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潮汐（2/2）

林晚身形一闪，瞬间扶住踉蹌的老者：“怎么回事？“

老者脸色惨白，乾枯的手指死死抓住她的衣袖：“是潮汐......是潮汐来了！“

他的声音因惊恐而扭曲，“这不可能......距离上次潮汐才过去五百年......“

“什么是潮汐？“林晚皱眉问道，同时感受到脚下传来一阵阵有规律的震动，仿佛某种庞然大物正在甦醒。

老者颤抖著指向头顶：“是这头老鯨进食的时候......“

他的话音刚落，整座石屋突然倾斜，桌上的茶具滑落在地，摔得粉碎。老者踉蹌著站稳，声音嘶哑：“阁下进来时，可曾看见一头巨章与老鯨廝杀？“

林晚点头：“看到了。“

“它们在这归墟之下，已经爭斗了不知多少万年。“老者扶著墙壁，眼中浮现追忆之色，“平日里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每隔千年，归墟上方会漏下一缕月光......“

石屋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鯨鸣，声浪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老者不得不提高音量：“那一缕月光能让老鯨力量暴增，足以撕下巨章一两根触鬚作为食物！“

他的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林晚一把抓住老者的衣领，將他提稳：“所以现在这震动是......“

“是老鯨在准备进食！“老者惊恐地望向头顶，“可明明不该是现在......“

林晚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古怪：“你说的那头巨章......“

她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尷尬的笑意：“我刚才进来时，好像已经顺手帮巨鯨把它杀了。“

……

“那它进食会怎么样？“林晚问道。

老者苦笑一声：“对它来说不过是饱餐一顿，但对这片天地而言......“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归墟之水会倒灌而入，“老者声音发紧，“无异於一次改天换地。“他指了指脚下的石屋，“我也是每隔千年才做好一次准备。“

“什么准备？“

老者枯瘦的手指敲了敲地面：“这石屋其实是一艘船的船舱，船体就在下面。“

林晚神识一扫，果然在石屋下方发现了一艘残破的石船。船身布满裂痕，龙骨几乎断裂，像是经歷过无数次撞击。

“这有何难？“她轻笑一声。

作为从归墟潜水而入的仙尊，这些归墟之水对她而言不过压力比较大而已。

但眼前这老者显然承受不住归墟之水的冲刷。

林晚双手一抬，仙元如潮水般涌出。

整座石屋连同下方的残船轰然拔地而起，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起！“

她指尖流转仙光，残破的船体在仙元覆盖下迅速修復。断裂的龙骨重新接续，碎裂的船板弥合如新，就连斑驳的符文也一一亮起，焕发出古老的光泽。

屋外，轰隆隆的水声越来越近，仿佛千万匹野马奔腾而来。

终於——

“轰！“

无穷无尽的归墟之水如天河倾泻，瞬间填满了整片空间。

就在巨浪衝击的剎那，石船最后一处裂缝也被仙光弥合，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汹涌的水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