了。他时而驻足,与蹲在墙根下、眯著眼享受难得阳光的老卒搭话。
那老卒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一枚铜钱,指甲缝里嵌满了黑泥,抱著的一桿旧矛磨得光滑鋥亮。
“老哥,今年屯田的收成如何?”陈子昂蹲下身,毫不介意袍角沾地。
老卒掀开眼皮,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哑著嗓子道:“能如何?跟突厥人打了这许久仗,地都荒了。粟米价翻了一倍,盐巴更是金贵。”他啐了一口,“他娘的,当兵的饿不死,老百姓就要刮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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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香料摊前,陈子昂捻起一撮暗红色的颗粒,放在鼻下轻嗅。
那气味辛辣中带著异域的芬芳。
摊主是个高鼻深目的粟特人,裹著色彩鲜艷的头巾,操著生硬的大唐官话:“上好安息茴香,燉肉,香!”
“从西域来的?路上走了多久?”陈子昂问。
“四个多月,骆驼都累死了三头。”粟特商人伸出三根手指,表情夸张,“风沙,强盗,唐官……层层剥皮,不赚你的钱……”他做了个割肉甩卖的手势,引得眾人都笑了起来。
行走间,陈子昂发现,这里不少商铺的幌子上,都隱约带著“康”字的標记,或是绣,或是写,或是烙在木牌上。向人打听才知,这些產业竟大多与“老羊皮”康必谦有关。
“难怪前几日仆固怀忠能在短时间內找到这位神秘商人。”乔知之低声道。
提起老羊皮“康老板”,市井间几乎无人不晓。
一个卖胡饼的老汉一边揉著麵团,一边唾沫横飞地说:“康?常年披著黑色羊皮袄的那位老板?那可是个奇人!有人说,他还与西行归唐的玄奘和尚颇有渊源,是玄奘和尚的关门弟子嘞!只是不知为啥,后来放著长安的福不享,跑到咱们这吃沙子的地方来了。”
“玄奘和尚有三个关门弟子,老羊皮康必谦会是哪一位呢?难怪他想回唐籍,想回长安!”陈子昂顿时有了兴趣。
看过《西游记》的人,都知道唐僧有三位徒弟:孙悟空,猪八戒,沙僧。
这只是小说,真实的唐僧,就是唐代的僧人,法名玄奘大师。
陈子昂对玄奘和尚感兴趣,是因为玄奘的本家,其实跟陈子昂一个姓,都姓陈,叫他陈玄奘或者陈和尚,都是对的。
陈子昂读书时,还专门考证过玄奘的身世,流传最广的是一个传说是:唐僧前世为如来佛祖的二徒弟金蝉子,是因轻慢佛法被如来贬到大唐转世,俗家姓陈,名禕,乳名江流儿。
这个“江流儿”乳名的来歷,还得从陈禕那苦命的老爸陈光蕊说起……
陈光蕊的命运,实在是太悲惨了,寒窗苦读数载,好不容易在贞观十三年中了状元,在长安娶了丞相殷开山貌美如的女儿殷温娇为妻,怀了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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