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死之谊(1/2)
项隐茗愕然道:“有什么人?”
两人已经转过身来只见远处果真有人前来,虽有树木挡着仍可看清来人有三人,而且这三人看来武功都不弱,片刻之间便已来到了眼前。
项隐茗已认出其中一人道:“韦兄。”
原来这位三人其中一人便是之前想要救项隐茗的韦子由,另外两人一个是位老者,身材高瘦双目炯炯,第三个人是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看起来显然都是练家子。
韦子由道:“项兄,我来救你了。”
项隐茗还礼道:“多谢韦兄,不知闻兄和管家的两位伤势如何?”
韦子由道:“都已医治,想来均已无大碍了。”
那中年人已开口道:“你这个小妮子便是月影了?”
月影淡淡的道:“你是来救项隐茗的还是来报仇的?”
那中年人道:“老子不知道谁是项隐茗也不想知道,老子只是来找你报仇的,哼,可让老子找着了,我就用你的命来祭奠我死去的兄弟。”说罢便要动手。
那老者开口道:“月影的命哪有祭你的兄弟的份,她的命要留着还我徒儿。”
那中年人怒道:“岳同,你少在那儿给老子倚老卖老。”
那老者岳同道:“伍不学,你也别在这儿嚣张,待我给徒儿报了仇再收拾你。”
韦子由见他们吵架连忙劝道:“两位前辈先不忙吵架,先对付月影要紧。”
项隐茗道:“韦兄,这两位是你找来的?”
韦子由指着那老者道:“这位是山西攀云堡堡主岳同岳堡主。”又指着那中年人道:“这位是‘晋南双雄’的伍不学,他们都与月影忧愁,我听石克说你们在这儿便赶来救你。”
项隐茗听说这“晋南双雄”在晋南无恶不作,当地的人都把他们称为“晋南双熊”,攀云堡在山西虽没有“晋南双雄”那样的恶名昭彰但也无好名声,他不明白韦子由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道:“多谢韦兄了。”
韦子由道:“月影,你还不束手就擒。”
月影淡淡的道:“你若要动手便动手,若不愿动手便离开。”
伍不学怒道:“嘿,你这小丫头片子口气还不小,我今rì非要你的命。”右手“咣”的一声已将刀抽出来,他那刀背厚刃薄显见是个极厉害的兵器,一刀便猛烈的向月影横砍过来,月影和项隐茗并肩站着,伍不学这一刀过来竟完全没有避着项隐茗,显然只要能杀月影,其他人是否受伤他根本就不在意。
月影抓起项隐茗向右边跃开,躲过了这一刀,伍不学刀锋一转第二刀又已砍到,刀势猛烈之至,月影右手一送将项隐茗送出三丈远,脚步一变又已躲过这一刀,伍不学第三刀又至,月影身形微动这一刀有已被她躲开。
项隐茗想起月影还受着伤大声叫道:“你们住手,月影已受伤了,你们这么做不公平。”
韦子由听此话大喜道:“多谢项兄提醒。”
项隐茗听到这句话猛然醒悟,知道自己本意想要救月影反而是害了月影不禁大骂自己笨蛋,向前一步便要上去帮月影,但随即想到昨天自己已经帮了倒忙,此刻上去帮忙也只会是越帮越忙,转而走到韦子由身边道:“韦兄,他们两人都是想杀月影报仇,韦兄大可不必和他们一起。”
韦子由却道:“项兄此言差矣,我们虽道不同目的却是一样的,我们大可共同对付月影,四大杀手为祸武林我们若能除掉四大杀手之二的月影,对整个武林来势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项隐茗道:“可是月影的确已经受伤,我们这样对付她似乎有失侠义之道。”
韦子由道:“项兄,月影受伤真是除掉她的好机会,怎可轻易放弃,我们除掉这一武林大祸正是体现侠义之道。”
项隐茗心知再说下去也不会说服韦子由,只有转而去看月影的情况,他虽武功不高却可看出伍不学的武功明显比石克厉害,月影却也没有向后退只是闪避,争斗中也有攻击,项隐茗虽与月影相处这许多天对月影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却完全不知晓,心中很是担心。
