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诅咒(2/2)
即便人类依旧是离开现实就无法生存的生命,但是『心』的力量將会化为永久的道標铭刻下去。
但是,若是一直置身於过於狭隘的界限里就只会作茧自缚,如同被纤细的绳索牢牢锁在原地的象。无法看到界限之外的事物,所谓的执念也就无从引导了。
緋衣黄鲤並不认为雨隱怀抱的愤怒鬱结是错误的,但木叶作为侵扰雨之国的一员,却也是被两个大国围攻的受害者。砂隱向木叶宣战,同样是为了自己的国民。
自千手柱间死后,他曾短暂维持过的和平就已经崩塌了。在如今这个时代里,无论是哪一方都在竭尽全力的维护『自己人』的利益。
如果只是单纯的对『敌人』倾泻憎恨,而看不到这样的现实,不思考如何改变这一切,那份执念也只是单纯的怨火罢了。
嘛,不过从小国的立场来说,雨隱与其说是走上了歧路,倒不如说从一开始他们面前就没有所谓的正路。让被夹在三个大国之间,经常会变成战场的他们思考如何改变时代未免也太过苛刻了。
但无论雨隱究竟处於怎样的困顿之中,都不妨碍緋衣黄鲤利用这一点。
『污秽由污秽自己解决是最好的作法,因为不管是什么人,想要清除污秽就一定会被污秽沾染,这个不祥的循环,我们把它称为『诅咒』。』在咒术界曾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緋衣黄鲤对此深以为然。
而一直在与緋衣黄鲤正面交战的苦楝,所承受的也不只是结界附加的咒力,还有緋衣黄鲤在攻击时释放出的咒力与精神衝击,甚至还有隨著七精解门一起倾泻出的些许不稳定的阴遁查克拉。
緋衣黄鲤毫无保留的倾泻出的恶意,与『无法杀死敌人』这份自己对自己下的毒混合起来,便是苦楝自己沾染上的诅咒。
所以到了最后,被打碎了心气的苦楝才会崩溃到那种地步。
至於緋衣黄鲤麾下的砂隱为什么没事?
他们身上的强化纹身的构成要素之一就是緋衣黄鲤的咒力,他当然会对此提前做好预防手段了。
“蛇油,要来上一点吗?是我自己炼製的高档货,疗效很不错哦。”
緋衣黄鲤从手腕的捲轴里取出一小盒油膏,涂抹在人中和太阳穴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隨著阳遁的开发,他现在已经不需要服用那种烈性的药物来维持身体状態,这种程度的油膏就已经足够了。
他对著像一只烧鸭一样吊在半空的苦楝晃了晃手里的盒子,毫不意外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要么?也行吧。那么...在拷问之前你有什么要交代的事吗?”
苦楝依旧沉默不语。
“嗯,我就知道。”
红髮的青年点点头,十分理解这位雨隱的上忍不愿对蹂躪自己家乡的敌人报以任何回应的態度。
其实緋衣黄鲤问这个问题也只是单纯的走个程序而已,他压根就没指望能从对方的嘴里撬出来什么信息。
与执行任务失败被俘那种情况截然不同,如今的雨隱面临的可是『遭遇外敌入侵』这种事態。作为上忍的苦楝若是连这种程度的骨气都没有,雨隱早就完蛋了。
緋衣黄鲤要做的,只是单纯的通过拷问来不断磨损苦楝的精神,从而便於之后通过其他手段抽取他大脑里的记忆。
在战国时期,山中家的心灵秘术就已经相当出名了。其他忍族、组织也各自发展出了类似的抽取记忆、读取意识的技术。
虽说这类技术的適用条件大多都较为苛刻且效果难以確定,很难比得上山中家的秘术就是了。
相对应的,为了反制这类技术,连带著充当幻术的对策,封闭意识或者处理记忆的手段在如今的忍界里也不算是特別少见,至少在上忍里已经很普及了。
但那些手段基本上都是建立在本人的意志力与精神上的,只要能摧毁对方的意志,抽取记忆的术的效果也能得到最大限度的提高。
不过这想必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了。
作为唯一存活的上忍俘虏,苦楝只要撑到雨隱村开始真正的行动就算是完全胜利,而緋衣黄鲤则要在那之前磨损掉他的意志。
双方的胜负条件一目了然,緋衣黄鲤最喜欢这种有明確目標的行动了。
於是,拷问开始。
“为什么...”
在苦楝第三次被拔出十指的指甲,然后被尝试著像是挤出果冻那样把手指的骨肉挨个挤出皮肤的时候,这个苦闷的男人终於发出了除了沉重的喘息与闷哼声之外的声音。
“嗯?你是指什么?”
贴心的拿起纱布擦拭掉苦楝嘴角淌下来的混杂著血污的唾液,然后顺手以查克拉手术刀剥开他嘴角的皮肤,將整个下巴连带著脖子的皮肤一起撕扯下来后,緋衣黄鲤面色如常的如此反问了回去。
你为什么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有了这种实力?
你为什么能面不改色的做出这么多残忍的行径?
你们砂隱为什么能毫不在意的蹂躪我的家乡?
还是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丝毫其他的情绪呢?
或许就连苦楝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询问什么,但緋衣黄鲤很乐意给予他回答。
毕竟对他人施加肉体折磨这种事对他来说纯粹是机械性劳动,完全无法从中得到任何乐趣。但既然已经分出一个线程来关注对方的情况了,光是死气沉沉的切肉上刑什么的未免也太浪费了。
他的脑力可是相当珍贵的东西,况且有些话,也確实只能对一个必然要死的陌生人才说得出口。
“作为要相处好一阵子的『同伴』,我会好好解答你的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