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很不好的梦（2/2）

姜衫也不敢怠慢，从张茹手里接过羊毛围巾，“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

兰园书房。

沈兰晞坐在窗边的紫檀罗汉床上出神。

侧脸浸在窗外漫入的雪光里，鼻樑高挺，唇线薄而清晰，下頜的线条收束得利落乾净，本是无可挑剔的俊美轮廓，此刻却被一层厚重的空洞笼罩著，仿佛与周遭的一切都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高止在门外停步，深吸了口气，才极轻地叩了叩敞开的门扉，低声唤道：“少爷？”

没有回应。

沈兰晞连眼睫都未动一下，依旧维持著那个凝固般的姿势，目光虚浮地落在窗外覆雪的枯荷残梗上，仿佛早已沉入另一个时空。

高止眉头拧紧，侧过身，朝著身后的姜衫飞快地递去一个眼神。

你看，我没胡说吧？

姜衫隱约也感觉到了沈兰晞有点不对劲，將信將疑喊了一声，“沈兰晞？”

罗汉床上的人影几不可察地轻震了一下，毫无预兆递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先是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圈，直到看见姜衫，但那空洞的眼神，在流转的瞬间，如同被一束无形的光照亮骤然凝聚。

他不再是那座隔绝的孤岛了。

他“看”见了她，也仿佛由此重新连接回了现实。

“这不有反应吗？”

姜衫白了高止一眼，大大方方推门走了进去，“高止说你中邪了，你没事吧？”

沈兰晞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在姜衫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毫无预兆地地张开了双臂將她轻轻拥入了怀中。

这个拥抱並不紧窒，却带著近乎绝望的依赖感。

“有事。”

他的声音贴著她的发顶响起，闷闷的，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浸透了沉重的湿气：“我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