伍不学已攻出十余刀竟然无法伤及月影心中大怒,大喝一声斜劈下来,刀势不仅猛烈而且来势极快,月影右脚退后一步躲了过去,哪知伍不学不等这一刀用老,刀锋一转刀已斜撩上来,这一刀比之刚才那一刀来势更猛更快。
月影还未站稳眼见这一刀又至,右手迎了上去,在他刀背上一搭身子跃上又躲过了这一刀,伍不学身子一转第三刀又已砍将过来,比之第二刀又多了几分力道快了几分,月影身在半空,这一刀来势又猛,这一刀似是极难避过。
项隐茗大是着急叫道:“小心。”
哪知月影不但不去闪避这一刀,反而迎了上去,就在快要迎上刀刃的时候身体在空中突然转身已到了伍不学的身后,双脚向伍不学踢去,伍不学想要躲开却已不及,被月影踢中向前踉跄着走了几步终于拿桩站稳。
项隐茗见月影脱险不禁松了口气道了声“好险”,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被吓得一身冷汗。
岳同道:“伍不学,看来这小妮子果真有两下子连你的‘绝命三刀’都对付不了她。”
原来伍不学刚才使出的那三刀正是他的绝技“绝命三刀”,这三刀一刀接一刀,猛烈之至,而这三刀最绝的还在于让对手只能怎么躲避,比如第一刀使出对手只能是右脚先后退一步,第二刀使出对手也只能是迎上跃起躲过第二刀,除此之外被无他法,最后到第三刀时对手已经是退无可退最后只有死在刀下,武林之中有许多人都死在伍不学的“绝命三刀”之中,可是这“绝命三刀”的弱点也正是在身后,只是一般人被逼到死角也无法瞧出弱点,即便知道这三刀的弱点也绝没有人愿意迎着刀刃而上,是以无人可以逃过这三刀。
伍不学见自己的绝技竟被破解心中大感丢脸怒道:“我就不信我杀不了一个小丫头。”提刀又向月影挥去,却见岳同双掌拍出已经向月影攻去,伍不学怒道:“你让开。”
岳同道:“你武功不济杀不了她,我可还要给我徒儿报仇。”
伍不学气得哇哇大叫道:“谁说我杀不了她。”手中的刀已经横劈过去。
韦子由叫道:“两位前辈,韦子由也来帮你们了。”挥扇也上前助阵。
项隐茗见岳同、伍不学两人联手攻击月影心中已大为着急,担心月影不是对手,见韦子由又上前帮他们不禁心中更是着急叫道:“韦兄,你怎么帮他们?”
韦子由哪里理他,铁扇一招一式都向月影,那一招一式竟当月影如仇人一般。
月影一人敌他们三人的攻击竟然也差不多的闪避,加之她轻功绝伦,在这三人的合力攻击下竟也完全可以避开。
项隐茗专心看着月影见她还是躲闪,虽知这三人联手武功必定非常厉害却是完全不知月影究竟是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见伍不学单刀招招猛烈,岳同双掌雄厚,韦子由则走轻巧的路子,只在旁边游走,趁势攻出几招,项隐茗见韦子由的样子总觉得他在投机取巧,不过如何取巧项隐茗却看不出来。
在这三人合力之下,月影也开始攻击,似乎在一瞬间月影的守招全部变成了攻招,虽然还在用轻功纵跃,不过已完全不是闪避而是为了攻击,项隐茗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出手,连他的父亲项伦出手也没这么快,只见月影的双手在伍不学的刀、岳同的双掌和韦子由的铁扇之间飞舞,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双手在哪里。
岳同、伍不学起初见月影一味躲闪以为自己这边必胜无疑,哪想月影竟会突然反击,而且是如此完美激烈的反击,好像知道自己招式中的弱点一样,以致月影虽毫无防守只是进攻,却总是无法避过她的攻击。
