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监护人(1/2)
东亚的二月,虽已至冬末,但寒冷仍然肆虐在这片土地之上。然而,本应笼罩于严寒之中的海城,却早已chūn意盎然。自数个世纪前,珍珠链计划的成功实施,在海水的包容之下,这颗“珍珠”逐渐脱离了寒冷的桎梏,温和的海风,再加上丰富的水产,着实将海城变成了一个宜居城市。当然,有得必有失,恬适的生活之下,这里的人们再也无法看到被称之为“降雪”的气候。不过,正如学习这段历史时所读到的,海市市长当时的发言:“放着美好的生活不去享受,何必去执着那毫无意义的气象变化呢?”朗白深以为然。
位于海城边缘的北五区,是一处面积广阔的生活区,其中220万人口的居民中,光是军人家属就占了近3/5。也因此,每年军校招生之时,北五区都会为之提供大量生源,而朗白口中念叨已久的“家”与“家人”,也正是在这里。
“叔,您也知道,军方的设备大多都注重高效,对舒适度方面并不太在意,所以一定程度地磕磕碰碰,是难以避免,也是可以理解的。”此时的朗白,满面严肃,正襟危坐于一张老旧的沙发上,对着眼前的“观众”款款而谈。那温文尔雅的语调,时不时轻轻颔首示意,再加上善解人意的话语,足以让军方穿梭机的设计人员一头栽入他怀中痛哭流涕,大叹知己。然而,与其言行有着强烈反差的外表,却令朗白对面沙发上那位“观众”面sè格外yīn沉。
这位被朗白称之为“叔”的男人,名为闻彰,看上去约摸四十出头,在那张典型的华人面孔上,有着一双暗淡眸子,而其中偶尔闪现过的一丝狡诈令人jǐng惕,再加上嘴角噙着的不爽,让原本潇洒的面庞略显失真。此外,在他头右侧,可以看到一道还算醒目的疤痕,自太阳穴处,向后延伸进了浓密的黑发,再配上整洁的军服,很容易就能推断出这是一位干练的军人。
“啧啧,很感谢你对军方的理解!但是,凌乱的军服,鸟窝般的头发,俩黑眼圈,再加上身上呕吐物的恶臭,这真是‘一定程度’的磕磕碰碰?”闻彰摸了摸下颌的短须,感叹道:“每天坐军用穿梭机的人没上万也有几千,怎么从来没见过坐成你这熊样的?”
挖苦完拙劣的借口,闻彰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抬手指向正捂着脸上伤痕的某人,转头对着身旁的一位白衣少女道:“小雅,把他手从脸上弄开,看看伤势,给他上药。”
被称作“小雅”的少女,名为闻人雅,17岁,是闻彰的亲生女,也是一个大美人。隽秀的五官,温柔的眼神,优雅地身姿,再加上垂于腰际的黑发,一切都看似那么完美。只是,多年的相处下来,朗白对这位姐姐的xìng格可是一清二楚,外表的柔弱与其内心可是完全不符合的,其报复心之强烈,足以让敢于面对任何战斗的朗白胆寒,上次得罪她后,闻人雅并未直接报复,而是回到学校宣布自己有了一个叫朗白的“男朋友”,结果就是,朗白和闻人雅那足以编满一个加强排数量的追求者决斗了一个月。
于是,在某人战栗的目光中,只见那位身着白衣的“魔女”轻轻点头称是,站起身来,抚了抚翘起的裙角,然后对着这边露出一丝微笑。“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看到此景,朗白只觉得脊梁骨一凉,急忙摇头,苦口婆心道:“姐,感谢您的好意,我不忍身上的污秽玷污您的玉手啊!”
少女闻言,收回了刚刚迈出的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惊讶于朗白的好意。但转瞬间,目光变的热烈,明显是察觉到了弟弟想隐藏某种秘密的心理。于是,淑女形象瞬间破灭的闻人雅,一步跨到对面,抓住朗白捂着脸的双手,在其哀嚎声中,撕扯了起来。
无奈的望着眼前的两人撕打了半分钟有余,闻彰实在看不下去了,抬起右手,握拳于嘴边。几声轻咳后,魔女好似突然想起了“父亲”这个东西,瞬间变成了天使,面上重新露出了平易近人的微笑,安静地端坐于朗白身边。
而盼得救助的朗白,却仍然固执地捂着脸。他向左侧的“淑女”挑衅地瞪了一眼后,坐直了身子,对叔叔投过去一丝感激的表情。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道戏谑的目光。
朗白愣了愣,努力运转着大脑,想分析其中的含义,但是为时已晚。
只感到左侧一阵劲风袭来,刹那间,闻人雅右臂闪现在朗白手臂与身躯之间,只见她的玉手轻轻搭在他右手腕上,接着,就在当事人刚刚体会到那温柔触感的瞬间,以手为支点,肘尖向上挑中朗白下颌,然后轻击喉头,最后向下猛顿在胸口处。于是,在受害人的闷哼声中,那双令人恼火不已的手终于被一举格开。
“磕磕碰碰的时候,你的脸会往别人拳头上撞?”闻彰看到朗白脸上的伤痕,脸上的铁青瞬间转化成了暴怒,他猛然站起身,指着朗白,厉声道:“拳印怎么来的?是打架去了吗?跟谁打的?你小子难道输了?要不要我搭把手?竟敢对你动手,当我这个监护人不存在啊!?”
一连串的问题让朗白措手不及,不过那盛怒之下掩盖不住的浓浓的护犊之意却让人心里暖暖的。于是,在那对父女的注视之下,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描述自己数个小时前的遭遇。
(20分钟后)
“被女人打了,被女人打了。咯咯咯咯咯咯。。小白被女人打了。。哈哈哈哈哈哈。。”恼人的声音自身旁传来,朗白转过头,身侧的魔女浑然不顾两个面sè铁青的男人,正趴在坐垫上放声大笑,在那纤细小手地捶打之下,陈旧的沙发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嘶鸣。
“总结起来,就是被女人打了,是吧?”闻彰舒缓了下坐姿,从口袋掏出一根廉价的香烟,伸手在烟头搓了搓。一道火光闪现,劣质的烟草被瞬间引燃,一股呛人的味道开始弥漫在客厅中,懒洋洋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是该揍你呢?还是揍你呢?”
“喂喂喂,不要断章取义啊!”朗白强调道,“是被偷袭!刚醒来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揍了一拳!”
“一拳?那你怎么会有两个黑眼圈跟满脸拳印?”
“被穿梭机颠得灵魂出窍了都,然后那女人逃走前又给了我两拳,这能怪我吗?!”
“干!那你追啊!”闻彰终于忍不住爆粗口了,“就白挨打了?你是不是男人?”
“干!难道你觉得我忍得下这口气吗?”朗白针锋相对的回骂道:“要不是突然窜上来个登机的中尉,命令我们那群受害者打扫里边的呕吐物,我可能不追吗?”
“哦,这样啊。”闻彰掏了掏耳朵,接着从嘴边取下烧了半截的香烟,向对面吐了个两个烟圈,“那就姑且接受你这个可怜可悲又可恨的借口吧。”
“可怜可悲又可恨”这种强词夺理的评价让少年一阵无语,而浓重的烟味却让朗白身旁的少女皱起了秀眉。只见她站起身,怒冲冲地走到父亲身前,丝毫不顾虑那忧伤的眼光,一把从他嘴边抢过了烟,同时还不断的训斥道:“什么年代了还抽烟,而且还是这种劣质品!为什么不用无害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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