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找上门来(2/2)
王奎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
周玲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了正堂。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王奎的目光重新落回堂中几人身上,在赵虎、齐元芳、孙雷三人脸上扫过,语气凝重了几分:“沈烈的死,绝不简单。能在他家中將其击杀,还做得如此乾净,凶手的实力定然远超於他,有可能是化劲层次,或是有特殊手段的顶尖暗劲。”
他顿了顿,指节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官府那边虽已介入,但这些衙役捕快武道实力不高,未必能查到关键。沈烈是咱们破山武馆的核心弟子,他的仇,咱们不能不报,这案子,武馆必须全力查下去。”
“赵虎,你去联络城里其他武馆的相熟之人,看看有没有外地来的陌生高手近期在鱼河县出没。”
“齐元芳,你再去沈烈常去的那些酒肆、赌坊问问,看他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有的话再查查那些人背后有没有什么厉害高手。”
“孙雷,你带人守在沈烈家附近,盯著官府的动向,若有什么发现,立刻回报。”
三人齐齐躬身:“是,师父!”
王奎摆了摆手:“去吧,务必仔细些,別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赵虎三人应声离去,正堂內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奎一人。
他望著空荡荡的堂屋,眼神晦暗不明,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將太师椅的扶手捏出了几道浅浅的指痕。
承平坊,孙氏武馆,前院中。
沈烈被杀带来的消息,最初在武馆引起一阵震盪后,又慢慢平静了下去。
毕竟沈烈虽然在鱼河县有些名气,但和他们並没有什么关係,甚至有些弟子都没听说过他,最多只是当个閒聊的谈资。
前院中央的宽区域。
杨景正在演练崩山拳,拳风沉猛,一招一式都带著山岳崩裂之势。
他的动作比往日更加圆融,內劲流转间虽刻意收敛,却仍能看出那份深藏的浑厚。
经过频频打磨,他对暴涨的暗劲已掌控得愈发纯熟。
孙庸站在一边的老槐树下,手里端著个紫砂茶盏,目光落在杨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好像又变强了?
崩山拳的拳意更加凝练,內劲的运转也多了几分举重若轻的圆润,仿佛一夜之间打通了什么关窍。
孙庸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天才不少,但像杨景这种却不多。
杨景的根骨明明只是下等,按常理来说,修炼速度本该远逊於常人。
他暗暗称奇,越发肯定这弟子天赋绝非寻常。
或许是某种罕见的特殊体质,或许是悟性方面远超常人。
鱼河县终究太小,眼界有限。
孙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里琢磨著,等过段时间,或许可以托府城的老友查查,看看以往古籍中关於这种根骨差却进境神速的记载。
说不定,自己这个弟子的天赋,会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沉肩,坠肘,出拳时腰腹发力要更连贯些,別让劲淤在胳膊上。
孙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杨景耳中。
杨景闻言,立刻调整了姿势,拳风果然变得更加顺畅。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粗布短打的杂役弟子快步从武馆大门外跑了过来。
他走到孙庸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馆主,外面有客人求见。”
孙庸眼皮微抬:“谁?”
“一个女子,她自称是破山武馆的暗劲弟子周玲,”杂役弟子低声道,“说是有些事情想问问杨景师兄,了解了解情况。”
孙庸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端著茶盏的手顿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沉吟。
沈烈被杀的消息,如今已传遍了鱼河县武行,他自然也听说了。
只是沈烈死在安兴坊自家院里,怎么会引得破山武馆的人找到位於西城的孙氏武馆来,还要特意询问杨景?
孙庸心里打了个转,难道不是为了沈烈的事?是有其它事情?
他略一沉默,对杂役弟子吩咐道:“把人领到內院来吧。”
“是。”杂役弟子应声,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孙庸这才看向刚收势的杨景,扬声道:“景儿,跟我来內院一趟。”
杨景心头微动,刚才他眼角余光已瞥见杂役弟子跟师父低语,此刻听师父喊自己,再联想到不久前传来沈烈被杀的消息,隱约猜到或许与此事有关。
只是他想不通,对方怎么会这么快就將目光瞄准了自己。
这种不踏实感,让他心里暗暗发紧。
深吸一口气,他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地应了声:“是,师父。”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月亮门,走进武馆深处的內院。
內院比前院清静得多,种著几株芭蕉、翠竹,青石板路被打扫得乾乾净净。
来到正屋,孙庸在靠里的太师椅上坐下,指了指下首的梨花木椅子:“坐吧。
“”
杨景依言坐下,腰背挺直。
两人刚在椅上坐定,便见孙凝香提著个竹篮从门口经过,篮子里装著些刚摘的青菜,显然是刚从后院菜畦回来。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衣裙,长发鬆松挽成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温婉的脸庞愈发清丽,眉眼间带著几分烟火气的柔和。
“凝香。”孙庸开口唤道。
孙凝香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立刻漾起甜美的笑意:“爹,什么事?”
“等会儿有客人来,你去彻壶茶吧,不要用好茶。”孙庸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