韦子由上次已和月影交过手,知道她若一开始攻击自己这方就已经快要输了,这次之所以会支持这么久只是因为岳同和伍不学的武功却是不同凡响,但时间久了可就什么也说不准了,岳同和伍不学的武功有多高每个人心里都十分清楚,可月影的武功有多高除了月影自己可就没人清楚了。
韦子由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机会绝不想轻易放弃,跃开几步,心念一动铁扇一挥,一排细针激shè而出,月影手臂一拨将细针拨落,韦子由铁扇又挥,又有两排细针激shè而来,岂料伍不学刚好转了方向,这一次发shè出的针竟有一大半向伍不学shè来,伍不学大怒道:“你这小子不长眼睛。”挥刀将细针打出。
那些细针竟不偏不倚的向项隐茗shè去,伍不学见对月影久攻不下心中正自恼火见那些细针竟向自己shè来真是怒上加怒,打这些细针的时候竟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这些细针被打出的时候竟比shè来的时候还要快。
项隐茗本来在专心的看着场中的争斗,见到韦子由发暗器还在心中暗想韦子由卑鄙又替月影担心,根本就没注意到有危险向自己靠近,待注意到细针已距自己不远了,心中着慌本能的想要避开,月影也已到了身边抓住自己将自己带开,月影左手伸出已将细针尽数拨落。
项隐茗刚躲过危险正自庆幸,却见伍不学手中的刀已经砍将过来惊的叫出声来,月影刚将细针拨落,伍不学的刀已至饶是她轻功再高也决计躲不过这一刀,这一刀正砍中月影右肩,鲜血立刻流出,这次的伤比之昨天的伤更重。
原来伍不学见月影去救项隐茗心想这正是个好机会,他可不像石克那样住手,而是立刻用了个厉害的杀招向月影攻去,他这一招本是要月影xìng命的,好在月影训练有素又极富经验危急中避重就轻,否则此刻焉有命在。
项隐茗本已被月影推开,见月影又受伤连忙抢上去将月影扶住,谁知伍不学这一刀刚过岳同的双掌又已攻到,原来岳同与伍不学是同样的想法,眼见有机会哪能轻易放过,只是他比之伍不学距离稍远是以来的稍晚一步。
项隐茗刚扶住月影眼见岳同的双掌已经攻到心想月影再也受不了这一掌了,抱住月影一个转身,岳同的双掌便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项隐茗的后背。
岳同在这双掌上下的功夫已有四十余年加之这一次使上了十成的功力,项隐茗几乎毫无武功哪里承受得住,只觉五脏六腑都剧痛起来,“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若不是月影扶住必定会摔出去。
韦子由见伍不学和岳同先后攻击以为月影必定逃不掉,去不想项隐茗替月影当了岳同的双掌,他虽与项隐茗没有多深的交情,但碍于项伦的面子也不愿伤着项隐茗,见项隐茗受了伤不禁吃了一惊。
岳同本以为胜券在握结果却又功亏一篑,心中着恼又是一掌拍来,这次竟是对着项隐茗的,显见是为项隐茗阻拦自己报仇大为恼火。
月影右手扶住项隐茗伸出左掌硬接下了这一掌,牵动伤口向后退了几步,岳同竟然也向后退了一步,他万没料到月影竟有如此内力不禁呆了一呆。
韦子由过来道:“项兄,你怎么样?”
项隐茗勉强道:“还…还好。”说了这两个字体内疼痛,忍不住咳嗽起来。
月影道:“别说话。”
韦子由道:“月影,到现在你还不束手就擒。”
月影依旧是淡淡的口气道:“不可能。”
伍不学道:“小妮子,死到临头还嘴硬,你想投降也不可能,现在我就给我兄弟报仇。”手中的刀就要攻出。
韦子由连忙拦住道:“伍前辈,等一下。”
伍不学怒道:“韦子由,你拦住我干什么,你小子活腻了吧。”
韦子由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头却陪笑道:“伍前辈,别动怒,我只是觉得不杀月影的话会更好。”
伍不学道:“那有什么好?”
