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涉人迹的一切(1)(1/2)
付天时被车撞的事,爸妈并不知道。原来,付天时并不是每周都回家,而且回家前也不事先打电话。学校里只当他回家了,家人只当他没回来,所以,两边谁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
他此刻正站在悬崖上四下惊奇,瞠目咋舌。他整个人觉得意识凌乱。虽然眼前满是亮光,付天时还是觉得自己犹如存在于无边的黑夜里——说不清什么东南西北、前后左右和上下。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让人有种脚够不着地的漂浮的恐惧感,整个脑袋的意识变得混乱。崖底下似乎是深涧,看不太清,缥缈的纱雾游离不断。远处都是奇山异境。近处的一带山上,尽收眼底的是漫山的红枫,犹如火烧的一般,赤焰威逼。无限的天空晶莹、剔透。各sè各物,妙处非凡,炫着五彩。这里的一切都炫着五彩。还要仔细再看,一股气流涌来,将付天时吹的像树叶一样在空中乱飘,胡乱的翻腾。偏巧,他被吹到红枫林中,掉落到树枝密处篷起在树顶。付天时仰面躺着动也不动,眼珠滴溜转一圈,心下生疑:“明明我是被吹向红枫林对面的,按说应该掉落在离它更远的地方。怎么反倒......”。
是思维定式,让他有了这种困惑,还是这里真不是他一直以来熟悉的时空?如果不是,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呢?付天时一时难以细琢磨。
他感觉稳当了,才松口气。眼望向天空定了定神,又是一惊:先是有异鸟飞来飞去;接着如探爪的黄龙,飞奔的骏马,逐浪的游鱼一样的云彩,缓缓从头顶驶过。这不是一般的云彩,有着斑斓的格调,看上去那么美,有着魅惑人的妖娆。听见一种怪叫声,付天时有些惊慌。这么多眼花缭乱的东西,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还以为自己躺在床上哩,就要起身站立。
一抬头,咔嚓一声响,树枝断了一根,付天时跟着瞬间从空档漏了下去。匆忙间,他抓住了一根树杆。吊在半空,他往下垂眼,只见有只大如一头牛的怪家伙半蹲在地上,这种生物,就是在好莱坞电影里面付天时也不曾见到过。它的两只眼睛在头顶两侧略略鼓起;后腿劈叉分开,屁股着地,前腿支撑着;张着的血盆大口露出两行发黄的牙齿。只见它将落下的树枝、树叶一气儿吞了。付天时睁圆了眼,吓的当场一阵魂飞,手臂差点酥软的抽筋,险些松开握住的树杆。“哈~蛤蟆!”他惊悚的张口说。他看到那怪物脊背上都是刚割开的一条条刀口,鲜红的浆汁在顺势下淌,开始觉得恶心、想吐。再仔细一看,浆汁不是浆汁,不是血液,而是一种活物,正从蛤蟆状的怪物身上往下蠕动。那怪物嚼着刚又入嘴的树叶,斜眼看向付天时。付天时“啊,啊”的叫唤,就像小时候住在外婆家半夜真见着鬼那次一样叫、嚷、喊。
不到十岁的孩子,某晚非要自己睡在院里的枣树下。外婆执拗不过他,自己回屋去睡。半夜,小家伙昏昏沉沉的感觉到有什么在抚弄他的胳膊。一睁眼,看见是个白发零散、浑身放着荧光的人坐在他身旁。“姥,你咋不睡去?在这干啥?”他手揉着眼睛问。
“我不是你姥,我是鬼~哦~”。
听完,付天时先是浑身一哆嗦,汗毛全竖起来,接着“啊~哈~呀!”的叫、嚷、喊起来。这时外婆才匆匆从屋里跑出来。付天时“呜啊,呜哇~”的哭,说自己看见鬼了,外婆却不信。不是不信,外婆确实什么也不看见。
天时的外婆,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异灵人,有什么邪乎的事都来找她帮着驱散。她说没有鬼,按说就是没有。当时,天时的外婆走进小院里,只看见小外孙哭喊着两手在凭空乱抓乱挠,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哄了好一会儿,小家伙才不哭了,外婆把他抱进屋里又继续去睡。她抱着外孙走到堂屋门口猛一回头,见东南夜空猎户星座腰间的三颗星突然一亮。她也不断吉凶,唉地叹口气,直接把小家伙抱进了屋。
付天时跟好多人说起过自己见过鬼,没有人相信。天时爸妈一开始听儿子这么说,紧张的不得了。他们找到天时的外婆一询问,回答是小家伙半夜发疑阵,信不得,他们便也不再意了。
付天时后来变得有时候很胆小,有时候做事很扭捏,像个娘们一样,还有的时候甚至懦弱。他的胆小与胆大,有时变换在一瞬间。或许,这跟那时见鬼有关联。尽管天时的外婆矢口否认。老人们常说,受过惊吓的人,魂魄有可能会出窍走了,剩下的身子只是个躯壳。天时妈也曾半夜把他的衣服绑在竹耙上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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