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游击的厢兵(十)(2/2)
“几个贱卒,还敢跟老子斗,哼!”站在大院门口,看着被烈火吞没的小院,蔡二喜傲然哼道。
然而就在他满心得意的时候,突然感到一柄冰冷的刀刃自上而下,抵住了自己的脖颈。
骇然抬头,刘天宁正横撑在门洞顶上,一手执刀,冷冷的瞪着他。转头看去,出去放火的那四个已经被弩箭shè倒,接着被人一手一个抓,扔进了火堆。
有两个禁军尚未死透,被扔进火堆中时,发出了惨烈无比的叫声。这叫声终于把在大院里睡觉的禁卒们全都给叫醒了,一个个睡眼惺松的跑了出来。
“弟兄们,cāo家伙上呀,把这几个厢军杀了,我保举你们都做承局!”机关败露,死到临到,蔡二喜也豁了出去,大声号叫着。
“叫他闭嘴!”赵长安冷冷的命令道。
抵在脖子上的冰冷移开了,蔡二喜本能的朝门外跑去。
只听风声响处,长柄的陌刀从右侧击了过来,只一下,宽厚的刀背就把蔡二喜半边的牙齿全部击落。他满嘴都是鲜血,顿时昏晕过去,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好心好意给你们吃的住的,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么?!”赵长安指着烈火熊熊的小院,厉声对禁卒们说道。
王动和李环上好弦的弩箭当即移了过来,对准了这些衣衫不整、手无寸铁的禁卒。刘天宁和赵长安手里的刀刃,更是在火焰的映照下,一闪一闪的发着红艳艳的寒光。
“赵都头明鉴!这些都是蔡都头所为,与我等无干呀!蔡都头想抢了你们的马匹武具逃命,可没我们的份呀!”禁卒中有头脑伶俐点的,急忙跪下辨白。
“是呀,赵都头,与我等无干呀!这个蔡二喜平时就作威作福,克扣饷银,虐待我等,我们从来也不是他的心腹呀!”那些禁卒见两个承局还有蔡二喜的亲卫都不见了,如何不明白事情经过,连忙纷纷诉冤道。
“那好,既然如此,本都头就也不怪你们了!不过这个蔡二喜恩将仇报,妄图谋害我等,你们可都看见了?”赵长安厉声问道。
“看到了,看到了,我们都看到了!”众禁卒点头不迭。
“那你们说,这个蔡二喜该不该死!”赵长安又问道。其实蔡二喜此时满脸是血,已经昏晕过去,看上去跟死了也差不了多少。
“该死,该死!”众禁卒齐齐点头。
“那好,你们去每人在他身上砍上一刀,我就饶过你们!”赵一刚咣当一声,将手里的马刀扔到了地上。
嘿,都头这主意高!刘天宁心里想道。这么一来,杀死上官的事情人人有份,到时候这些人就谁也不敢说出去了。
他可不知道,这一招叫“投名状”,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赵长安,可是从电视剧里熟悉得紧了。
见众禁卒苦着脸排队上去,就要拾刀砍那蔡二喜时,赵长安突然说道:“慢着!王动,去端一盆水来,把这家伙浇醒了再砍!”
倒不是赵长安有虐待狂心理,而是这些禁军赵长安也看出来了,原来都是些弩手,估计从来没有面对面的和西夏人肉搏,用刀砍过敌人。
对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劈砍,是远远不如对着一个清醒着的人劈砍更能锻炼人的,赵长安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谁知道游将军什么时候才能收复米脂寨,自己还得打多久的游击?
这些禁卒,既然把他们收入了麾下,那从此之后,他们就得和自己这些兄弟们一样,学会在战场上拚命搏杀,而今天让他们做的,就是学习直面血腥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