韦子由道:“四大杀手现在是武林的公敌,无论是正是邪都想杀他们或想抓住他们,如果我们抓住月影岂非让武林中人另眼相看,我们也会大大的扬名,所以我们要留下月影的xìng命,两位前辈觉得如何?”
岳同先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这样我们攀云堡可在武林中大大的扬名了。”
伍不学却道:“我管他什么鸟名气,我只想替我兄弟报仇,况且杀了她也一样的扬名,何必要这么麻烦,这妮子武功不弱要活捉可不容易。”
突见月影抱起项隐茗突然跃出,三人齐声叫道“不好”就要追出,月影扔出一些物事夹杂着破空之声而来,三人忙出手打落却是一些金银所制的小玩意。
月影已趁机逃出,原来月影趁他们三人争论之际抓住机会逃开,韦子由三人受阻耽搁了一会儿,月影已没了踪影,彼时天已黑了,又是后半月,月亮还没有出来加之这小河边树木又多竟一时不知月影去了何处。
伍不学道:“我就不信能给她逃走。”
岳同道:“她逃不掉,月影已经受伤,我们只须循着血迹必定以找到她。”
韦子由点头道:“岳堡主所言不错,我这里有火折子。”
月影抱着项隐茗沿着河边一直奔跑,项隐茗身受重伤迷糊中只觉得月影抱着自己一直奔跑,他想到月影也已受伤想要下来自己走全身却是没有半点力气。
月影受的伤虽都只是外伤但伤的都不算轻,尤其是伍不学那一刀幸而伤的不是要害位置加之她的确已经受伤的次数太多有训练有素,这些伤对她来说还不算大碍,她在百忙之中已点了肩上的几处要穴,将伤药勉强洒在伤口上,虽不一定用得上,但流血已大约勉力止住了。
项隐茗虽不是很清醒,但也知道月影受伤不轻,见她这样负着自己忍不住道:“你的伤怎么样了?”半晌却得不到月影的回答,项隐茗心想必是月影这样负着自己奔跑太累不愿说话也就不再问了,只听耳边呼呼风声,似是比之那天晚上离开项府时速度还快些,耳中听得除了风声还有不断的流水声,而且那流水声越来越急,想来必定是有别的水流到这条河中,河也宽了许多。
也不知过了多久,月亮已出来高高挂在空中,想来已过了子时了,只是今晚空中有些薄云,月亮看起来有朦胧之感,照的夜空也不如昨rì明亮。
月影终于停了下来,将项隐茗放了下来,项隐茗只觉得头晕目眩,体内不止疼痛气息也是乱窜,月影道:“你受伤不轻,他们暂时不会追上来,我先来助你疗伤,你盘膝坐下。”
项隐茗依言坐下,说道:“你的伤怎么样?”突觉一股柔和的气息进入体内,才知月影已经开始替自己疗伤当即不再说话,屏息凝神,只觉那股柔和的气息如小溪般进入体内,绵延不绝却又说不尽的舒服,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过了约摸小半个时辰月影收回内力,项隐茗用以前父亲教的调息之法,调息了一会儿果然觉得体内不似以前那般疼痛了。
月影道:“你的伤已没有大碍了,只是不能乱动也不要用力气,等打退了敌人我在帮你疗伤。”
项隐茗笑道:“多谢你了,你又救了我一次,你这一次又一次的救人哪里像个杀手根本就是天使嘛。”
月影淡淡的道:“你也替我挡了一掌,不用谢我。”停了一会儿又道:“你只看见我救人没看见我杀人,我杀的人可比救的人多得多。”
项隐茗道:“我自然知道,可是我并没有见过你杀人,你的伤怎么样了?”
月影道:“只是外伤,止血便没事了。”
项隐茗走过去借着月光一看,只见月影肩上满是血,自己借给她穿的外衣也已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吃了一惊忙道:“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快拿药来。”他这一着急说话一大声胸口立刻疼起来忍不住咳嗽起来。
月影道:“我说了你要休息。”
项隐茗道:“该休息的人是你才对,流了这么多的血,流血多了也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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