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雄关拱卫护京师（1/2）

“四哥，”人群中一个满面漆黑的小伙扯头喊道：“凭什么非要干过十年以上的才行，我们干得不比那些老头子强多了！”

“就是，干过十年的还有几个能有力气的！”不少人开始附和。

贫民窟里贱民八千乱民无数，无事尚且生事，更何况如今这断人饭口的事，可是面对这些千乘军队都烦不胜烦的臭虫，那刀疤汉子却是丝毫不惧，嘴角一咧，似笑非笑，吼道：“凭什么？什么时候你们这些混蛋居然也敢来问老子了，看来是嫌最近老子没活动筋骨哇。”

说罢，刀疤汉子一点领头喊叫的那个小伙说道：“煤蛋，你刚才说话着？爷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那小伙喊完以后便知不妙，现在看到刀疤汉子点自己名了，顿时缩了缩头，怯懦说道：“没，四哥，我哪说过话。”

刀疤汉子扫视了人群，吼道：“还有谁想问的？”

人们一看刀疤汉子发威顿时想起，若是惹恼了他，这今后的rì子就不要过了，便纷纷摇头。

“一群怂蛋！无关的散了！符合的留下！”刀疤汉子悄悄瞄了一眼那个胖子成郭消失的位置，没有发现什么异动。

人群散了，不少人嘟囔着：“便宜那些老家伙了！”贫民窟里条件艰苦，能干过十年而不死的，基本都疾病缠身，羸弱不堪了，但是那刀疤汉子既然发威，大不了一顿饭不要了，谁还敢多嘴。

看着场内为数不多的人，刀疤汉子喊道：“小孔，过来挑人！”说罢，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头嘟囔着鬼天气之类的话边走向了一旁。一个小兵模样的年轻人答应了一声便走进人群开始挑选。

过了一会，小孔扭头喊道：“头儿，人不够五十个，怎么办？”

“成爷说过了，凡是十年之内的，一律不准出城！有多少算多少，人不够就叫能去的多干点!给了他们那么丰厚的报酬，多干也是应该的。”

“知道了，头儿。”小兵开始一个个把人往垃圾场里推。

“赶紧的，别耽误工夫，”小孔喊道：“不是成爷发善心哪轮得到你们这群垃圾。宋离，快点走，哎，乔非，怎么你侄子也来了？不是说了嘛，不到十年的不准来！”

“得了，”刀疤汉子挥挥手打断小孔道，：“这么点人就别赶他走了，乔非都干了二十年了，都瘸了，还跟他较什么真，叫他侄子帮他干，工钱算一份！”

“听到没有，快点！”小孔把乔非往垃圾场里一拨拉，就赶快去查下一个了。

乔非被化妆后的罗琳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到小山一般的垃圾场中，默默的和其他人一起铲垃圾，装车，然后在一阵熏人yù呕的恶臭中，拉着一车车肮脏的废弃物，出了贫民窟，在凭空多出来的一小队宪兵的注视中，沿着南街，朝南门走去。

他能感觉到，那个笑意吟吟的胖子就隐藏在某个yīn影里，眯缝着眼，冰冷的注视着他们，如同幽灵一般。同行的人似乎也觉察到了异样的气氛，都屏息静气，沉默的拉着木车缓缓前行，为什么异样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没人头脑坏掉找一群贱民的麻烦，倒是干完这趟活就能换来两顿饭才是真实的。

车队乘着夜sè，在这个左右风格迥异的大道上缓缓行进着，左边是破旧低矮随便一场小雨便能摧毁的陋屋，右边是白墙蓝瓦辉映，雕塑盆栽交织的优雅家居，两种风景不和谐地呈现在一条街道的两边，如同两个世界，而两个世界的人们又不约而同的默认同样的规则，都不曾去打扰对方的秩序。每当想及此处，乔非总是莫名其妙，他很是好奇，当初创下千乘国的那位李氏大人如何能做到一夜之间十三郡易帜，又为何立国千乘，在帝国林立的斯潘大陆中独创元老院制度后，激流勇退，销声匿迹，把偌大个基业丢给了一群什么事都要讨论半天的白衣人，而这个古怪的制度下，千乘国一群以贵族为主体的军人们居然左冲右杀，把邻居们抢的抢，占的占，占据了资源最为丰富的中部地带，风光数百年。

乔非摇摇头，把纷乱的念头排出脑海，看着身边把脸涂成了黑炭的罗琳，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逃亡之路担心。

车队一行终于停了下来，夜sè中高耸的城墙横亘，一道巨大的城门巍然耸立。