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生命虹吸(1/2)
第584章 生命虹吸
阴云压境,遮蔽了天垂象火翼的绚丽极光,將东部的鹅鹏庄园笼罩在一片不安的暮色之中。
空气中瀰漫的不是泥土芬芳,而是恐慌、汗臭、血腥和绝望混杂的刺鼻气味。
当罗维在凯歌与秩序中清算分功之时,一路收拢溃兵、惊魂甫定的米兰登子爵以及其他三位男爵,终於在鹅鹏庄园勉强站稳了脚跟。
他们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但代价却是,將原本平静的鹏庄园推入了地狱般的混乱。
昔日还算体面整洁的领主庄园,此刻如同恶鬼横行的难民窟。
从月亮湖山脊一路溃败至此的残兵败將,挤满了每一寸空间。
道路上、田埂间、甚至牲口棚里都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神情麻木、身带血污的土兵。
他们穿著残缺不全的甲胃,握著满是豁口的武器,脸上写满了疲惫、恐惧以及一种穷途末路时野兽般的凶狠。
崩溃的军纪如同脱韁的野马。
抢劫!豪叫!撕打!哭泣!
这些声音在暮色中交织成刺耳的死亡乐章。
作为军队最高统帅的米兰登深知这些情况,但米兰登根本就不管。
他自己的溃败情绪都还没有缓过来,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
更何况,在他看来,溃兵们的情绪也需要发泄。
不让溃兵们发泄,他们怎么会替自己卖命?
於是,不管是上级军官还是下级士兵,不管是男爵的嫡系还是庄园领主的奴隶兵,全都跟恶魔无异!
他们把本来要发泄在金盏平民们身上的兽行,全都发泄在了鹅庄园的平民身上。
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粗暴地端开路边一间茅屋的木门,几个惊恐万状的平民妇女尖叫著被拖拽出来,瞬间被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当街凌辱。
茅屋的男人试图反抗,立刻被乱刀砍倒,
食物、財物,哪怕只是一个破碗,都可能引来疯狂的爭抢。
昔日还算富庶的鹏庄园,此刻成了溃兵们肆意发泄绝望和补充消耗的狩猎场。
鹅鹏庄园的领主兵们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数量太少,又不敢过分刺激这些已成惊弓之鸟的溃兵,整个领地的局面彻底失控,
鹅鹏庄园领主,儒弱的席勒,龟缩在自己的府邸深处,用心的祈求著这混乱的局面早一点结束。
是的,在他看来,联军的这种兽行总有发泄完的时候,子民们只要忍忍就过去了。
就是在这样一片混乱绝望的背景色中,一个步履,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乾瘦身影,出现在鹅鹏庄园通往领主府邸的主路上。
他的出现,与周围乱快的节奏显得极为突兀,格格不入。
来者穿著一件残破的宽大的带著夸张兜帽的灰色侍僧长袍,上面的古老符文黯淡无光,甚至还沾染著尘土和可疑的深色污跡。
他佝僂著身体,步履缓慢,但每一步都踏在混乱的中心,却奇异地没有被任何骚乱波及。
长袍的兜帽压得很低,將面目完全隱藏在一片浓重的阴影之下,只露出一个异常瘦削、皮肤灰百得不似活人的下巴。
他的左手紧紧裹在长袍內,右手一一那是一只仅覆盖著灰白皮膜、骨节分明如同枯爪般的手,
暴露在外,无力地垂在身侧,其中两根手指呈不自然的扭曲角度。
正是遭受了罗维毁灭性一击后、勉强逃脱的暮光侍僧一一左拉!
按理说,左拉是天使教会7级术土。
术士这种序列,本身就属於英雄级的序列,7级术士的战斗力,相当於一个8级的魔导师,更相当於是五个7级的觉醒骑士。
更何况,左拉这个术土,修炼的可不仅是正统的教会术法,他真正的强项是邪能能量的禁术!
他的实际实力,完全达到了8级术士的水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左拉的实力,就算是面对8级魔导师艾丽,就算被艾丽一击命中,也不至於受重伤。
但是,罗维的凤凰火拳可不是魔法法术,而是突破了空间的、能追踪到他本体所在的奇异力量,而且来的太过突然。
再加上,凤凰火拳的力量虽然够不到8级的伤害力,但其中蕴含的凤凰之力,却是左拉他使用的邪能力量的克星!
左拉完全没有任何心理防备!
要不是在最紧急的关头召唤出了虚空行者並牺牲虚空行者形成虚空屏障挡下凤凰火拳,左拉恐怕连爬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次的隔空一战,也迫使受重伤的他必须来找米兰登寻求纯净的祭品,从而才能快速的恢復。
当左拉格格不入的走向鹏庄园大门时,街道上的混乱因他而短暂凝固了一瞬。
几个眼冒邪光、刚刚在一个简陋摊位前抢夺到几枚发黑铜幣的士兵警见了他。
一个身材高大、满身戾气的士兵正嫌左拉挡了他扑向另一家店铺的路,看著这如同乞巧般、散发不祥气息的佝僂身影,不耐烦地发出一声低吼:
“滚开!找死吗,老东西!”
左拉却如同没有听到一样,完全无视对方的骂声,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往前走。
那士兵被无视而激怒,没有任何犹豫,拔出了腰间的腰刀,带著抢劫的衝动和烦躁,狠狠地挥刀向挡路的左拉脖颈劈去!
周围的溃兵们下意识地散开,带著事不关己的冷漠或一丝看热闹的残忍。
没人想在这种时候得罪一个正陷入疯狂的同类。
然而,腰刀带著风声斩落至半空,异变陡生!
一股莫名的阴暗力量瞬间笼罩整个街区。
街道上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不寒而慄。
抽刀的士兵身体僵硬在原地,手中的大刀就像是被定格了一样,根本无法落下。
而那一直低垂著头、看似毫无威胁的左拉,则缓缓抬起了那只枯稿、扭曲的右手。
並非握拳,也没有魔力爆发的光辉,只是极其简单、缓慢的,甚至看起来很衰老疲惫的抬手,
並朝抽刀士兵伸出一根手指。
枯白、指骨仿佛要刺破灰白皮膜的手指。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血肉横飞,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爆发出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名士兵狞凶暴的表情骤然僵死在脸上。
他眼中所有的暴戾、兴奋、烦躁瞬间被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茫然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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