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9.万事有为应有尽(2/2)
緋衣黄鲤收回目光,向池塘的方向吐出灰白色的烟圈,看著它在潮湿的空气中缓缓变形、消散。隨后垂著眼眸,毫不掩饰自己在分神思考什么的事实。
“即便对早已註定的结果心知肚明,冗长繁琐的过程也没办法跳过。既然如此,那总得为这一段时间附上一些不算是被浪费的价值才行嘛。”
“倒也是这个道理。”
大蛇丸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自己不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把工作丟给志村团藏的吗?
只不过在这雨隱村中的別馆里,著实算不上什么適合研究的环境,缺乏器材且不说,就算是写字也很容易晕开。像緋衣黄鲤这样纯靠脑力思考什么课题,反而算是较为优异的解决方案。
“加藤君,就是折损在你手里的吧。”
很快就適应了手中药烟的吸菸方式,大蛇丸倒也不急於从緋衣黄鲤这边试探那种奇妙力量的情报,只是隨意的扯著先前砂隱提交的俘虏交易名单里,纲手赫然位於首位,但同样作为精英上忍的加藤断却毫无踪跡可循。
木叶方当初不可能没有尝试寻找过加藤断及其护卫小队的踪跡,但除了最初发现战斗痕跡的区域外就几乎一无所获了。
对照著当时的场景,大蛇丸相当篤定,这一切都与眼前这个青年脱不了干係。
緋衣黄鲤对於这个问题並不感到意外,他弹了弹手中草药烟的菸灰,隨口扯了一句:“加藤君啊...作为精英上忍的身价可不低,况且他也算是钓上千手公主的最佳诱饵吧?”
然而大蛇丸可完全不信,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摇了摇头:“诱饵?呵呵——
緋衣君,这个说法,可说服不了我。”
这解释乍一听倒是合情合理,围点打援的战术总是非常好用,利用相关人物吸引目標更是忍者常用的手段。以加藤断和纲手的关係完全说得通。
但问题在於,緋衣黄鲤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的关係的。
砂隱的情报部门哪来的这么多探子能深入到木叶村里偷听这种八卦的?要知道加藤断和纲手这俩人约会都是去烈士陵园里缅怀故人,设想村子的体系改革呢,没道理会被外村人知道。
反倒是先抓住了加藤断,在拷问的途中反过来知晓了他和纲手的关係,隨后顺水推舟的袭击纲手这种逻辑才说得通。
“在战场上销声匿跡数个月,潜伏到木叶战线之后布下那么多后手,结果在袭击加藤断的时候一口气全都暴露出来,这未免也太过浪费了吧。”
大蛇丸的语气多了几分玩味,“明明过了两天,纲手就不得不为了应对你们砂隱的毒而行动了,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捕获纲手,完全没必要那么大张旗鼓的率先行动。”
“那大蛇丸前辈觉得我是为了什么呢?”
大蛇丸的直觉和逻辑都十分精准,緋衣黄鲤知道隨口糊弄的敷衍答案对他没什么用,便吸了最后一口烟,而过以灼遁的小火球烧尽了菸蒂,而后鼓起风遁把剩下的一点点残渣吹进了池塘里。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大蛇丸眼神一阵浮动,这种精度的查克拉操作他倒不是做不到,但像这样这么顺理成章的把忍术运用在生活的各种细节里,他还真没尝试过。
“灵化之术。”
但大蛇丸也没有忽略掉緋衣黄鲤的反问,他舔舔嘴唇,一副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的態度,直接点出了他的用意所在。
灵化之术的价值无需多言,若是真要让砂隱村掌握了去,木叶也得做好心理准备。
而另一方面,他也对緋衣黄鲤稍微怀抱著一些莫名的期待他总觉得眼前这青年的目標,並不只是单纯的取得灵化之术而已。
“果然瞒不过大蛇丸前辈。”
緋衣黄鲤不再绕圈子,直言不讳道:“没错,纲手公主只是顺带的价值高昂的附加品罢了,加藤断的灵化之术才是我那次行动的主要目標。”
虽然这附加品確实很润。
在心底补充了一句,他不自觉的拧了拧肩膀,仿佛前一阵子被纲手咬出的齿痕还在隱隱作痛似的。
“確切的说,我要的是那术的资料,灵化之术本身也没什么意义。”
“哦?灵化之术没有意义?”
大蛇丸眼神微变,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莫非你寻求著的是...”
“对,就是转生之术。”
没什么掩饰的意义,已经知晓大蛇丸会在未来追寻对自身生效的转生术,緋衣黄鲤也不介意在此刻推波助澜一下。
他低头打量著自己的指甲,仿佛上面开了似的,平稳的述说著:“我要復活我的兄长,不是像秽土转生那样被诅咒了一样的状態,而是更加健全,更加完美的姿態。因此,与灵魂相关的资料就是必须的东西。”
“所以加藤断会死,就这么简单。”
况且这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小豆丁和弟弟小时候还因为思念母亲而施展了人体练成呢,他想要復活想兄长有什么错。
“就仅此而已?你不打算追求更进一步的不老不死么?”
大蛇丸的心弦隱隱被触动了一下,他看向緋衣黄鲤的视线逐渐变得平和了一些。
“..不老不死,永生啊......你不觉得还在使用这种词,就说明生命仍旧没能逃离死亡吗。
如果想要永远的存在下去,只要把精神和记忆直接复製储存起来不就好了。”
緋衣黄鲤咂咂嘴,给出了个让大蛇丸颇感意外的回答。
“肉体可以改造,灵魂也会磨损,那么证明一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不就是记忆与精神吗?只要把这些记录下去,就和永生没什么区別了吧?”
“但我觉得大蛇丸前辈你想说的永生应该不是那种东西,而是作为能够继续活动的个体的永生”
“追求作为人”的永生,继续活动下去,本身就不是因为不想死,而是因为还有未竟之事吧。”
“但不是还有一句话么?”
“万事有为应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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